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我试着理解鸾叔回墓中长眠前的话。但金泽带我回民宿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看着和一百岁金泽一样绑着我双手为所欲为的长发金泽,我精疲力竭。

“别再……”我攥紧绑在床柱上的红绸,压制金泽带来的生理愉悦。

“雨熙,为什么可以和他,却不能和我?”他亲吻我身体各处,还双眼委屈。

我心中不由冒火,却也无法用干哑的嗓音发出什么有力的愤怒。我咬住唇瓣,抖着不争气的身体,默默祈祷这羞耻的酷刑快些结束。

得不到我的回应,金泽开始解自己衣服。我睁大眼,盯着和一百岁金泽一样的健壮身躯。

“等一下……”我拢紧被他放腰侧的腿。

他不用手抓,我抗拒的腿也缠上他的腰。似乎这样,他的心情就会好转。

“我和他长得不一样吗?”他歪着脑袋盯我,双眼频频闪金光,似在读取我的神情是羞多还是怒多,抑或考虑怎样博取我欢心。

我上下打量金泽,搜寻不知藏哪去的菲尼克斯。

金泽把我从墓穴带回来,不由分说就吻我,直到床上绑住我,一直站他肩头的菲尼克斯忽然匿了身形。

如果金泽对我的身体有执念,作为金泽一部分的菲尼克斯也一定有。菲尼克斯不大可能因为非礼勿视回避,极大可能是回到金泽身上,跟着一起干坏事。

想到此,我胸腔里熊熊冒火:“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样禽兽。以为自己会比他好一点吗?不也一样不顾我意愿为所欲为吗?不,你比他更恶劣,明知我明日要嫁人,你还做这样无耻的事。这要传出去,宋家颜面何在?”

“不是嫁,是娶。”金泽认真回答,视线垂往我双腿,“孩子会姓宋。”

“那我也该对未来夫婿保持忠贞。”虽然早没了。

“所以我在忍。”

我真想破口大骂,却也知道是对牛弹琴。

“雨熙,我想……”金泽抿了抿嘴巴,似乎难以下决心。

“你忘了鸾叔的交代吗?”我好言相劝。

金泽应该属于青春期的叛逆,从小负起宋家没了长辈的重担。虽说早早就有了成年的长相,但从人类年龄上来说,他甚至比宋雨熙小。

宋雨熙6岁,他刚出生。宋雨熙7岁失去父母,他才两岁,虽然外貌已然十几岁少年。

两岁的金泽,还没不懂死亡是什么,就继任宋鸾的大总管之位。没人在意过他的思想,他一出生就被安排了生活。

对从小相依为命还要依赖他生存的人类幼儿,长久相处下来,他生出执念是必然。

但却是我在承受他的执。

越读懂金泽眼里的疯狂,我越无法对他说出恶语。要怪就怪我哪哪都和宋雨熙长一样吧。

“阿泽……”我试着温柔,“把衣服穿上,我想同你好好说话,关于宋雨熙的死亡。”

金泽顿住解自个裤腰的手:“你会长命百岁。”

“不是我,是宋雨熙。”

“不是你?”他歪了歪头,金眸闪现迷茫。

不像装的。装,没有意义。

我伸手够遮蔽羞耻的严实床幔,拉开一些,看向五斗柜旁的房门。“她被钉在房门上烧,你没看见吗?”

金泽转头看去,并不拉开床幔,透过床尾罩住的帷幔。看了会,他转回头。“我第一次亲你的那天吗?”

“你看不见宋雨熙的魂魄一直在这间房里吗?你那天带余美欣来,她就站在余美欣身后。你把我抓床上干坏事后,她蹲床边看,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样说出来,真叫人难为情。还是这样光溜溜的时候。

金泽还一脸委屈:“不是干坏事。雨熙,我喜欢你。”

“你只管你喜欢,不管我喜不喜欢,这样就是干坏事。”

说坏事都轻了。是犯罪。考虑到初犯……哎,还是宋雨熙让我束手束脚,担心金泽受打击,往轻了说。

金泽看的那些**碟片,也是因为无知,又因为同样不懂的吴老,被违法犯罪的店家欺骗祸害。

这样就解释得通吴老为什么会被骗,一百年前的人连碟片是啥都不晓得,被忽悠是肯定的。

“雨熙不喜欢吗?”金泽垂下眼帘,“我以为你也喜欢。”

又是委屈巴巴的神情,我简直要气笑。“我哪里说了喜欢?”

他伸手一指,我不由并拢双腿。“它水灵——”

“闭嘴!”果然是同一个人,说出的话一样让人想钻地缝。本想说我什么时候开口了,一想到他极可能说出更无耻的话,赶忙改话。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他倾身吻我脸,“不要生气,我以后会做好的。我会一次比一次好,一定比他好,比别人好。雨熙,我们退婚吧?”

“你同意我退婚?”

金泽用力点头。

确实该退了。都这样和未婚夫之外的男人该干的都干差不多了,是得退婚了。可是明天就是婚期。

“先解开。”我扯扯手腕上绑床柱的红绸。

“我不想,我还想继续。雨熙,我们今晚洞房吧?”

一直燃烧胸腔的怒火直烧脑门,我一脚踢上金泽的肚子。要不是看鸾叔的面子,我会踹他裤.裆。

但金泽一点不受影响,他抓住我的脚腕,抬起亲吻小腿肚。

“不是要退婚吗?”我哆嗦着腿咬牙。

他顿住,双眼亮晶晶:“现在吗?”

“现在、立刻、马上!”

他立马起身,手一挥,我怎么扯也不断的红绸布,从床柱滑落。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不见,我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光溜溜,他掀开床幔站床边,手里拿着没被撕碎的干净衣服。

他为我穿上衣服,执拗地连内衣裤都不放过。

武力干不过,我闭眼摆烂。

“好了,雨熙。”他轻快的语调似等着我奖赏。

我睁开眼,学着鸾叔,屈指弹上金泽的脑门。“我好手好脚,别把我当残废。”

金泽伸手摸上弹红了的脑门,估计不太疼,嘴角还能笑开。“我想帮雨熙做所有的事。”

“那不是我,你的雨熙早成尸体了。”

我自顾自下床,到卫生间擦洗一番。不然都是金泽的口水味,但其实一点没有人类唾沫的淀粉酶被氧化的咸腥味。相反,有丝像银耳汤的清甜。

洗漱完毕,我打开门。金泽站门外,已穿好墨色长衫,散开的长发也整理成束。许是扎高了的原因,尤为精神。

迎着西月,我们飞越一座座矮房——四五层都算高楼了。临街的宋家广场很快望不到,再飘过几条小巷,前方出现一幢三层楼前后大院配附属楼的府邸。

月光下泛白的石砖,一层层外露的阳台连着欧式洋葱头房顶。顶上六根白色圆柱,让人联想到刻着耶稣圣母壁画的华丽教堂。

金泽搂住我立在房顶,俯视了会前边花园后边菜园的豪宅,落往三楼最东边的一间房阳台。

金泽抬手就要敲窗,我抓住他手,左手食指竖起放嘴巴。

夜色中,他的金色眼睛比之森林里趁夜觅食的猎豹更渗人。盯过来的时候,明明没什么情绪,却令我的脖颈发凉。

我指指他,再指指屋顶,示意他上去。又指指自己,再指指窗户,表示我自己进去。

他摇头,金瞳盯着我一眨不眨。

“……”我指指他,再指指自己嘴巴,又指指房顶。

他点头,金瞳咧开笑意。没错,是咧。金色的竖瞳咧开幽深,像发现猎物的猛兽龇牙笑了。

金泽凑近嘴巴,我竖起一根手指挡住嘴巴,告诫只能一下。

他点头,满眼乖巧,然后亲上了就直往我嘴里探。我瞪他,他笑弯眼不知悔改。我咬住放肆的舌头,右手手指插进嘴巴缝隙,食指和中指用力夹住没有长度概念乱搅的鸟舌。

金泽垂眸盯我手,我仰头退开,一手拉他衣领,把他脑袋拽低,凑他耳朵说:“听话,回去让你亲个够。”

他抬眼,竖瞳收缩又扩大。如此两回合,他舔舔我手指,点了头。我推开他脑袋,指指屋顶:快去。

他啄一口我嘴巴才飞上阳台的围栏,又斜晲窗户一眼唇角微勾。

我定睛细瞧那邪气的笑是几个意思,他一跃而出升空而去。

这时,一声倒吸气自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去,一人影立窗户。与我对视后,窗户被推开。壁灯亮起。是一张眉宇间自带正气的脸。

不知王松看去了多少,我张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房间的水晶吊灯亮了,他打开朝阳台的门说:“进来说,入秋了,天凉。”

我走进房门,他忽然搂住我腰,把我抵墙上。过于熟悉的学长脸,让我无法直视。我垂下眼帘,盯着他深色的睡衣说:“别这样,我们有话好说。”

“如果你不是来说明天结婚的事,我送你回去。”王松边说边轻轻关上门。

“是结婚的事,王松,我们退——”

他亲上我的嘴巴,中间隔着他自己的拇指。“不要说,除了结婚,其他,我都不同意,”他嗓音颤抖,估计看去了金泽吻我,“雨熙,不要让我后悔两年的时间都没有碰过你。”

王松的话,让我脑海里浮现留学两年宋雨熙和王松同住一间套房公寓。那段时日,宋雨熙常做被余天城侵犯得逞的噩梦,王松默默陪伴在对门房间,从未越雷池半步。

他是她的未婚夫,却从未亲吻过宋雨熙,甚至连小手都没怎么拉过。最多礼仪性地扶一扶。

他对宋雨熙的触碰,都没有余天城非礼的那晚多。或许这就是宋雨熙敢选择王松做自己保护伞的原因。在金泽不会出现的异国他乡,王松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不清楚宋雨熙喜不喜欢王松,但愧疚肯定是有的,不然此刻我也不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王松少点伤心。

“王松……”长痛不如短痛,何况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金泽虎视眈眈。“你刚也看到……金泽不同于我们。实不相瞒,他不同意我嫁人。”

“你不用嫁我,我愿意入赘。雨熙,我是真心愿意的。”王松捧住我的脸,目光一遍遍流连,似要刻下我的模样。

我想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他,琢磨着道:“你喜欢我什么?”

这话似伤了王松的心,他眼里流露悲伤,捧我脸的手指缓缓用力,而后盯着我的嘴巴涌现挣扎。

好一会,他松开我,轻抚我有些发僵的脸说:“如果没有金泽,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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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的画像
连载中邻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