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伏法后,沈渡辞并未立刻带温清禾返回城市——他肩头的伤口反复裂开,又添了诸多新伤,林振海一家人执意留他们在清溪镇养伤,赵守义也日日前来照料,倒让这段养伤时光,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温清禾彻底化身“细心看护”,却总在不经意间闹出小笑话。起初,她学着给沈渡辞熬药,照着镇上老中医给的方子抓药、煎制,可要么火候掌握不好,把药熬得焦糊发苦,整间屋子都弥漫着焦味;要么放错药材剂量,让药效大打折扣,害得沈渡辞喝了几日,伤口好转得依旧缓慢。
有一次,她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屋,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渡辞面前,眼底满是期待:“沈先生,这次我特意盯着火候,应该不苦了,你快尝尝。”沈渡辞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即便早已闻到淡淡的焦味,也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瞬间席卷舌尖,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他却面不改色,轻轻擦了擦嘴角,温柔笑道:“很好喝,清禾越来越厉害了。”
温清禾见状,连忙拿起一颗糖递到他嘴边,自己也忍不住舀了一勺药尝了尝,刚入口就皱起了眉头,苦得直撇嘴:“好苦啊,沈先生,你骗人!”沈渡辞笑着含住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只要是你熬的,再苦也好喝。”一旁的林振海妻子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着打趣:“清禾小姐一片心意,沈先生疼惜,真是般配得很。”温清禾的脸颊瞬间泛红,悄悄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除了熬药,换布条也是温清禾的“难题”。沈渡辞肩头的伤口血肉模糊,她每次换布条,都格外紧张,生怕力气太大扯到伤口,让他疼得难受。有一次,她不小心拽到了伤口周围的布料,沈渡辞下意识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温清禾瞬间慌了神,连忙停下动作,眼底泛起泪光,连连道歉:“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
沈渡辞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不疼,清禾,我没事,别紧张,慢慢来就好。”他看着她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忍不住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以后换布条,不用太紧张,有我在,不怕。”从那以后,沈渡辞便陪着她一起,一点点教她如何轻柔地清理伤口、更换布条,日子就在这份笨拙却真挚的相伴中,过得格外温柔。
闲暇之时,沈渡辞会坐在院子里,给温清禾讲他小时候在清溪镇的趣事,讲他外公的故事;温清禾则会坐在他身边,静静倾听,偶尔靠在他的肩头,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赵守义与林振海一家人,也常常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往日的苦难与阴霾,早已被这份烟火暖意,悄悄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