同班同学赵波和曹江去智江混凝土公司做软件开发，看到公司规模颇大，希望谭正也去应聘，大家一起把业务系统做好。谭正正没有工作，就去了。
智江混凝土集团是太原混凝土公司的龙头企业，黄色罐车标志明显。实习期赵波和曹江在总部砂场了解混凝土业务，谭正去了集团下属的水泥厂。集团当年招聘的大学生大部分在总部做销售，软件开发只有三人。
水泥生产的过程是将石硝通过自动化控制系统，传送到生产车间，粉碎装置类似一个密封的滚筒，装着大铁球，滚筒转动将石硝磨成粉，就是水泥了。车间噪音和粉尘都比较重。
谭正和孙向前分配在同一寝室。孙向前是财专学院毕业，个子很高。他们负责工控机检测和传送带故障的处理。工控机的自动控制能力有限，当皮带运输过程会出现故障，需要人工清理石硝坑里的石硝，然后再重启传送带。如果不能及时发现故障，石硝坑会很快堆满。
谭正的班长姓李，孙向前的班长姓刘。两班倒，夜班14小时，白班10小时。。每隔七天换班，周末要么24小时连轴，要么休1天。
水泥厂有食堂，谭正知道实习结束要回总部做软件开发，所以电脑仍在瓦窑村，刘峰、段鹏两个人平时用房间的两台电脑，谭正半个月回一次，上完夜班回来也呼呼大睡。最开心的是发工资的日子，周日晚上大家会去绿岛火锅店庆祝一下。
两个月过去了，谭正干活比较泼辣，出故障时戴着防毒面罩跳下去挥铁锹就干，孙向前开始很不适应，没想到大学生和工人做的活一样。后来看谭正能跳下去，他也勇敢地跟着跳下去了。领导才松了一口气。
李班长对谭正很照顾，夜晚工作14小时太长，犯困后，送料带出现故障一旦无法及时发现，清理会非常费力。这天谭正夜班，两次清理后，谭正累得受不住了，水泥厂监工拿着手电看夜班谁敢偷懒。李班长满眼血丝仍被监工严责，谭正因为是大学生，监工也知道以后回总部，所以训斥结束后监工到楼顶休息。谭正好奇监工晚上竟然精神那么好，发现监工在楼顶呼呼大睡。而李班长却夜里不敢再睡，谭正悄悄拿走了领导的手电，次日早晨监工找不到手电，谭正见对方实在着急，就交了出来，之后工人中就很多人攻击谭正，李班长不敢管，监工放任的结果，谭正卷起铺盖卷逃了。
谭正没有给小七打电话，他想起摩西从埃及出逃，摩西救不了自己的弟兄。谭正认识到，自己救不了李班长。两班倒、14个小时加班，夜里还不许睡觉的现象，自己身份不同还能逃走，底层老百姓又往哪里逃？熬夜对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可是，谭正在电厂实习过，那里实现8小时三班倒，工人不到五十岁，夜班就普遍不适应了；而刘峰，晚上常常通宵达旦做效果图。
忽然，谭正想到上帝在预备摩西，经历这些苦，才能关心那些生活在这些苦楚里面的人。谭正不知道自己的米甸在哪里，自己的流珥和西坡拉在哪里，小七曾说，该干嘛干嘛，既然要离职，也要跟总经办说明原因，于是把铺盖卷放在办公室外面，找总经办负责人申请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