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傅鸢棠默认着盛今朝会道歉、忏悔或是像刚才一样辩解，她没想过他会反客为主，抓住了质疑的主动权，她没由来地泛起了一阵心虚，嘴里不自觉地呢喃出了最开始那句激怒她的话。
盛今朝没再继续刚刚的他抛出的问题，只是垂下了头，脸色不明的。傅鸢棠听到他冷笑了一声，又听到他说，“所以你今天决定把一切定义成出轨，然后转头和你那几个好闺蜜说，对吗？”
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弄得傅鸢棠阵脚全乱，她皱起眉头看着对面的人，“我和你说我们之间的问题，说出轨，提到她们干嘛？”
“傅鸢棠，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两个闺蜜...”
“够了！”傅鸢棠叫停了这跑飞的话题。
但盛今朝没停，“真的，海莉从初中开始就仗着漂亮胡作非为的，还有林栀雨，永远冷着一张脸，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我是真没想到...”
“够了啊！”傅鸢棠尖叫了一声，“到底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你是因为我，因为我的闺蜜才会去找别人的吗？”
傅鸢棠转身就准备出去，但被盛今朝一把扽住胳膊，她尖叫一声慌忙挣脱着。
“傅鸢棠，这些年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那几个明明和我也是同学，但从头到尾没给过我好脸色的闺蜜。受够了大家咬死了我只能做你的金龟婿，受够了你身边往来的那些男人，更受够了你连这个房子都不愿意多呆的样子。傅鸢棠，你说，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明明你能找到更好的，你身边的那些朋友，有傍上金主的，也有和那些二代来往不断的，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啪！”
傅鸢棠扇了盛今朝一巴掌，“你凭什么要这么造谣我和我的朋友？”
盛今朝被傅鸢棠的巴掌扇偏了头，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侧脸颊，即使被打了，他还是伸手握着她的双肩，咬牙切齿地说着，“傅鸢棠，这些年你一直把你那些闺蜜的排在我前面，事事紧着她们，你有没有想过，和你恋爱的是我？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们为什么关系那么好，你们关系好到能互相为对方遮掩，关系好到三个人和江家的三兄弟牵扯不清，你们，是不是暗地里打算着一起嫁入豪门啊？”
“你闭嘴！”傅鸢棠尖叫着。她怎么也没想到，三个人巧合地和江家人的交集，在他的眼里这么龌龊？他这些话是不是在默认着，他已经和那个女生有什么首尾了？
盛今朝像是被扯开了情绪的口子，继续输出着，“我前面没说完，我是真没想到，你，你那些好闺蜜，你们那些口口声声一起读上来的教职工子弟们，敢在那么多好同学的面前，和我打着哑谜。傅鸢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知道你头发的事，啊？你告诉过我的，你留那么多年短发是因为我那年夸过你好看，怎么那么多年了，你突然在纪一舟回国后留起长发了？啊？”
盛今朝几乎绝望又咬牙的问句一句句砸在傅鸢棠的身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发型和纪一舟扯上什么关系，但她也心虚了，那句哄他的话也的确是她乱说的，她那些年留短发不过是简单的因为妈妈不让，后来是习惯了，去年再开始留头发如果要说和纪一舟有什么关系的话，无非是因为她看那部恋综里女嘉宾的头发很羡慕。
她自白着，“我想留长就留长啊？你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盛今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身子，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傅鸢棠的双眼，“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什么了？所以你是为他回北城的是不是？否则不会等那么久，你们到底到哪步了？他可以这样在那么多人的场合给我戴绿帽子，啊？”
傅鸢棠完全被这些话砸懵了，她从没想过自己在盛今朝眼里是这样的形象，
“你在想什么啊？我回北城不是明明白白说过吗？我是因为你回来的，我和我领导也是这么说的！”
她完全没想过，盛今朝如果有这么多疑问，为什么要憋着不说，她也被带了节奏，有问有答地回复着他。
可傅鸢棠的自白不能换来什么，本该被发难的人继续问出了荒唐的问题，
“傅鸢棠，你们到底怎么敢的？你那天为什么要追出去？那天林栀雨居然会为了你们主动和我说话，她又是什么立场啊？不是说她喜欢他吗？你们这些人也玩得太高级了吧？”
“你有病啊！那么多年了还要造谣小雨！”傅鸢棠没想到这么多年盛今朝还认定了林栀雨喜欢纪一舟，甚至自己曾经也相信过，一想到她就想回头扇醒当年那个神志不清的自己。
“好，我造谣她。”盛今朝爽快承认，甚至脸上挂上了笑容，眯着眼睛继续质问比自己矮一头的人，“所以你承认了是不是，你和他有什么，对不对？那么多年，你还没放下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傅鸢棠摇着头震惊地看着盛今朝，更难以想象，盛今朝当年是知道她喜欢纪一舟的，本来准备好的陈情和自白，突然以另一种方式揭开了，可她突然觉得喜欢了这么久在一起这么久的人居然是这么难堪地判断她，“我，什么都没做，出轨的是你，盛今朝。”
在盛今朝的话语来临之前，傅鸢棠继续说着，“分手吧，理由是你出轨，精神也好，身体也好，我们已经无法再继续了。”
其实问出那些问题，她不过是想要一句道歉，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得到的却是大家都很烂的回击，真可笑。
“棠棠，我问你，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追出去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是我追出去导致了你和她聊了快两年吗？啊？！”不理智的不甘心又爬了上来，为什么男人可以有这么多的理由推脱自己的出轨，就不能爽快承认他分心、精虫上脑或者是毫无道德底线吗？
“棠棠，你拿着聊天记录发难于我，那你呢，这些年你有断了和纪一舟的联系吗？他还住在你爸妈家，是不是早就...”
“你有病吧！”傅鸢棠恼火地抬手就要打他，或者说她想从他的禁锢中挣扎出来。
盛今朝伸手挡住了这一巴掌，捏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盯着傅鸢棠的眼睛，“傅鸢棠，你今天定义我精神出轨，你敢发誓这六年里你问心无愧吗？”
房子里刹那间静寂了下来，傅鸢棠快速眨动着双眼，不敢让眼泪掉落下来，她用力地甩开了他禁锢住自己的手，退了一步，靠在粉刷着白漆的墙面上。老式楼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她感觉自己又听见了楼下的戏曲声、隔壁电视里的广告语，还有盘旋在这个房子里两人的呼吸声。
她从没想过，最后的结局，他给的判词，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或者说自己才放纵他出轨的元凶、最佳推手。
以及，这些年的争吵里，或者说她抓住这段关系不放手的原因，就是为了不被挂住一个水性杨花的帽子。
可惜事与愿违，她什么都没做过，对比六年的时间长河里，短暂的几次不对劲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烟消云散的情绪，那些她本来准备和盛今朝好好坦白，以为能得到他理解的情绪，统统、全部，被他定义成了她痴情的证明。
六年，她的喜欢，她的付出，仿佛成了笑话，还是他热衷于看自己扮演得很爱他并作为一个监视者讽刺地接受着她的爱意？
她又瞥见了那几只残败在碎片里的芍药，这原先只是她心软想送上的美好祝福，或者是两人感情哪怕结束也依旧和平的定义。
人间追求安稳的美好和此刻的剑拔弩张形成的对比，就像一支刀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没有痛感但却是致命伤。她恍然，从自证的陷阱里爬出，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下胸腔内的震荡，
“我们分手吧，盛今朝，一切到此为止。”
吵到我头疼，今天还有一章，10点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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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