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刘父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但今天的主角是他,刘恪有时候都会替父母心累,
两个孩子,走丢的走丢,出柜的出柜,
刘恪走过去坐下,一声不吭,
“你能告诉妈妈,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吗?”刘母看着他的眼睛,
刘恪轻哼一声,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程序,
“从小就知道。”刘恪如实回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们,你会怎么想?”
刘母始终还是理智的,
“妈,爸,我不可能会变成你们的。”刘恪不吃软的,
“你怎么说话的!?”
刘父吼道,他家庭观念重,看不得小辈对长辈不尊重,
“这是事实。”刘恪硬的也不吃,
刘母瞪了刘父一眼,刘父再没说话,
“别管你爸,我们不反对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现在无论刘母说什么,刘恪都不信,
只觉得刘母的缓兵之计用的没有道理,可有可无的小孩,为什么还需要缓,直接放手不好吗?对他对自己都好,
“我没什么想说的,这是我的本性,你们真的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该做的我不会少,如果被说是我自私断了刘家的香火,有这种观念的话,我看这香火也没必要续。”刘恪看着刘父,
他知道刘家对家庭血脉传承的重视,
他已经当过一次牺牲品了,不想再当了,他是一个人,有独立思想、个人爱好的人,
刘父被刘母眼神威胁,忍着没说话,
“刘恪,我们迁就你的够多了,我们说接受,信不信由你,别把其他事的怨气带入到这件事中,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自己想清楚。”
刘母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既然刘恪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也终于意识到刘恪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了,
他还在怪他们,因为刘愫,但是这是事实,她改变不了,
“行了,你走吧,等你什么时候把重心真正给自己的时候我们再聊吧。”
刘恪没太听懂刘母的话,道了声好兀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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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去话?你还不让我说话。”刘父很气愤,
“小恪本来主意就大,又因为愫愫,别再刺激他了,同性恋什么的,他开心健康就好。”
刘母劝着刘父,
“谁说我不答应了?真是的。”刘父又开始埋怨,
刘父和刘恪在某些方面很像,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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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恪去找了冯文,二人去街上散步,
小镇的傍晚,大家吃过饭都出来溜达,微风拂过,没了白日的燥热,
一切都慢了下来,时间不知什么是方向,只懂得向前,
缠着冯文买了冷饮的刘恪感觉空气都是香的,
“哎?小冯文。”刘恪想起来件重要的事,
“怎么了?”冯文看他拿着冷饮,突然想喝一口,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想吸烟?”
“想知道?”
“那要不然我问你干吗?”刘恪觉得冯文很奇怪,
“我有一个条件。”
“放。”刘恪又喝了一口,看的冯文更想喝了,
“给我喝一口。”冯文指着他手里的冷饮,
“我就告诉你。”
“……”刘恪看了看手里,指着冷饮,不确定地问冯文,
“这个?”
“对。”冯文肯定地点点头,
“给给给,不知道的以为咱俩买不起两杯水了。”刘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冯文开心地喝了好几口,喝着还说了一句,
“因为我想你了。”
“你说什么?”刘恪没听清楚,
“我说,我吸烟是因为,我想你了。”
冯文把冷饮还给刘恪,只剩下个底了,
刘恪全然没发现,喝了没一口就没有了,吸管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刘恪这才反应过来冯文说想他,
“你要死啊小冯文。”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刘恪翻他一眼,红着耳朵不理他,
二人路过网吧,刘恪和冯文迎面撞上了江贺,
江贺看见刘恪和一个男生待在一块,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冯文,
他假装不认识想路过,但是刘恪怎么可能给他这种机会,
“哎!江贺!”刘恪大声喊他,他躲都躲不掉,
江贺这才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
“哎?你怎么在这?”
冯文一听江贺的名字,表情细微变动,
“我和冯文来逛逛,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冯文。”
“小冯文,这是江贺,我好朋友。”
这两句话让这俩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木头,
江贺震惊他俩真的在一起了,
冯文震惊刘恪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二人面带笑容的握了握手说你好,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虚情假意,
江贺打算开溜,说了句自己还有事,匆匆走了,忽视刘恪的问题,逃命去了,
“他今天犯病了啊?”
江贺跑的只剩个小黑点了,刘恪在一旁嘀咕,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冯文对这个江贺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俩关系确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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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刘恪搬到镇上,他就没事跑出去溜达,
往往都是一个人,每次路过一家幼儿园时,都会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男孩在玩滑梯,刘恪很羡慕他能独自拥有滑梯,
于是他就在幼儿园铁栏杆门外看,小江贺不管他,自己玩自己的,
连续来了好几天,小江贺隔着栏杆问他,
“你也想玩吗?”
小刘恪求之不得,立马点了点头,江贺给他打开了门,两个小孩就这样认识了,
有一天,刘恪照常去找江贺玩滑梯,江贺却在幼儿园门外,看他来了,就说,
“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没等刘恪问去哪,小江贺冲一个方向抬了抬头,扭头就走,刘恪只得跟上,
江贺带刘恪去了画室,刘恪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地方,满是好奇,
画室的老师认识江贺的妈妈,自然也认识江贺,江贺就带着他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看着大哥哥大姐姐手底下惟妙惟肖的人物,风景,刘恪惊叹,
“原来这些真的可以被画下来!”
他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他的彩色画笔根本画不出这种画,小刘恪就觉得电视机骗人,
老师瞧他好玩,知道他是小江贺的朋友,递给他一支笔,开始教他画画,
刘恪好像有种莫名的能力,大家都叫它是天赋,连老师都赞不绝口,
但他只是一个跟着江贺蹭课的小朋友罢了,
画室老师不甘放弃一个有天赋且热爱的学生,把这件事告诉了江贺的妈妈,
他的妈妈是幼儿园园长,这也才知道江贺有他这么一个朋友,
秉着师者对天赋型选手的爱护心,江贺妈妈当天把他送回了家,
刘母还以为是刘恪在外面闯祸了,连忙给江妈妈道歉,
江妈妈把刘恪画画的事告诉了刘母,还告诉她如果刘恪继续学应该会有所成就,
刘母纠结不定,学画画可是一个不小的开销,而且当时刘母和刘父还在因为刘愫的事情苦恼,经济不算宽裕,
送走江妈妈后,刘母问刘恪,
“你真的很想学吗?”刘恪点了点头,
“你能保证你不会放弃吗?”刘恪被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母看他不说话,
“这样吧,你马上小升初了,等你上了初中,我们再学,好吗?”
“好。”
于是,小刘恪又开始跟着江贺蹭课,知道了原由的江妈妈一开始想帮刘恪交学费,画室老师却摆摆手,
“我多教一个没什么,刘恪妈妈说的也对,若他坚持不到初中,就算他有天赋,交了也是白瞎。”
刘恪就这样学会了画画,爱上了画画,
他在画画里找到了灵魂的自由、平静,
如果可以,他想一生沉迷于此,
刘恪坚持到不止初中,刘母也没有食言,却在他高二说要艺考时死命不同意,那确实是一笔不少的费用,刘恪理解,
在奇县的老师建议他不必集训,这样可以节省很多,他答应了,刘母也勉强答应,
每当上了一天课的刘恪精疲力尽的去到画室,他就又变成了充满精力的他,十一二点才回到家写作业,两点多才能入睡,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如此反复,虽然很累,刘恪很充实,
高考后报志愿,在刘母刘父的建议和坚持下,刘恪只报了两个国家顶级美术院校,
无奈遗憾收场,多年的坚持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梦想还在吗?”
暑假的进程比较慢,到了后面会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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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江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