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艾脸上露出疑惑：“那是什么。”
“我每天可以用这个道具抽一次奖，抽到什么都随机。”
“今天我抽到了女神的庇护，所以在这个副本我不会死。”
“因为在这个希腊世界，有女神保护我。”
苏晓辰开始胡诌。
也没有全胡诌啊，她说的也有真的啊。
她多么真诚。
黎艾似乎相信了苏晓辰的说辞，点点头：“那你小心，我先走了。”
“等下！”苏晓辰牵住黎艾的手指，“我一个人睡害怕，你能陪陪我吗。”
黎艾看这个女孩，很年轻，脸上又有恰到好处的无措和不安。黎艾思考一会，点了点头。
苏晓辰环视房间。挺宽敞的，床不一定能再睡一个人，但还是很空的，可以打个地铺。
苏晓辰不想睡地铺，她看向黎艾：“我帮你搞个地铺？”
黎艾摇摇头：“不用，我坐着就行了。”
苏晓辰敬佩地看了黎艾一眼，精神真好，不愧是高玩，一天这么多事也不累的。
苏晓辰收拾收拾自己的床，边收拾边试探地问：“我今天刚进副本好像就进入幻觉了，我进入幻觉是什么样啊，应该没有说梦话啊出丑吧？”
“没有。”黎艾回答，“进副本后你就傻乎乎的，不说话，眼神放空，只会跟着队伍走。”
这样吗？
苏晓辰好似放松了一点。
所以接下来——
搞定，可以睡觉了，今晚应该不用担心被杀了……吧？
黎艾应该不至于看着她被杀吧？虽然不会死就是了……苏晓辰想。黎艾不至于看着她死吧？
*
事实证明，她至于。
这是苏晓辰痛醒之后又死一次的结论。
而黎艾就在旁边看着。
这些人怎么回事。
呵呵，毁灭吧。
苏晓辰准备了一天生日宴，又在被抓进副本后死了两次，身心俱疲。整理一下之后很快在床上睡着了。
而黎艾坐在旁边，没打算睡觉。
所以苏晓辰更是放心，认为自己会获得良好的睡眠。
然后就痛醒了。
而罪魁祸首顶着个帅脸无辜地看着她。
“居然真的不死啊，厉害。”贺雾霖拍拍手，收起沾了血的刀。
那把刀还是之前借给苏晓辰割裙子的那把。
她不想再和这群副本疯子打交道了。
苏晓辰低头，脖子上刚被捅出来的伤已经完全愈合，只有衣服的破损和床上刚刚被喷溅上的新鲜的血还能证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都跟她的脖子过不去啊？
“现在几点了？”苏晓辰问。
黎艾似乎看了眼她的面板，回答道：“里副本时间的今天结束还有两分钟。”
哇哦，一天死四次，真能耐啊。
苏晓辰转头，发现门口还有两个看热闹的。
卡拉克挥挥手：“hi。”
高大的壮汉点点头。
“别点头了，你到现在还没说过你叫什么名字。”苏晓辰很暴躁地说
高大壮汉看看其他人，也都盯着他看。
好像，确实，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但前面别人也没问他啊。
确实，苏晓辰只在幻觉里问了他的名字，而其他人根本不在意这个人。
他的存在感很低。
“我叫盖尔，是，是一个普通玩家，这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副本。”盖尔说得磕磕巴巴，高大得人显得很腼腆。
这个盖尔不对劲。
她记得一开始盖尔追问npc说话很流利。
但也有可能是幻觉编的。
她不太分得清从进入副本到第一次死的时候发生的事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只能慢慢验证了。
但苏晓辰现在懒得管了，她只想快点解决然后睡觉。
她视线在两人中打转：“好的，盖尔，卡拉克，所以你们为什么在那看着呢？”
卡拉克眼睛亮亮的：“少将跟我说你现在具有不死的能力，让我来长长见识。”
盖尔跟着点点头：“他们说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所以跟过来看看。”
苏晓辰觉得盖尔可以叫点头哥。
没想到黎艾就这样把她给卖了，呵呵。
不是正义感很强，有个人执法标准的高级玩家吗？居然是这样的吗。
资料误她。
“所以你是来杀我给他们长见识的？”苏晓辰看向贺雾霖。
“不。”贺雾霖摇头，”我也是来长见识的。”
哇，他说得好真诚哦。
苏晓辰想。
她现在真的有点想死一死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
烛光幽幽地晃着，把房间里几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黎艾敲敲木板墙：“好了，我们不是来凑热闹的。”
是啊，我是你们的热闹嘛。苏晓辰心里冷笑。
“军方这次首要任务是副本开荒，所以我和卡拉克明天不会跟你们一起行动。”黎艾看向苏晓辰，继续说，“你或许不是叫安娜，但你的真名也不重要。安娜小姐，出于你在这个副本不死的特质，我希望你能共享你的地图给我。”
“我和卡拉克会‘越狱’，去往副本主线之外的去开荒。而安娜，我希望你能将副本主线内的地图共享给我。”黎艾说。
“开荒？这是个新副本？”苏晓辰问。
贺雾霖笑眯眯的：“小安娜知道的不少嘛，是哦，是一个新副本呢。”
边说边抛着硬币，在烛光映照下，他嘴里有东西亮亮的。
苏晓辰想问他嘴里是什么，但她忍不住先反驳：“别那样叫我，好恶心。”
“小安娜多好听啊，是不是？”贺雾霖笑嘻嘻的凑近，又慢悠悠地晃荡开。
苏晓辰叹口气。
苏晓辰好累，她想睡觉。这群人不困吗？
苏晓辰有气无力地说：“要怎么共享地图给你？”
其实苏晓辰知道，资料里有讲。不过……
让她改个网名先。
苏晓辰边面上听着黎艾讲怎么加好友共享地图，边偷偷在改网名。
玩家编号：999999999
玩家名称：苏晓辰
系统网名：安娜
改好了，苏晓辰说：“好的，那加好友吧。”
黎艾走到苏晓辰旁边，握住她的手，两人手上亮起一个手环，苏晓辰是蓝色的，黎艾是银色的。
银色的手环是高级玩家，蓝色的是新手玩家。中间还有个红色，是普通玩家。
手环很快暗下去，苏晓辰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多了一个分区：好友列表。
里面孤零零只有一个人，黎艾。
黎艾也看向自己的好友列表，新增好友：安娜。
不过安娜应该不是真名，黎艾瞥一眼苏晓辰。
黎艾开始教学：“好友里点开我的头像，对话框左边有个圆圈，点开下面有个资源共享的选项，点开里面有地图共享。找到了吗？“
“找到了。”苏晓辰点头。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发消息问我，副本里有困难的也可以发消息找我。”说着，黎艾环视房间里其它玩家，“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苏晓辰认为她是指另外一位高玩贺雾霖，没太在意。
不过……苏晓辰看着空荡荡的好友列表，转身看向其他几人。
“加个好友吧？”
*
苏晓辰看着列表里两个高级玩家，很是满意。
玩家积分榜前二十才是高级玩家，她列表有两个。
回家后加上她母亲就有三个了。
至于另外两个玩家，苏晓辰看向卡拉克和盖尔的头像。
卡拉克是和黎艾一起的政府人员，应该是真名，也不至于搞什么幺蛾子。
但是。
盖尔呢？
一个高级副本，有苏晓辰一个新人都很拉低平均战力了，不可能再塞一个普通玩家进来。
就连卡拉克，也是实力很强的新秀，积分榜单全球千名内。
千名很厉害吗？苏晓辰是副本第999999999名玩家，也就是说现在有十亿玩家在榜。
将近十亿玩家的前一千名。
成为玩家就是在不断获取积分的路上，每个玩家每月至少进一次副本，每次进副本都会获取积分，玩家又可以自主选择多进副本。
积分只会不断变多，榜单时时在变动，而一直保持在榜的上方的，都是强者。
而在这样的副本里，盖尔怎么会是“普通玩家”。
*
从很久之前，可能刚刚诞生文明那会，系统就出现了。
一开始只有一名玩家，后来玩家越来越多。
不断有玩家死去，而人们很快发现，死去的玩家编号很快会有新的玩家继承，而每过一段时间系统会扩张玩家人数，并产生新的编号。
系统说她是第999999999名玩家，编号999999999，也就是说，在这个总人口不过百亿的星球，有近十亿的玩家。
而那个礼包的“九九归一“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晓辰来不及深思。
她加了其他人的好友，苏晓辰看了列表几眼，脑子里思考，面上笑眯眯说谢谢。
说完谢谢，苏晓辰说出自己现在最大的渴望：“所以，事情商量差不多了，要不然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快点都回去睡觉吧，她真的，真的，真的很累了。
不要再折磨她了。
盖尔点点头，黎艾也没再说话。
而贺雾霖把一直抛着的硬币变魔术似的收起来，然后伸手要给苏晓辰看什么东西。
苏晓辰没能看到，因为，要继续折磨她的另有其人。
或者说，另有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