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马上…！”
金陌衍很爱看别人的眼神，以此来猜测他们的心情变化，这样能让自己说出在那个时段更适宜的话。
不过，他这个能力一向很差。只是喜欢，实践没出真知。
以至于常常在他开口前让别人误会。
“我眼睛上有什么吗？”余杭若很轻地开口问。
“没有没有。”金陌衍低头又摇头，打开那张纸。眼珠子转着，幅度不太，像光下海水的波纹。
余杭若很奇怪地发现，其他人紧张都是由耳朵红，脸红，再到脖子红，他倒好…单是侧颈薄薄一层绯红，血管蜿蜒到衬衣的领口。
真不是余杭若故意想看那么细，只是那人领口张着，能看见汗滴滑过皮肤。
他从小三心二意惯了，早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功。比方说现在，他准确无误地开了材料箱，从里面拿了一个5mm的光敏电阻出来，余杭若还边递边关心人心：“别着急，评委老师没有很严...”
然后他意识到不能多说了。
再说压不住了。
金陌衍双手接过道了谢，问能不能在校门口等他一会，好把东西还回来。
余杭若嚼着珍珠，小幅度点了个头。
金陌衍一走，余杭若身边刚刚的那人开口了：“小然姐怎么就只跟他讲话了啊……我觉得他虽然的确长得好看……但，我也不丑啊！”
余杭若有苦说不出了，只得一边嚼珍珠，一边快步走。
顺带朝身边那人竖了个中指。
金陌衍赶过去安好东西的时候恰好到他，那是一个智能化灌溉装置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他爱养花的爸和讨厌浇花的妈。
为了全家生态环境的和平——和避免他爸在他面前哭诉，也为了糊弄赛事，他做了一个这样毫无新意的小物件。
没什么程序，是在自己调试喷头长短和小零件的组装上很费手。
论，如何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不用特殊手段，安置一个直径为5毫米的传感器。
当然是先安置它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先到央老领化人口就业门口，再安排它0.25W功率的“贫子”。
最后…金陌衍检查了它他光敏器一大家子的安危后，捏紧了那个油滑滑的塑料膜。
啧，这一大家子的顶梁柱啊。
金陌衍咬了咬牙，最终从自己包里扯出根杜邦线来，把光敏器连上了。
——算了算了，本来买了就是要用的。
—
整个展示过程进行得还算顺利。
金陌衍同评委老师道了谢，风风火火地出了场地，刚走没多远，他看见了那个白衣服的身影靠在铁栏杆上。
应该是望着旁边的假山意景出了神。风带动“她”的头发，很清爽。
金陌衍鬼使神差，拿出手机打开后置摄像头“咔”了一下。
声音挺大的，余杭若转头。于是就看见了他在阳光下金灿灿暖融融的发丝，和泛着淡红色露出的一小片锁骨。
“你刚刚干什么呢？”
“啊没什么。”
“想试试你手机是不是逆光也清晰？”
“呃…差不多？”
余杭若不太在意，如果真被"偷拍"了那侵犯的也是他妹的肖像权，他其实还怪想和这人交个朋友的。
金金的白白的，像去四川旅游时配火锅吃的糍粑，再浇点亮色的红糖。
嗯，红红的！真有意思...
可惜可惜啊，这次的任务不能失败，不能让人知道——“他”不是“她”。
金陌衍在石阶上把光敏器拆好了还给他，毕竟也是个非一次性用品。俗话说的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唉，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见，余杭若把东西收下，一边走一边这样想。
“余江然？”
“余江然。”
“余江然！”余杭若显然还不是很适应别人这么叫是喊他。
“啊？要道别吗？那…江湖……”
话还没说完，他“Pia叽”一下，摔了。
踩着那个圆溜溜的石头摔的。
“小心………”
金陌衍扶额，郁闷的不行。
—
——他是后脑勺找地的？！
金陌衍火速叫了老师来，中途还把余杭若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脸。
然后金陌衍发现…这头发…不太对劲啊。
至于发不发现，那都是后话了。
—
不过后来他被母亲接走了，余杭若被送去了医院，他不知道别的…但根据他爸的工作性质，后来打听到了余江然的确有个双胞胎哥哥。
金陌衍冲家里人撒了撒娇，又转学到江苏。
高三，不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