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一段路后,大约才午时,到了一处院子后,一个丫鬟上前道:“恭喜七郎君,嫁入文府”,说着就要伸手扶沈烬下来,看着丫鬟伸出来的手,沈烬还是无视了她,自己从喜轿上走了下去。
透过盖头,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但那丫鬟却说,进府里后,郎君可把盖头拿下,这是县令的吩咐。
沈烬立马把盖头拿了下来,说是成亲,但其实这文府并没有张灯结彩,连下人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甚至于连沈烬都是穿着平穿衣服的,要不是这喜轿,还真看不出是成亲的。
朝远处看去,是一片田地,与沈烬预想中的高门大户的样子不同,就只是一个池塘,随后就是一片土地,有几个男人正在那些田地中劳作。
令沈烬惊讶的是,那些男人梳着的发型竟然是少女的,周围人却习以为常的样子,沈烬不解,沈烬震惊,沈烬开始后悔。
其中一个人看见了沈烬,朝他招了招手:“云禾,这是新来的吗?”
旁边的丫鬟点了点头,启禀大郎君,这就是今天入府的七郎君。
这话说完,在劳作的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沈烬,沈烬这才看清那些人的长相,都可以算作美男子的类型。
那人闻言兴奋了起来,对丫鬟说道:“快把他送去休息吧,别让县令大人等急了。
于是丫鬟不管沈烬震惊的样子,对他说道:“请七郎君跟我来。”
收拾好一言难尽的心情,沈烬跟上了那丫鬟,好在虽说外面是田地,里面确不是茅草屋,各种家具应有尽有,丫鬟指着这处地方说“这里就是郎君休息的地方了。”
话刚落,就有一队丫鬟端着各种首饰进来,看着就是女性首饰,甚至还有一件女性婚服,沈烬看着这些东西眼角一跳。
那领队的人仿佛猜到了沈烬心中所想,说:“请七郎君梳妆,静待县令大人。”沈烬强忍打翻所有东西的愤怒,心里默念:一切为了正义,一切为了正义。
那些丫鬟仿佛还怕刺激沈烬不够似的,继续说“请郎君先沐浴。”看着眼前的一群丫鬟,沈烬仿佛看到的不是女孩,而是要送沈烬上路的恶鬼。
沈烬觉得,自己再好的忍耐都不能忍了,于是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我不活了!要是让我这样扮相,我不嫁了,不嫁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母亲。”
众丫鬟面面相觑,于是云禾上前说道:“七郎君,县令大人吩咐过,不强求,要是你真的不喜欢这个服饰,可以不穿,但是必须梳妆。”
沈烬闻言光速站起,笑着对云禾说:“真是个好人啊。”
云禾也笑起来,随机一个眼神,立马几个丫鬟押着沈烬前去沐浴了,只留下沈烬的惊吓声。
待全部梳妆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烬戴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上,他的脸色已经麻木,顶着头上这些首饰,他想至少他保住了衣服的尊严,他没穿女装,他还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演算着一会会遇到的场景,要是那县令真的兽性大发,那他就打晕那人,做人,他沈烬是有尊严的。
而那些丫鬟在给他梳妆好后,就出去了,只留两个人守在门口,只听一阵咳嗽声,门口两个丫鬟行了一礼“县令大人好,七郎君已经梳妆完毕。”
一个声音响起“那就好,没为难人家吧。”听到这句话,沈烬总感觉这人的声音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随后推门声响起,因着这盖头的原因,沈烬看不太清楚,只感觉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走路的声音很轻,只不过他没有接触沈烬,而是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请这位郎君自便吧,说是成亲,只怕双方都不太愿意吧,
你别害怕,只要入了我文府,我都会给所有人一个庇护,要是以后你想离去,也可自便。”
沈烬一把掀开了这盖头,入目便是一个人影,但是这人似乎瘦的太过严重,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坐在那里。
文恒听见声音,也向沈烬看去,只是这一眼,便愣了一下,只见那人美的雌雄莫辨,额间一抹红,更是增添了一丝女子的柔美,但伶俐的眉眼,却中和了那丝柔美。
即使有七个郎君的文恒,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人在这个人面前,简直不够看,在他打量沈烬的同时,沈烬也在打量他。
整个人很白,似乎身体不太好,病恹恹的,周身还散发着一点药的苦味,时不时的咳嗽更是验证了沈烬的猜想,看着那人眼中闪过的惊艳,沈烬骄傲了一下,也不看看是谁,承认吧,你也为我着迷。
文恒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沈烬看了好久,连忙放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陈字,放在桌子上。
“放心,我不是什么禽兽,我名文恒,没经过郎君同意的话,不会冒犯郎君,要是郎君在府里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拿着这玉佩去找管事。”说完,文恒便放下茶盏,转身要走。
沈烬连忙叫住了文恒说:“我叫沈烬。”文恒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沈烬兄。”于是走了。
留下沈烬一个人一脸懵,他预想中的激烈谈判,或者直接掀翻屋顶,打架的场面统统都没有实现,这也不是个坏事,至少,明面上还是和平的。他还可以继续卧底。
就在沈烬思索间,只见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沈烬连忙抬头看去,发现是那日吹笛子送喜帕的人,人称“笛娘”
那人转眼就来到沈烬眼前,“你真以为你进文府是来享福的,不妨大胆告诉你,你就是个玩物,哪天文恒心情不好,就拿你开刀,要想在文府活下去,只有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