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凛惊讶地看着父亲"您听得出来？"
宇父的表情复杂难辨"你母亲...以前常弹这首"
阳台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和控制器细微的嗡嗡声，江离衡注意到宇凛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悄悄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感受到掌心冰凉的触感
"这个设计..."宇父放下控制器，声音罕见地有些沙哑"很有想法，但商业运作不是过家家，你们需要..."
"我们知道"江离衡打断他"已经注册了公司，下周去看写字楼"
宇父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我律师的联络方式，公司注册的事，找他咨询可以少走弯路"
宇凛瞪大眼睛，像不认识似的盯着父亲，江离衡接过名片，郑重道谢，宇父摆摆手，转身前最后看了眼阳台上的设备"那个振动算法...申请专利了吗？"
门关上后，宇凛像被抽走骨头般滑坐在地上"他居然...没骂我..."
江离衡蹲下身，发现宇凛的眼眶通红，他轻轻擦去那滴要落未落的泪水"他喜欢你做的设计"
"是因为妈妈..."宇凛把脸埋进掌心"他好久没提过妈妈了"
雨水在遮雨棚上敲打出越来越急的节奏，江离衡将宇凛拉到沙发上，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除了项目资料，还有一张老照片的复印件……年轻时的宇母坐在钢琴前，侧脸与宇凛有七分相似
宇凛盯着照片，眼泪终于决堤，江离衡将他搂进怀里，感受到温热的湿意渗透衬衫，十七岁那场车祸后，他也曾这样抱着阿妈哭过，当医生宣布他左耳听力永久损伤时，阿妈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抽泣声至今仍刻在记忆里
"我阿妈..."江离衡轻抚宇凛的背脊
宇凛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么？"
"她说...残缺让我们特别"江离衡指了指左耳的处理器"就像你设计的精灵乐师，用振动代替听觉，反而创造出全新的艺术形式"
宇凛的呼吸渐渐平稳，窗外，雨势渐小，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阳台的画桌上，照亮那个精灵角色的设计图，耳饰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那是江离衡左耳疤痕的抽象化处理
"离衡"宇凛突然说"我想把妈妈的《月光》编进游戏"
江离衡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那就这么做"
一周后，他们站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小型办公室里，迎接陈总和投资团队的考察，十五平米的空间刚刷完墙，还带着淡淡的涂料味，但已经摆好了两台专业设备和宇凛精心布置的展示墙
"办公环境简陋了些..."江离衡有些抱歉地说
陈总却直接走向振动演示台"听说你们改进了算法？"
宇凛启动程序，这次加入了简单的画面，他根据母亲照片绘制的钢琴师角色，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化作可见的振动波纹，当《月光》的旋律通过控制器传来时，陈总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这...这太神奇了！"他睁开眼"我完全没音乐基础，但居然能感受到情绪变化！"
江离衡解释道"我们放大了不同音阶的振动差异，低频像心跳，高频像..."
"像阳光下的溪流"宇凛接话，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