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院落,把宝贝藏了藏铺子交给郑豫便径赶回去
烟波浩渺外,天河岸畔水雾翻涌
早些抬脚便可踏过界线归境,可现下甫落脚,无形屏障骤然从水面腾起,淡青色灵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阵法,狠狠将我弹回岸头
脚下踉跄半步,捏动引法撞向结界,灵光相撞,阵法纹丝不动,反倒顺着灵力反噬几分,震得指尖发麻
接连换了数种,轮番施术都行不通,无奈下只能收了法术,捏了个传讯,将事寄中,弹指令破开云雾,往旧友处寻
也就稍会儿,天际掠过白虹,宬序踏风置,见我困在界线外,当即笑出“区区守界阵法,何劳传信相请啊”
他自恃深谙宗门阵道,取出随身阵盘落地布阵,又接连抛出数枚破阵晶石,本安稳的青纹剧变,纹路由青转暗沉,非但没有破开,反倒生出缠人禁制,顺着晶石灵力反向缠绕,险些困住法器
他不服正欲再加手段,半空忽落一道威严传音,是陶恒长老
老者踏着云水落地,并非我出身宗门的长老,早年却在源初圣地见过我模样,一照面目光便沉沉落在我身上
旧友连忙收了阵器拱手问询缘由,
“已沾染尘世就不该再回来”
音入耳,素来不愿回溯的东西却翻涌心头,凡尘缠身日,永世不得踏回,是这里的规矩,可我是引令而由又不是出去玩沾染的
“邪秽戾气日日潜移默化侵染神魂,才致使你心性日渐沾染尘世杂念
怎么?不愿意认下?
自愿入世,可守界阵法识得你体内邪祟气息,只要邪物一日封存在你体内,这道界线,你便半步也跨不过去”
他戳破我的思绪,扔下这些话就离开了
足下云水卷转瞬飘向天河深处,没留半句周旋余地
宬序怔在原地
我无心追辩争执,心绪纷乱压下了辩驳的念头,指尖存着先前破阵反噬的钝麻
宬序收起失灵的阵盘拢回囊中,他走到我身侧,避开结界笼罩的地界寻了块临河青石落座
沉默良久,许是不忍索性开了口
“有桩旧事,我憋了许久,既然长老已经透祟,索性同你讲明”
我看向他静待下文
“嫄被困在神墟,从来不是自愿留守修补残损神祇
当初神祇崩碎天地灵脉动乱,嫄仓促以身填缺,遭墟中凶煞反噬,肉身与神魂尽数被墟底禁制锁死,从一开始便挣脱不开,困死在里面根本无从脱身”
这话撞入耳畔,是我从没想过的,从前一直听信说辞,妥善豢养送归本源原位,便能换嫄脱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话!
宬序苦笑,摆弄着碾青石上的水痕
“那一众长老,不过是拿这话诓骗,千秋霆生来依靠生灵本源精气存续,若是放任其游离在外,无处汲取灵力便会失控祸乱凡世
可若是强行剥离他与你的绊,你若心生意绝,以自残肉身同归于尽,千秋霆失去宿主体承
又要耗费偌大心力再去寻觅新的容器,耗时耗力变数无穷”
“他们编造谎话,谎称安顿千秋霆便能换嫄本体归位,哄着你安安稳稳承载体内邪祟,也借嫄的下落牵绊你,让你束手束脚,不敢轻易自毁
从头到尾都是用来困住你的算计,可掌宫对你有气,撺掇着各位掌事不准你再回来”
气流卷着水雾扑在面颊,望着牢不可破的天河结界,忽而明白为什么连衔月那次会有分叉,她本来应该在那场风寒中死去,却有了岔口,硬生生变成了寿终正寝安稳度日
让我想想……他们第一次插手是薛玉蕊?帮她来寻我?那些封闭全是他们在插手!太可恨
体内封存的邪物借凡尘执念悄然滋长,引得我也沾染,从替她们感到不平的时候就已经被引进去了
宬序见我不语,轻轻叹
“千秋霆封在你血脉里日日蚀磨神魂,半点退路都没有。不过掌宫总是在寻法子把嫄弄出来,估计有点法子不过缺点东西所以一直没有音信”
“算了……谢谢你愿意跟我讲”听完收尾也徘腹,好像所有都说的通,我好像也不太想再同掌宫掰扯什么“那,你消息有没有灵通到他们缺什么?”
“欸!你别说,消息是有不过只是猜的,新进来的外门弟子首个任务就是在出去下山去,去苗疆不知道干什么反正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