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拉的考验:傲慢

不料刚走进屋内,大门“碰”地关上,霎时间灯火通明,无数道光线从四面射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玉儿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好一会才适应,玉儿睁开眼,看到无数面镜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一个自己,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自己,避无可避。

海拉的声音从每一面镜子里同时传出,带着审视的傲慢:“欢迎来到我的画廊。这里每一面镜子,都映着你最自豪的真相。走过去,亲爱的孩子,仔细看看你们自己。”

“是海拉!大家…”玉儿大声提醒,才发现三个男孩早已消失无踪。

对玉儿

此刻镜中浮现出一名身量修长、容貌俊美的女子。这正是玉儿心中自己该有的模样:足够强大,不必被任何人拖累。

镜中幻象撩动乌黑的长发,瞟了一眼玉儿,用轻蔑的语气说:“三千年了,还需要小孩子的帮助,你真以为自己担得起这副担子?”

玉儿攥紧刀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只见苏特正战斗在荒芜的战场,祥璞被无数黑手撕扯,叮当蜷在枯败的莲池边瑟瑟发抖。

“这不可能!”玉儿拔出弯刀劈向镜面。镜面裂开又瞬间恢复,更多的镜面将她团团围住。“这里是打不破的,”幻象嘲笑着,“你的自尊,你所谓的傲骨,在我这不值一提。”

玉儿挥刀的动作渐渐变慢,冷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咣当”一声,玉儿瘫倒在地。独自扛了三千年,压弯了脊背,也压出了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她从不求人。

“啊…”祥璞体力耗尽,再也挣脱不了那些黑手;苏特弓断囊空,仍在继续反抗;叮当静静地躺着,眼角挂着泪。

“姐姐!玉儿姐”男孩们的声音突然出现:

“玉儿姐,你从不孤单。

我们是好朋友,你是我的姐姐。

好朋友有难,我才不走。”

“我需要他们。”玉儿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

对苏特

另一边苏特牵着祥璞在无尽的荒漠前行。祥璞突然挣脱,独自跑向远方。“弟弟…”苏特大声呼喊,而祥璞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苏特跪倒在地,流下一滴泪。这时空中传出飘渺的声音:“祥璞终将摆脱你,而你也不得不放手。”

苏特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擦去眼泪,坚定地说:“弟弟终究会长大,即便我们会分开,心也永远在一起。”话音刚落,眼前出现一道裂缝,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对祥璞

操场上,兄弟俩正在晨跑。不跑着跑着,苏特竟加快步伐,渐渐拉开了距离。祥璞拼命追赶,可怎么也追不上。

祥璞无奈地停下,双手撑膝,大口喘气。“你永远慢在他身后,无论你如何努力也赶不上你哥哥。”声音带着嘲讽。祥璞抬起头,拿起衣摆擦去汗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是我哥哥!我崇拜他,但不会一辈子依赖他,我也会长大,会跑得更快。”说完继续朝前奔跑,镜子应声而裂。

对叮当

叮当站在长街上,光秃的枝桠,连玉儿也被黑烟缠住,责备的声音像针一样扎来:“都是你,是你闯进禁地,是你害了首领!”叮当垂下头,眼泪直打转。他攥紧拳头,抬起头:“是我错了。所以这次,我来保护大家。”顿时碎片横飞。

空间开始扭转,四人的声音穿过虚空交汇在一起。四双手在飞舞的碎屑中紧紧握住:苏特揽着祥璞的肩膀,玉儿握着弯刀,叮当站在中间,每个人的眼睛都被照得明亮。

幻境如晨雾消散,朝阳正从东方升起,空中飘起紫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渐渐汇集成一行字:

“傲慢不只有一种模样。最强的人,是敢于伸手需要别人的人。”

玉儿伸出手,一朵紫色的莲花落入掌心。

“好美的紫莲花!”兄弟俩同时开口。

“还有更美的呢,只要打败魔王!”叮当挥了挥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玉儿低头看着掌心的紫莲花,花瓣微微发光。

晨光正漫过山脊,峰顶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块耀眼的宝石,照得每个人心里都暖融融的。

“快走,那里就是青龙潭,穗一诺大哥的府邸。”玉儿的脚步轻快起来,声音里带着雀跃。

“走咯!”叮当第一个蹦出去,橘色的背影格外鲜亮。

祥璞拉起苏特往前跑,玉儿快步跟上,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魔窟中心大殿,獠兵们七手八脚地将海拉抬了进来。昔日用鼻孔看人的傲慢美人,此刻瘫在地上:她满头白发枯如稻草,皮肤耷拉着,像揉皱的旧绸子,门牙也丢了一颗。

其余四人闻声围拢,狈精飞亚挤在最前面,一双三角眼把海拉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接着用两根手指捂住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惊叹:“哟!这不是咱们不可一世的海拉姐姐吗?”

一旁的巫君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眼角还带着窃喜。

“够了。”狼怪霍武不耐烦地一挥手,“把她抬回去。”海拉都这副模样了,那群孩子的能耐怕是不小。他来到王座上,“你们下一个…”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随即炸开。

法夫纳早已按捺不住,他额上青筋暴起,满脸横肉憋得发紫,那口怒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

整座大殿都被震动,烛火猛地一缩。

没等霍武回过神,法夫纳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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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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