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菁原本想直接抬脚便走,谁料下一瞬,小腹中传来的疼痛感太过清晰,原本很快能到的路程却愈发艰难。
“要不,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行。”苏芷菁道,“快没时间了,我,我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好……”
苏芷菁喘着粗气,没过多久脑海里唤起了系统。
“宿主你好,很高兴为你服务……宿、宿主你怎么了?”系统一出现便察觉到了不对的氛围,它能感觉的到苏芷菁此刻的脸色十分惨白,有些担忧问,“怎么我就几日没出现,宿主你就……”
苏芷菁皱眉打断:“先别说其他的了,有没有能帮我治疗的东西?帮我治一下伤口,或者止痛药什么的,太疼了……”
系统反应过来,不等苏芷菁回答其他多余的话,直接用剩余的积分兑换了疗伤的药,一会儿功夫苏芷菁便感觉小腹传来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宿主,因为你所剩的积分不多,所以只给你兑换了最便宜的疗伤药,暂时止住了血,要想要好得快还是只能去看大夫了……”系统答,不一会儿也注意到了附近十四和温伯的打斗,脑海搜索苏芷菁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同时诧异开口,“这不是温伯吗?怎么会在这儿……”
“没时间解释了……”苏芷菁嘴里喃喃,重新迈开腿,对薛玉道,“薛玉你扶着我,快些去……”
薛玉虽然担心,但看苏芷菁重新站起,也只能小心扶着些她。
两人刚走几步,薛玉见康成于还在原地,有些不解:“成于你还在愣着做甚?”
“你们先去,我留下来帮忙……”
“帮什么?你又不会武功,难不成留下来帮倒忙?”
见人不说话,苏芷菁拉扯着薛玉的衣袖道:“罢了,留下来帮忙也好,我们先去把事情解决了,到时候他直接过来就行……”
康成于点头。薛玉干脆应声道:“行,不过康兄你最好走远些,小心刀剑无眼。”
叮嘱好后,薛玉便带着苏芷菁直接到了地方。
外面只有一位公公守着,看样子他早就在这等候多时了,不等薛玉解释一番,便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人带到远门外后,直接让侍卫打开了房门。
在系统的帮助下,苏芷菁小腹之间的痛感已经消失大半,为了不影响等下的发挥,她干脆又用剩余的兑换了一些止痛药。
“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朕骗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朕见这些的么?”坐在正堂之上的君逸礼。
说着眼神瞟向苏芷菁,并没有太过惊讶。
“还请皇上恕罪……”坐在身侧的是一位老者,胡子花白但面容慈爱。
薛玉跪地道:“还请圣上恕罪,一切都是我的安排,是我请求祖父带圣上过来……是因为臣发现一些事情,需要请求圣上定夺……”
君逸礼轻咳了两声,问:“何事需要朕出面?不妨说说。”
苏芷菁向前一步,跪下道:“民女苏芷菁叩见陛下。”
“苏芷菁?你不是死了?”君逸礼语气假装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那日死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芷菁。
看君逸礼如此反应,苏芷菁也顺着君逸礼的话接着说道:“此时说来话长,民女有一事禀报,等陛下定夺之后,自会请罪……此事有关龙源,还请陛下定夺!”
君逸礼摆正姿势,表情严肃起来:“说。”
“民女要告发三皇子君清焱私自关押龙源民间乐师,为其作曲贩其敌国,打压我龙源乐礼……”
“苏芷菁!”君逸礼拍案而起:“你可知你现在所言会带来什么后果?”
苏芷菁抬眼,眼中坚决。
她自是明白的,一个小小的乐师去告发一位皇子,就算有理,但这也是关乎皇室。
“民女有证据。”苏芷菁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沓厚纸张,交于薛玉呈递上去。
原本有些愤怒的君逸礼不再言语,翻阅起手中苏芷菁所说的证词。
这个时候,苏芷菁又补充道:“民女自知三皇子一事关乎皇室颜面,且皇上不管对百姓臣子一向公正,讲究证据,民女自然不会空腹言论……”
“这些都是民女去打探的情报,还有一些则是三皇子关押一些乐师的手笔乐曲……这些东西都是指向三皇子以公谋私的铁证!”说罢便朝地磕了一个响头。
看着手中的证词,君逸礼先是眉头紧锁,纸上的某个文字变得格外显眼,接着只听“砰”的一声,桌案随着手掌打出的力道发出这一声巨响。
桌案上的茶杯也发出一声哐当声,茶杯之中随之溅出些许茶沫,弄的茶杯周围都是。
“岂有此理!”君逸礼气愤站起身来,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在他眼里,在外对君清焱是有一些不好的传闻,没想到会这么恶劣,竟然能与北冥勾结上!证据在手,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君逸礼来回踱步对外喊到:“来人,三皇子在哪!把他给朕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启禀圣上,民女之所以能逃出来多亏了三王爷与薛玉帮忙,可三王爷为了救出民女,独自留下与三皇子对抗……现恐怕有性命之忧!还请圣上能严查!”苏芷菁道。
从自己逃脱开始,君清焱不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局面,现在她已经能安然无恙来面见君逸礼,那么难免君清焱不会威胁她。
虽然当时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敢伤害君君,但现在不能保证,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要保证好君君的安全,以及现在他在何处,以防万一。
“他居然还敢!”君逸礼有些难以置信,说了半天话停顿了许久,后面的词一时间不知怎么说下去。
众人没等多久君清焱就被人带了进来。
一踏入门中,很有礼貌的问候了声重新坐回主位的君逸礼:“父皇。”
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气息也有些紊乱,像是赶路赶的。
接着他又挑了挑眉,装作惊讶地看向苏芷菁:“苏乐师你也在?咦——你受伤了?”
苏芷菁小声道:“别装了君清焱,证据我都已经交给皇上看了……”
“证据?什么证据?本王是做了什么,让苏乐师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还告到了皇上这儿?”君清焱从容不迫,脸上还带了些许疑惑,但凡外人看了,怕也是会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就在这时,君逸礼发出一阵威严的声音:“证据?!这些便是证据!君清焱看看你干的好事!”
手中拿着的一踏厚纸直接被甩了出去,洋洋洒洒飘向君清焱的方向。等厚纸落地,他这才看清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里面不止有苏芷菁从里面采集的证据,还有君翊珩几年前收集他与北冥交好来往的证书,甚至是趁着君翊珩在外刺杀他的一些人证口供……这些种种行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自己!
到了此刻君清焱内心才有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这些证据是伪造。”
“据我所知,京城有位说书先生,书画文字练得极好,单靠一两句文字就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这些证据,你们又如何证明是真是假?单有物证没有人证,哪能证明?”君清焱嗤笑,“苏乐师,你这些所谓的证据,恐怕不能让本王就这么认栽啊……”
这算什么?!苏芷菁紧握成拳。没想到他为了推脱罪行,竟然能随意胡诌一位说书先生出来,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谁说没有人证?”降到冰冷的气氛之中,被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
“君俞慕?”君清焱脸上有些不悦,皮笑肉不笑道,“你不去你的花苑楼,来这儿趟什么混水?”
“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君俞慕亲切地唤他三弟,叫的有些亲昵过头了些,“我原本是陪朋友在街道上到处逛一下的,谁料遇到了这位姑娘,看着她灰头土脸的,三弟你要知道,我平时最见不得漂亮的姑娘受苦了,便直接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忙,你也知道,我一向好心肠……结果你猜如何?她居然是与你认识,我便想着带过来让你们叙叙旧了……这不巧了,方才在外头听见你们谈论的好像与这位姑娘有关,我便带着她进来了……还请父皇不要怪罪。”
此刻他身后的人也在此刻探出了脑袋。
“西渔!”苏芷菁惊呼出声。
西渔也瞧见了不远处的苏芷菁,一脸欣喜跑过来握住她的手:“芷菁!太好了,我还以为遇不到你了!”
西渔有些激动,直接伸手抱了上来,只听苏芷菁“嘶”的一声,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芷菁你,你受伤了!”西渔有些愧疚,“是不是他……”
他字还未说出口,眼睛便先一步看到了君清焱寒意的目光。西渔不敢再说下去,低下头拉着苏芷菁,侧身离君清焱远了一步距离。
“不用怕西渔,”苏芷菁安慰道,“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你是如何被君清焱关押,以及逼迫写曲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他虽然是皇子,但这里有皇上为我们主持公道……”
“皇,皇上?”西渔被问懵了,刚从进来的那一刻,便一直低着脑袋,知道看到苏芷菁焦躁的心才安静下来。
此刻被苏芷菁这么一提醒他,她才重新打量了眼前的景象,这里那还是普通的住所,可以直接用豪华一词来形容,而面前除了君清焱以外,各各看起来身份都不简单,尤其是坐在主位的那名男子,仔细一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还绣着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