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一点都不意外被父亲发现，气定神闲地回话：“还可以。”
沈庭周将他的报告扔去桌上，没有翻看，直接提问。
沈其蓁：“……”
什么意思！整理好的报告怎么不看！
压迫感瞬间拉满。
她悄悄翻了翻自己的报告，试图再熟悉一下上面的数据。
沈观复应答如流。
就连沈庭周提起几个还没接触过的新项目的前景，他也能聊得起来。
父子俩聊完，沈庭周颔首，接着看向沈其蓁。
沈昕媛在旁边，和其他高管站在一起等候。看着看着，眉心微蹙。
她想忽略那股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异样。她每次说家里人都额外偏心沈其蓁，妈妈都要反驳她。可是不管是送礼物还是平时，哪怕有时候很微妙，她也能敏感地察觉到。
比如此时，沈其蓁的述职是排在家族的长房长兄之后的。——凭什么？
沈其蓁将报告交上去。怕大伯又不看，故意交到他手里面。
沈庭周笑了一息，他没再扔开，而是翻开查阅。
沈观复也没急着走，在一边旁听，顺便用眼神嘲笑了下她。
沈其蓁没有理他，开始自己的工作汇报。
她最近忙来忙去，好在没有白忙。
新项目在做，原来手头上的工作也没有落下。
去年几家酒店的亏损严重，今年才刚伊始，财务状况已经有所好转。
这两个月沈庭周不在，不过有长子坐镇，他对于基本情况也没什么不放心。
将她的述职报告看了一遍，看到其中一页时，他抬眸看向她：“项目合同签下了？”
“对。”沈其蓁将进度汇报了一遍。
沈庭周直接问说：“你想要下半年的那个项目？”
沈其蓁眼眸澄亮：“是。”
她开始着手布局，而届时决定最终结果的人，就是沈庭周。
沈庭周的眸色微深。
她跟他想象的一样有野心。
哪怕年纪尚轻，资历尚浅。
他并未多言，只是颔首道：“好好努力。”
沈其蓁眼眸一弯，这一句，就跟一道首肯的圣旨一样。她认真点头：“我会的。”
还有其他人要述职，她和沈观复一同离开。
沈庭周手上接过了下一份报告书，忽然抬了下眼，正好扫见他们一起出去的背影。沈其蓁仰着头，不知道在跟大哥说着什么，眉眼盈盈。
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
北城。
林桉中午落地，整个下午都在公司处理公务，直到晚上才回到家中。
披着夜色，黑色的宾利低调地驶入林宅。
他父母休息的主楼距离较远，没有被惊扰。
过了半个钟，外面才响起知道他回来的妹妹噔噔噔跑过来的脚步声。
清晚站在门外敲门：“哥？是我。”
林桉站在书架旁，正在找资料，“进来。”
她这几年都在国外求学，学成之后，又利用已经熟悉的环境和资源在那边创业，爸妈几乎都在那边陪同。
前段时间她才将工作事宜转回北城，昨天刚飞回来，顺便当了一把某人的搬运工。
清晚将一个袋子递给他：“喏，你要的东西。”
她不忘好奇：“你突然要这些干什么？”
林桉的回答很简练：“有用。”
他接过袋子，放在一旁。
林清晚：“……”
问了等于没问。
废话，她还不知道是有用吗？这不是好奇有什么用么？他看起来又不像是用得上这些的人。
问题没得到解答，给完东西，她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他看他的书，她就在旁边，也从书架上面抽了本书看。
不过随手一翻开就是满满的数据公式，没看几眼，她又自己放了回去。
林桉余光悉数瞥见，勾了勾唇。他对妹妹的耐心明显要比对弟弟的足，也没赶人，她想待就让她待着。
清晚自己摸了摸他这里其它的东西看了看，碰了碰。她随口问说：“哥，你明天有时间吗？”
她跟爸妈都刚回国，二哥在家，大哥也回来了，想着明晚正好一起吃个饭。
他今天才回京，她觉得他总不可能还有什么别的事。
林桉翻着手里的书，神色如常道：“我明天中午飞港城。”
这边的急事处理得差不多，接下来没什么事。加上有林檐在，他本来就没打算再亲自干活。
清晚：“……”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边到底有谁在呀？”
今天才从港城回来，在公司处理了点工作，明天就又要过去？
说那边没有人在她都不信。
林桉的婚戒原本没摘。之前家里人都不在国内，也没人发现异常。
不过他想到她暂时还不公开，为图方便，便在回京的飞机上将戒指取了下来，所以此刻压根没让妹妹抓住具体证据。
他更加坦然地道：“不要胡说。只是有公务。”
清晚：“……”糊弄小孩吗？
她还想继续问，但是被他拒绝在外：“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林桉没再留人，将人“送”出去。
“诶？诶诶诶等一下……”
“砰”——门关上。
这几年父母在她那陪读，大部分的公司事务都下放到了他的手中。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独立的京泓。所以他说是公务，他们也无从分辨。
妹妹一走，他的卧室重新归于安静。
林桉抬目看了眼窗外。
他的房间外面是家中的庭院，院子里的数盏灯都还亮着。像是港岛婚房的落地窗外，连片亮起的霓虹。
不过，此时两地相距甚远。
再像也是两座城市。
林桉忽然想到——
她今晚睡着，会不会还是习惯性地去抓身旁之物？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微信的未读消息里，没有某个人的身影。
如果时间久一点，就跟之前三周一样，说不定某人还会忘记自己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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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桉不在，但沈其蓁也没空去和朋友们聚会。
这群人，简直闲得令人发指，天天都有聚会。那边玩出了花样，她这边还在挑灯夜战地加班。
翌日，她更是从一大早忙到了下午。
几张设计稿都确定了下来，正式投放生产。
不过昨天还没解决的两个设计，依旧在卡壳中，她还要找时间和设计师们开一个会，重新讨论方案。
午休时间悄然过去。
沈其蓁在生产部一待就是将近大半天，直到下午才回到办公室。
中途手机震过几次，不知道有几条消息，她也没有时间看。
“沈总……”
她刚回来，秘书就小跑着跟了上来，好像有话想说。
“嗯？”沈其蓁脚步快，已经进了办公室。看到里面身形挺括的某道身影，她一愣。
她回头示意秘书：“你先出去忙吧。”
而后才走进去，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桉原本倚在办公桌前，直起了身，“刚到。”
出发之前，林檐原本还想将下午的一个会议推给他，被他直接拒收消息。从京城到港城，飞行时间不长。
他说：“接你下班。”
已经四点多了，距离她下班的时间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如果不加班的话。
沈其蓁原本以为他这趟回去至少要三四天，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快到就跟没回去过一样。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收个尾。”她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还不忘招待他，“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她的办公室里有饮水机，林桉可以自给自足。
“你忙。”
她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他之前看过的那份设计稿。
进度应该是还卡在那里。
沈其蓁随意他看，她忙她的，让他自己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
沈其蓁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点他们能有什么好热闹的。
过了两分钟，无需他们好奇，已经有员工来敲门告诉情况：“沈总，郑少让人送了奶茶过来。”
沈其蓁的朋友们都来过，时不时的还会给他们点点外卖慰问，所以他们都认识一些。
郑少今天突然承包了他们的下午茶，点了十几种种类的奶茶过来，什么喝的都有，让他们尽情去挑，所以现在外面才那么热闹。
员工飞快地看了一眼林桉，不知道里面的两位是什么关系，也不敢多问，就只能偷偷好奇。
殊不知，听见这句话，他家沈总的后背微僵。
林桉饶有兴致地看了沈其蓁一眼。
这一眼里头，意味深长。
沈其蓁轻咳一声。
员工还在热情地询问：“您二位想喝什么吗？哦哦，除了奶茶，还有咖啡，什么都有。”
林桉挑了下眉：“哦？”
还要请他喝？
沈其蓁：“……”
林桉礼貌道：“不用。谢谢。”
他微微颔首，彬彬有礼的模样，员工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耳朵，又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之前就听说沈氏和京泓集团有合作，本以为是很久之后，谁承想说来就来了。而这一位，现实中看起来果真比新闻上的照片还要帅！！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沈其蓁张了张口：“那个……”
林桉好奇询问：“送奶茶？”
她努力解释着：“我朋友他们，有时候会给大家点点喝的，点点吃的，比如下午茶、夜宵之类的，就当是来凑个热闹。”
殷宁遥也经常点，见不到她人，就点点东西过来过过瘾。只不过今天不巧，叫林桉碰见的还是郑生。
郑生郑生，这位郑生。
林桉像是了解地颔了下首。
他在林氏的办公室和沈观复一样，平时都在顶楼，很少参加这么“亲民化”的活动。
听她讲解，他就跟学会了什么新知识一样。
他按了几下手机，而后收起来，她继续忙她的工作，他继续看他的稿子。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沈其蓁不想让他等太久，紧赶慢赶，很快解决掉所有的工作。
她简单收拾了下，就拎过了包包，“我好啦！我们走吧。”
今天很早，比正常的下班时间还要早十几分钟。
林桉起身，顺手系上西装的扣子。
就在这时，外面再度热闹了起来。
沈其蓁：“……”
这个郑均和，脑袋该不会是有泡，一天之内还要送两次东西！？送完一次奶茶还不够！？
外面的动静隐隐比之前的还要大，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在送什么。
见她动作一停，林桉问说：“怎么了？”
沈其蓁支吾了声：“没事。”
男人神色如常，好似不受外面的动静影响。
直到打开门准备出去时。
他才顺便若无其事地解释了声：“我给他们点了份晚餐。”
附近最贵的一家私厨，味道和价格成正比。
他的助理紧急去调动安排，以最快的速度赶在下班之前送到了这里。
林总：哦？还要请我喝？
《男人的攀比》《老干部学习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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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