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出去打电话。”姜启朝立刻指使姚清元干活，“你帮我盯那个30号男，他叫刘增，我们周六那天见过他。”
“哦哦行，你注意安全。”姚清元也没多想，盯着竞价情况思索。
今天这个场子的共性就是出现了很多本身不应当值那么多钱却有很多人哄抬价格的情况，姜启朝偷偷摸摸溜到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发邮件给夏维莘索要施易华的联系方式。
走到门口她先给南区调查科打电话，颜真定接了电话：“你好，其它类型……”
“颜警官，是我，我找官队。”姜启朝打断了她的例行公事，“有紧急事件要沟通。”
三秒后官书杭问：“你在哪里？”
“我现在人在燕城，想联系金队，需要我解释事由吗？”姜启朝想尽可能节省时间。
官书杭和她现在有了并肩作战的情分，没有走冗杂程序：“你要求什么？”
姜启朝道：“让她回拍卖行。”
官书杭的呼吸节奏听上去有迟疑，但她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
姜启朝倒是权衡过到底要不要提出要求让金显珣回来的时候带上玉质酒器，最后觉得没必要冒险，九假一真骗到墨镜男就行了。
安排完调查科，随后继续和梁追刚才的话题。
梁追说等等，她要从核磁共振检查室出去打电话。
姜启朝一边等一边在走廊上找消防逃生地图，找到之后研究这个拍卖行的构造。
她进来时随意扫过布置陈设就感觉到这里的老板非常在意风水布局，门口的贴画是聚敛财气的，门窗正对以屏风格挡，也是实现聚财的目的。
这座拍卖行的外部本身就是圆形穹顶，承载了天宇的概念，平面地图走廊呈现八边形的特征，确保建筑的稳定格局。
弧形走廊的设计避免笔直形成的“气箭”，她刚刚追墨镜男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走廊宽阔、光线柔和。
两侧内窗，除了引导气流舒缓流动，还会引入自然光，避免里面出现尖刻的阴影。
“她们两个人去年下半年才开始谈恋爱的，因为我和胡灵煜比较熟，她当时就和我说了，怎么，刘增有问题？”梁追也不废话直切话题。
姜启朝用指尖比了比逆时针旋转的楼梯方向：“嗯。”
“那你是要我劝她分手？”梁追一瞬间想到很多网络上沦为两人play的情节，“那还是算了吧。”
姜启朝撇清关系：“那你纯想多了，我才不会介入别人的因果呢，我是想说刘增会法术。”
梁追有些吃惊：“嗯？怎么突然推理出来的？”
“反正你提醒她小心点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姜启朝没明说，“她天生三魂不太稳，之前还被夺过舍呢。”
梁追说好，又补充道：“不过你要真说，我觉得胡灵煜这人就挺奇怪的，反正我是不敢闹她，有次我还碰到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精神分裂，她说的挺有逻辑的。”
姜启朝感觉自己的心弦被骤然拨了一下：“她说什么？”
梁追尴尬道：“这我哪记得，我内存都贡献给蓝色生死恋了。”
“反正你自己也小心，最近就别出去旅游了。”姜启朝也不勉强，“我和她们在追查相关信息，到时候如果遇到和你相关的反馈给你。”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件事，哪怕是去年的姜启朝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她经历了和人机紫微的沟通后，就不得不想到：如果胡灵煜有意或者无意地接触了神器？
毕竟章丹出事的晚上，洛图书已经现世。
她再次确认了拍卖行的平面地图，沿着建筑结构踩了遍点，回到一楼时看了眼邮件，夏维莘这时还没回复。
酒店离拍卖行不到500米，她不敢保证散场后墨镜男会不会光速离开，斟酌后安排姚清元继续做事。
她发信息：老板，我回酒店拿桃木剑，有必要时麻烦你举牌拖时间，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姚清元看上去突然冒火：再见，趁早滚蛋。
钱币是开元通宝，姜启朝一开始没有在意它的原因是它本身是整个唐朝流行的货币，并非取自唐玄宗的年号开元，而是道教“开劫创始”的意义，从唐朝初期就开始发行。
姜启朝直接一路狂奔收拾东西从酒店出来，回去时第四个拍品再次陷入中场休息的局面，场间已经有人起身准备离开休息。
如果武陵曾捐赠过吴道子的画，她对唐朝的古董感兴趣说得通，刘增又是因为什么？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认准了打算快速离场的墨镜男。
“请留步。”姜启朝主动挑明来意，“关于你想要的玉器，我有一点信息可以共享给你。”
墨镜男果然被她一句话就钉在原地。
“你是谁？”墨镜男怀疑地问。
姜启朝道：“我在江城还是小有名气的，但我们脚下踩着的毕竟是燕城的地，就算我自报家门，你也未必认得我这个人，对吧？”
墨镜男吭哧吭哧地深呼吸许久才又抛出下一个问题：“什么信息？”
“说是信息也不全对，更像是个勘误。”姜启朝意有所指，“这个酒器没法治你的眼睛。”
墨镜男当即大怒：“我当你是谁！原来是个骗钱的！”
姜启朝估计他把自己当成故弄玄虚骗他治病的人，毕竟原本健康的人骤然失明必定在慌乱中会四处求救，没门道必然处处碰壁，还容易因为软肋被别人夺了好处，就和李一明是差不多的。
“什么啊，我可不要你的钱，大家公平起见互换信息呗，你把当时失明的具体情况告诉我我来解决你的问题，你呢只需要向我提供，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件酒器有用的。”
她说话时，手机震动一声，是施易华的好友申请。
姜启朝松了口气，夏维莘的动作比她想象得甚至快得多，直接越过她询问施易华的这个环节，告诉施易华如果愿意就联系她。
施易华：没问题，直接起手。
“呵呵，你有门路？”墨镜男自然不信，“有门路你就去那个警察地方把这东西给我抢过来！”
姜启朝不慌不忙：“大哥，你看你这说的，我可是守法良好公民，哪有人上来就开始喊打喊杀干违法事的？”
她当着墨镜男的面点了通过好友，快速询问施易华：师姐，帮我查下这个人，方便吗？
随信附上新闻链接。
墨镜男笃定得就仿佛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你别想骗我，我已经知道了只有它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没有玉器，我没法演示给你它不能。”姜启朝继续平静劝说，“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逻辑，你想啊大哥，你和我都是普通人——当然你非要说你不普通我也没招——如果玉器真有这么逆天改命的功效，你觉得，轮得到你我吗？”
“你刚刚自己也听到，一共五个人和你竞争这个玉器，我呢就坐在其中一个旁边看着，你听得到我的声音，我不是竞价的人。”
“那么既然我没有参与竞价，但我却能直截了当到你面前和你聊它，说明我是知道内情的，你听我讲一讲，你也不损失什么。”
姜启朝连蒙带猜，从墨镜男身上推出的线索，现在原封不动都做好人还给了他，自觉实在称得上诚恳。
墨镜男沉默片刻终于冷静下来：“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短短一分钟之内施易华发来了结果：这男的叫高滨，邺城人，在车床铣床零件二级经销商公司做商务。
“那你猜咯。”姜启朝耸耸肩，“高滨。”
报出名字后高滨明显情绪变得退缩，他许久不说话，姜启朝就善良地替他说了：“我知道你的失明不是器质性的，而是受到了法术攻击，我是干这一行的，你肯定听过一个说法，要是有人说不出你的前事，那就是在诳你，显然我不是。”
高滨果然没有反驳，姜启朝心绪略微变得复杂。
好处是给李一明的话术在高滨这里又用了一遍，而这才是她拿钱办事的本来面目，不是因为亲朋好友被人暗算，自己赶鸭子上架。
坏处在于朱雀遗骨旁苏子照用锟铻刀攻击她时，除了四肢百骸的疼痛，她的确感觉自己出现了视力下降。
如果苏子照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游历各处做了布局，出发点在于？
何况此局重点甚至根本不在苏子照，在替高滨指点迷津的人。
“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吧。”姜启朝觉得有些棘手，“如果你依旧不信我，我想你当时除了骤然失明，可能还出现了浑身如刀片游走一般的痛苦。”
果然，高滨彻底被说服了：“大师……帮帮我。”
姜启朝对着他翻了个在紫荆花苑捉鬼时如出一辙的白眼。
“大师就免了，说情况。”
“……当时我在河边给人烧纸，就听到有人念奇怪的诗，我也没听清，然后她问我——问我……”高滨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姜启朝心里登时警铃大作：“问你什么？！”
高滨依然瑟缩不敢回应。
姜启朝厉声道：“说实话！”
姜启朝平时和谁都能开几句玩笑，但她真严肃起来还是能起到立竿见影吓退别人的效果。
高滨怂了：“那个……我是让我老婆……”
姜启朝听到这个嗫嚅的开头就感觉不对，和王爱栎事件太过相似了，以至于她能够抢在高滨之前问出：“堕女胎？”
高滨的脸色变得青青白白像泼了颜料。
姜启朝觉得异常烦躁，她确实不想管这件事，要不是当时李一明是被刘甘坑她压根不出手，但事关神农鼎她现在不想管也得管了。
“继续说。”姜启朝下指示，“第一，谁让你烧纸？第二，谁告诉你失明要抢玉器？告诉我这两个人的长相。”
“烧纸，烧纸……我没见到那个人啊，但是她应该是个女天师，只不过我就……我就听了机械音，她用变音器了。”高滨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这么做能让他感到安全，“告诉我抢玉器的人我更不知道了，我都瞎了我哪知道！哦……他说他叫文乙，这谁不知道是化名！”
——苏子照。
这的确是苏子照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怎么和那个人联系？”
姜启朝第一次中场期追出来，高滨和对方是以电话联系。
但电话只是媒介，就像章丹，章丹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偏偏就是最后一通，使她放弃了与人共处的原则。
“我打电话啊。”高滨似乎不理解她这么询问的意思，“但接不接看他心情了。”
姜启朝感到一丝微妙的古怪，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古怪，于是淡声吩咐：“我要见他，你搭个手吧。”
高滨差点没跳起来打她：“大师，你别为难我！”
“为难？”姜启朝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给我搞清楚现在谁帮谁！你想一辈子失明我管不着，走了再见。”
视力下降后，听感就会代偿性地增强，姜启朝只转身，高滨就赶紧让她停步：“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师，你不要误会我，你别……哎我打电话。”
他颤颤巍巍地摸出手机，从电源键开始摸了几个指宽，解锁后按了快捷键。
一般人只会把亲人的号码或者公安报警电话设为快捷，姜启朝皱了皱眉，没戳穿他。
提示音结束后，周围的温度好像凭空之间被隔空降了10度。
姜启朝感到强烈的不适，她忍不住想，那晚的章丹到底听到了什么。
高滨磕磕绊绊地说话，却好像丝毫没有被对面的冰冷影响到：“文先生……文先生，有人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动静。
——为什么这动静对她来说，既陌生，又透露着一股吊诡的熟悉。
姜启朝在脑海中飞速搜寻自己的记忆碎片，还没等她领悟到关键点，电话被掐断了。
“那个大师……他可能不想……”高滨很尴尬地解释，解释完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多余很好笑，“我没办法，大师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再打。”
高滨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只好抖抖索索再重复了一次动作。
姜启朝没有给对面犹豫的机会：“你不是想知道紫微垣上神留下的讯息吗？来找我，我等着你。”
我磨了一周还是感觉签不上，所以我又麻溜滚回来码字了，更文还是比申签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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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人士林雅行是姜启朝的高中寝室室友，她是搞化学的（没错我朝高中班级确实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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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拍卖行风云（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