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聂妤身上。
连聂妤都有些惊讶,公爵为什么会突然邀请天鹅小姐?
这时,聂妤耳边恰好响起天鹅小姐的嘟囔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出,故意的?”
聂妤抱臂:“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早就通关走人了,还和你们玩这种破游戏干什么?”
天鹅小姐撇了撇嘴。
“请你记住,我们是在完成任务,不是抢男人。”聂妤冷冷地在天鹅小姐耳边说道。
真不知道这天鹅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聂妤暗暗叹了口气,接着跟随管家的指引来到餐厅。
芬莱克早已坐在主位上,等候着天鹅小姐的到来。“欢迎您,美丽的女士。能和您共享早餐,是我的荣幸。”
聂妤亦躬身:“让公爵久等了。”
落座后,女仆端着丰盛的早餐放在两人的面前。
芬莱克做了个“请”的动作。“昨晚没有邀请天鹅小姐共舞,您不会生气吧?”
聂妤想到昨晚天鹅小姐那嫉妒的样子,一定被芬莱克尽收眼底,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因此聂妤的言语中故意透露出一丝不满:“不瞒公爵,我的确有些不悦,我的舞蹈明明不必兔子小姐差,为什么公爵偏偏就看上了兔子小姐呢?”
聂妤观察到芬莱克的唇角扬起,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天鹅小姐觉得兔子小姐怎么样?”
“自然是单纯且愚蠢咯。”
“不,她很可爱,就像伊索尔那样。”说着,芬莱克的眼里露出期许之情。“看来天鹅小姐还是不太懂我选新娘的要求。”
“什么?”
尽管聂妤表现得十分疑惑,可接下来芬莱克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吃完早餐后便离开了。
非常不礼貌地留下聂妤一个人在餐厅。
聂妤回到大厅后,天鹅小姐第一个走上前来询问:“怎么样?都说了什么?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聂妤伸出手来按住她的双肩:“我总算知道我们为什么入不了他的眼了。因为他要找的人和伊索尔一样单纯善良可爱的人,我们其中一个太过狡猾、一个嫉妒心太强。”
天鹅:“你说谁嫉妒心强?”
聂妤:“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承认的。”
天鹅:......
兔子小姐:“什么意思?他选我是因为我和伊索尔夫人很像?”
聂妤点头。
“神经病吧这个公爵,还找替身?!”猫小姐怒骂。“真当自己是什么偶像剧男主啦?”
松鼠先生的语气明显变得轻快:“这么说,我们男玩家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反正新娘的人选目前看起来已经定下了。”
桑聿淮轻笑。
松鼠先生:“你什么意思啊?笑啥?我说错了吗?”
桑聿淮:“没、没有,我只是想如果男玩家没有用,那这个副本直接请女玩家进来就可以了,招男玩家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位......狼先生,您这么多天好像很少参与我们之间的对话,神秘的很。现在又说这种令人遐想的话语,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直接说明白就好。”天鹅小姐说。
桑聿淮:“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猜测罢了。”
这里剩下的除了桑聿淮外,便是松鼠先生一个男玩家了。聂妤知道桑聿淮的身份,因此他不会轻易触发死亡机制,可松鼠先生就不一定了。
眼见其他人对桑聿淮产生怀疑,聂妤下意识挡在桑聿淮身前替他辩解:“他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罢了,各位不要多想。或许这个副本和男玩家真的没关系呢。”
聂妤似乎能感受到身后人的目光灼灼。
她在帮桑聿淮说话。
兔子小姐见状,出来打配合:“好了好了,狼先生也是在提醒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嘛,不要互相猜忌了。”
松鼠先生沉默不语。
“谢谢你,阿妤。”聂妤耳边传来桑聿淮温柔的低语。
“不客气。”
大厅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说话,聂妤瞧着很是尴尬。忽然,她打了个响指,提议道:“既然大家都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一起陪兔子小姐练舞吧?”
佩戴兔子面具的天鹅小姐:?
“如果她跳得不好被公爵嫌弃了,不是还得找我们其他人?到时候说不定男生也会被选哦。”
松鼠先生紧张地挺直了脊背。
聂妤看向天鹅小姐,眼尾浅浅上扬:“兔子小姐,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天,玩家们一有空便陪着天鹅小姐练舞。女玩家负责在旁边指导,男玩家负责陪练。
当然,桑聿淮是不会上去陪练的,他很自觉地站在聂妤的身边。
而天鹅小姐也表演得很自然,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到后来的渐渐熟络——不过还是会故意跳错几个音符。
直到这天晚上,公爵再次召开宴会,邀请兔子小姐再次共舞。
天鹅小姐一副不情愿又扭捏的姿态牵上芬莱克的手,二人随着音乐起舞。
NPC们的眼神跟第一天看公爵与伊索尔夫人的并无差别,就像公爵身边的夫人从未换过一样。
聂妤看到,天鹅小姐中途故意跳错几个音、又在最后故意崴了脚。
但芬莱克的眼里并没有愤怒,反而对天鹅小姐的舞蹈十分满意。
她伪装得很好,没有让芬莱克察觉出来。
舞毕,天鹅小姐踉踉跄跄地走下舞台,凑在聂妤耳边问:“怎么样?演得不错吧?”
聂妤悄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公爵身边的管家恭敬地走了过来,对天鹅小姐说道:“兔子小姐,公爵邀请您前往五楼用餐。”
聂妤和天鹅小姐对视一眼,天鹅小姐立即明白过来。“好的,请让公爵稍等,我去换身衣裳就来。”
接着,天鹅小姐拉着兔子小姐说:“狐狸小姐,你陪我一起去换身衣服吧,我有点害怕。”
聂妤:“我也跟你们去!”
在管家的注视下,三人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来到尾房。
“你确定你要和他吃饭?”交换面具前,天鹅小姐问道。
“嗯,放心吧,有什么线索我会和你说的。”
天鹅小姐“嘁”了一声:“谁稀罕,我只是说你小心点,别被他看出破绽。还有,他要是想占你便宜,别放过他。”
聂妤和兔子小姐对视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天鹅小姐:“别废话了,换上面具快去吧!”
聂妤戴上兔子面具后,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五楼公爵的房门前。
管家轻轻叩响房门:“公爵,兔子小姐正在门外等候。”
芬莱克主动打开房门,笑意盈盈地朝聂妤伸出手来。
聂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搭在芬莱克的指尖上。“亲爱的兔子小姐,您今晚的舞姿真是美丽,我已然陶醉在其中了。”
聂妤羞怯地说:“多谢公爵夸奖,可是我还是有几个舞步跳错了。”
“没有关系,这是很正常的。当年伊索尔第一次跳这个舞蹈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十分笨拙,连带着跳错好几个音符。可她美丽的面容与身姿却早已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里。”芬莱克回想着与伊索尔的初遇,满是陶醉。
聂妤:这人又在幻想什么呢?
“看来公爵与夫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我很羡慕。”
“兔子小姐很羡慕吗?那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下一任夫人呢?”芬莱克说着,忽然朝着聂妤单膝下跪。
他从腰间掏出正方形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的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一颗鸽子血般大小的红宝石,内部仿佛有雾气缓缓流转,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个活物。正如同他胸前的那枚血色蔷薇胸针,鲜艳而明亮。
“这枚宝石是芬莱克家族的爱情象征,你一旦戴上它,便是我认定的公爵夫人。”
聂妤没有想到,他的进展会如此迅速。
她本以为今晚只是单纯的交流吃饭,可在芬莱克掏出戒指的那一刹那,聂妤才是真的慌了。
闪着红光的红宝石戒指,在芬莱克的手中,却显得异常诡异。
“怎么没有见到伊索尔夫人戴过这个?”
芬莱克微笑:“伊索尔不太喜欢这枚戒指,只在成婚前佩戴过,婚后就很少再佩戴了。兔子小姐知道,我很爱她,所以她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只是她现在离开了,我的心好似缺了一个窟窿,需要有人填补。兔子小姐,你愿不愿意为我填补起这个窟窿呢?”
他又将戒指朝着聂妤的方向进了一分。
芬莱克的言语虽然温柔,到处都透露着他的深情与无奈,可聂妤总觉得他的深情虚假得很。
聂妤微笑:“我当然愿意,只是这枚戒指......”
“你必须佩戴。”芬莱克用最温柔的神色说着最严肃的话,毫不犹豫地打断聂妤。“这是芬莱克一族公爵夫人的象征,兔子小姐若不佩戴,怎么能让他人信服?”
聂妤下意识地收回手,可芬莱克的动作不容她反应,便强硬地为她戴上了这枚戒指。
一阵剧痛从手指关节处传来,聂妤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来,可芬莱克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不过那疼痛感只持续了一阵,接着便消失不见。
红光在此刻灿烂地闪耀。
接着,芬莱克在那枚戒指上,轻轻落下一吻。“亲爱的兔子小姐,从今天起,你将成为我的新娘、我的公爵夫人。你将拥有这座城堡,拥有我的领地、拥有......永生。”最后,芬莱克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声音低沉。
“永生?伊索尔夫人也有永生吗?那她为什么会死?”
芬莱克并未回答聂妤的问题,只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要兔子小姐乖乖听话,你什么都可以得到。这整间古堡,都是你说了算。”
“那我可以去伊索尔夫人的房间吗?可以去五楼的藏书室吗?”
“当然可以,这是作为公爵夫人必备的权利。”
芬莱克起身,重新坐回位置上继续用餐。
聂妤藏在桌底下的另一只手,尝试着去扒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可她发现怎么拔也拔不下来。
就像是有魔法一样,牢牢地粘在了她的手指上。
“怎么不继续用餐了?”
聂妤强颜欢笑:“看到公爵的英俊的面庞,我就已经饱了。”
该死,这戒指居然拔不下来,那岂不是不能和天鹅小姐继续交换身份了。
“兔子小姐觉得,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聂妤惊讶:“伊索尔夫人刚死,公爵不等等吗?”
芬莱克一听到伊索尔的名字,眼里便流露出悲伤之色:“是啊,她刚死,我就要娶妻。我也不想,可我的家族不允许没有公爵夫人的存在,一天也不可以。所以只好等我们完婚后,再为伊索尔举办葬礼。”
聂妤:真是个疯癫家族。比自己还疯。
“兔子小姐,你会同意的吧?”
聂妤微笑:“当然。”
“既然如此,我们的婚期自然是越快越好。不如就定在三日后,兔子小姐以为如何?”
她能拒绝吗?他连戒指都强硬给自己戴上了,婚期还不是他说了算。
聂妤学着兔子,乖巧地歪头,笑意甜美:“都听公爵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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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