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家里门禁是几点。我有些疑惑他想带我去哪，但还是老实回答：“十点。”
他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然后侧头看我，“带你去喝点热饮，好吗？”
我点点头，跟着他坐进副驾驶。车子滑入夜色，最终停在一家商场门口。里面灯火通明，新年装饰红彤彤的很是热闹。
到店时他已经在线点好了单，直接去取了餐。我疑惑：“我们不坐这里喝吗？”
“带你去抓娃娃。”他拎着饮品，答得自然。
“抓娃娃？”
“嗯。”他看向我，眼里有很淡的笑意，“毛茸茸的东西，也许能让你感觉好些。”
我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AI大神会带我来抓娃娃。”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对追女孩子没什么经验，只能用点笨办法了。”
我差点被热饮呛到，抬眼看他：“没想到你这么……”
“腹黑？”他接过话，眼里闪过促狭的光，“看来可小姐还没见过真正的腹黑。”
我没理他，径直朝游戏区走去。他跟过来，换了满满一筐游戏币——我粗略一看，怕是有四五百枚。
“你这是多不相信我的技术？”我挑眉，“我可是抓娃娃王者。”
“岂敢。”他眼里含笑，“只是想让我们可小姐玩尽兴。”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我一边投币一边打趣。
“遇到你之后。”他答得自然，声音里带着笑意。
一小时后，“抓娃娃大赛”以我抓了三十个、他抓了五个告终。
我得意地看着他手里那个超大号礼品袋——里面塞满了我赢来的玩偶。他一身清冷气质，却拎着这么个毛茸茸的袋子，反差感让我忍不住笑出声。
去服务台兑换时，我只留了两只：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一只软糯的小羊。狐狸给他，小羊给我。剩下的都换成了积分。
心情果然明朗许多。这时我才想起，最爱的那家甜品店就在这商场里。
“我想买些早点，”我转向他，“咱们快去，商场快关门了。”
“好。”他温声应道，拎着袋子跟在我身侧。
店里暖香四溢。我挑了好多——桂姨、爸妈、舅舅舅妈，还有最近总来蹭饭的沈岚汐……
“要买这么多？”他看着满满当当的托盘。
“我家人口众多。”我眨眨眼，一副“你别管”的表情。
结账时我抢先付了钱。他站在我身后，无奈地笑了笑。
回程路上，车流稀疏。我望着窗外深沉的夜空，忽然觉得黑暗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对了，”我忽然想起，“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说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下：“嗯……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说吧？”
“好。”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们项目团队，需要一个艺术顾问。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具体内容，等你有空我们可以详谈。”
我眼睛一亮：“我当然愿意！你的团队肯定是最好的。”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怔了怔：“你……不再多考虑一下？”
“我相信你。”我说得毫不犹豫。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温柔。
车里安静片刻。我忽然轻声说：“顺便……可以近距离考察一下你。”
他侧目看我，眼里有光：“所以，我现在是转正考验期？”
我别开脸看窗外，嘴角却扬着：“考验期的时长，由考官决定。”
“这么严格？”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可得好好努力。”
明明路程不远，时间却好像被拉长了。我第一次觉得妈妈定的门禁有点太早。
车子停在我家路口拐角，没开到家门口。
“怎么停这儿？”我问。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还在‘无名无分’的考察期，不知道该怎么跟叔叔阿姨介绍自己。”
我被他的用词逗笑：“休想讨好考官走后门。”
“不敢。”他眼里映着路灯的光，“怕一不小心就被取消资格。”
我把其中一个甜品袋递给他——刚才也悄悄挑了他那份。
“喏，你的。”
他接过，眼里笑意更深：“考官还给考生准备早餐？这算不算……提前录取的暗示？”
“想得美。”我故意板起脸，“这是纯洁的师生情。”
他低头笑了，忽然抬眼：“不过，我也算‘你家众多人口’中的一员吗？”
我耳根一热——糟糕，被他抓到语病了。
“这位考生，”我努力绷住表情，“禁止说与考试无关的话。”
“这算无关吗？”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
“你……”
“好，不说了。”他适时收住，眼里却还漾着笑，“是考生太狡猾。”
安静片刻。他忽然轻声唤我：“晓晓。”
“嗯？”我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认真起来，目光落在我脸上：“其实刚才……在酒店，把你抱上车的时候，我差点‘趁人之危’。”
我愣住。脑海里闪过他把我放进后座时，那双凝视我的、深邃的眼睛。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我慌慌张张地去开车门：“哎呀门禁到了我走了拜拜——”
几乎是小跑着逃回家的。可我知道，他的车灯一直亮着，暖黄的光铺了一路，直到我安全地踏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