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手指在她皮肤上滑动，还带着冰冰凉凉的触感。动作很轻，能感觉到手指主人的小心翼翼。
她努力的张开眼睛。
室内光线很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月光。陆石见正跪在地上，从掀开的被角伸手进去，在她身上涂涂抹抹。
她大概是看不清楚，又不想开灯影响她睡觉，所以把脸凑的很近。
“陆石见，”她嗓子干哑，“你怎么不睡。”
正在埋头苦干的小狗猛地抬头，显得有些慌乱。她先是跑出去端了杯水回来，拍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然后才把林深扶起。
她接过递到唇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又问道：“几点了？”
“十二点多。”陆石见的声音不似往日里的清亮。
睡了一会儿，她现在有了点精神，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啦？”
“……”坐在床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挺直的背垮了下来。
林深耐心地等着，直到陆石见再次开口。
“我是个禽兽。”
“啊？”
“我把你咬得一身都是伤。”她低着头，掀开被子的一角，继续给她上药。
林深干脆把被子全部掀开，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陆石见的异常。
她身上红紫一片，到处都是被陆石见啃出的红痕和牙印。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罐，她心里都是暖意。
“我没事，”她动了一下，“就是身上有些酸痛，过两天就好了。”
陆石见没动，只是安静的望着她，脑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我不信。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身上也被我咬出很多牙印。”
陆石见仔细回忆，确实是有这件事。
可她没有印象，自己身上留下过这么可怖的痕迹。
“你当时没事，我就不会有事的。”
陆石见态度松动了一点，“你不疼吗？”
“咬的时候有一点。”林深摸着她的头，“但是你还记得吗？疼不总是坏的。”
林深确实这样说过，这也是当时她能咬下口的一个原因，她说她喜欢。
“那是我喜欢的感觉，我喜欢被你咬。”
“真的？”陆石见将信将疑，但自己被咬的时候好像也是舒服的，她一直归因于林深力气小咬的不重。
“真的。我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
陆石见的眼圈有点泛红。
她看着林深的眼睛，在里面寻找她想要得到的确认。良久，她低下了头，说：“我相信你，姐姐。”
她还是坚持给林深所有的红痕都抹上了药膏，才肯钻进被子里睡觉。
林深想安慰她，把她搂在怀里，脸颊搁在她头顶。但板寸实在扎得她不舒服，最后还是选择睡在她怀里。
“明天早二十分钟叫我起来。得遮遮才能去上班。”
——————
最近这一两个月里，大家都觉得外勤处的陆处长心情很好，哪怕她日常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脸。
这段时间，训练狂魔不是在训练，就是抱着手机。
“一定是在和女朋友发消息。”
“林顾问吗？好像她们总是牵着手一起来上班，甜的要命。”
“没人敢问，但八成是。”
“你没听说了吗？有一次任务中，Alpha亲口说女朋友管的严。”
“真的吗？可是林顾问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管得严的类型啊。”
“谁知道呢。你说她俩谁追的谁？”
“听说是林顾问。她三十多了吧，Alpha才二十五，这……受得住吗？”
“主要是林顾问看着也不锻炼，体力应该一般。”
……
风声耳听八方的接收着八卦，然后跑去休息室找自家老大。最近在休息室找到老大的几率已经超过了训练场。
“老大老大。”风声推开训练室的门，探了头进去看。
陆石见果然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刷着什么。
按熄手机的屏幕，陆石见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着风声。
“老大，你最近……心情很好啊？”风声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心情好？”她确实心情不错，但风声是怎么知道的？
“好多人都在讨论，大家都觉得你最近不太一样了。”风声找了个不算太近的位置坐下，端详着陆石见的脸。
“虽然说老大你每天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觉得那种“如果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的气场变了。
陆石见对别人怎么讨论她不感兴趣，她现在沉迷于研究女朋友。
“你……”她下意识的开口。和人际关系有关的事情，她习惯去询问风声的看法。
可这事太过私密，直接问是不是不好？
顿了顿，她选择了一个安全的问题，“……谈过恋爱吗？”
对陆石见来说，没有恋爱就等于没有性经验。
“谈过。”风声八卦的表情一秒变成不屑，“渣男。”
男的，那没什么可问的了。
风声倒是精神起来，“老大，你想知道啥你就问。我虽然谈恋爱经验不多，但是听来的经验多啊。”
陆石见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问出口。听来的经验，那和她自己去问AI也没啥区别。
“没事。”她打发风声，意思是没事儿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刷手机。
可是风声没打算放过她。
她发现老大确实不太一样了，胆子也就大了些。
“老大……”她贱兮兮的又凑近了一些，“要是你和林顾问……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都可以问我。你看你天天刷手机这么久了，不还是没有答案吗？人和机器还是不一样的。”
“人和机器？”
“对啊。据说隔壁C国，开始做仿生人了，还在搞什么意识上传，难道是要把上传的意识放到仿生人里？那还是人吗？最近还宣布了地外星球生活区的建立，说是已经有人上去了。这是担心人都永生之后没地方住还是咋地？”
风声脑洞又偏了，碎碎叨叨的念着一些没边的事。
陆石见也不在意，她习惯了，没有她需要的信息，她就做自己的事情，只是白噪音大了点。
“所以老大，你和林顾问……”风声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很好。”
——
她们确实很好。
她天天抱着手机是在到处查找资料和学习，从人体的结构学起。
不再是哪里致命、哪里脆弱，而是哪里敏感、哪里能带来愉悦的体验。
她会在白天抄写笔记，然后在脑中预演整个流程。到了晚上，如果林深允许的话，她就把白天学习到的内容实际操作一番。
因为书上说，最好与伴侣一起慢慢地探索和开发，每个人的状态都不太一样。
林深被折腾的够呛。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每当这时，她都央求陆石见今天只到这里。
她身体不差，但终究比不上陆石见的体能，常常是疲惫的喊停，然后直接睡着，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她起床的时间也随之变早了不少，她需要在早上洗个澡，并且遮盖一些痕迹。
即使这样，林深依旧乐此不疲。她总是在第二天早上对陆石见说：“昨天感觉很好，我喜欢。”
陆石见有点心疼她早起，她的做法是，尽量早的开始实践，这样林深就可以早点入睡。
等林深睡着后，她就抱着她的宝贝肉骨头，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并在笔记上进行批注。
比如在“颈部皮肤较薄，且分布着密集的感觉神经末梢，在触觉和心理上都属于高度敏感和脆弱的区域”的后面写上：颈部敏感，但尽量不要咬。锁骨的敏感程度与颈部相当，更安全。
在反复的实践中，她也观察到了一些书本上没有提到的细节。
她发现林深很喜欢被紧紧的搂着。
每次她更用力的拥抱林深时，哪怕没有其他的动作，也能听到美妙的哼声。
林深也喜欢她强势。
“我很享受。”林深告诉她。
陆石见小心翼翼的尝试了一次，发现她真的喜欢。
她抱着好学的心态问林深这是怎么回事，但林深的反应又一次让她吃惊。
“可能是享受那种失控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也不排斥，那就行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原来林深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但她不是不排斥，她是超级喜欢。
喜欢林深用力的挣扎，却只能颤抖的样子。
喜欢她声音失控到无法说出完整句子的样子。
也喜欢她不满于只是实践想要更多的样子。
她喜欢在控制林深。
控制。
这个词的出现让她的脑子卡顿了一下。
她是可以控制别人的吗？
还是写两口子谈恋爱令人愉悦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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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是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