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仇

锈迹斑斑的铁锁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动,一桶滚烫的沸水兜头浇下。谢子吟在剧痛中骤然清醒,滚烫的水流顺着脖颈灌进衣领,刺激着每一寸皮肤。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锁链哗啦作响,撞在潮湿的石壁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地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油灯在墙角忽明忽暗,将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斑驳的石壁上扭曲变形。

"谢子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因为你和你娘,都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谢子吟微微地抬起眼皮,沾着血污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记忆的碎片在剧痛中隐隐浮现。

"别装傻了!"那人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皮靴重重碾过地上的碎石,"谢府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的亲母!你们全家,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住口!"谢子吟声嘶力竭地吼道。某种本能在警告他,不能听下去,不能触碰那些被尘封的真相。可越是抗拒,头痛就愈发剧烈,仿佛要将他的头颅生生撕裂。

那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那我来告诉你真相吧!你的生父是砚国君主,生母是名门才女。多么般配的一对礕人!"话音未落,皮鞭如毒蛇般狠狠抽在他背上,谢子吟闷哼一声,感觉皮肉被撕开,鲜血顺背往下流。

那人突然扯开衣摆,露出森然的木质假肢:"我与你母亲曾私定终身,为了配得上她,我投军从戎,浴血疆场。五年后归来,却见她成了太子妃!更可笑的是,那昏君登基后残害忠良,断我一足,害我兄弟惨死!"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近乎癫狂的恨意,"你母亲生下你就被视作妖孽,被赶出京城。谢府收养你,却不知你是个灾星,迟早要连累他们!"

"谢楚天为何会自尽?"那人俯下身,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癫狂"不过是因为他想推行新政,触动了权贵利益。我略施小计,就让他成了悬梁自尽的亡魂!"

谢子吟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他发了狠地去撞对方,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后脑重重磕在石阶上,眼前更加模糊不清。

"还敢反抗?"那人用皮鞭挑起他的下巴,"你生父最恨谏臣,不如我断你一足,送你去见他如何?"随着阴森的笑声,寒光一闪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膝盖。谢子吟望着摇曳的火光,恍惚间看见谢府的庭院,看见谢母在廊下为他唱歌谣的身影。原来这些年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浮在血海上的泡影罢了。

他又似想到了什么主意说道:“那不如两断了吧!”

谢子吟眼中只剩下了惊恐。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不行!

他还不能死!

他一直有一个执念,但使终不知这执念是什么。

但这执念告诉他,他不能死!

注:谢子吟亲母十九岁生下了谢子吟[三花猫头]

正在思考如何写断腿部分[鸽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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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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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渝
连载中睦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