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公爵这样离谱的请求后,诸位玩家的面具之下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人神经病吧?
兔子小姐抓着聂妤的手紧了几分。“他、他这是......”
聂妤示意她先噤声。
芬莱克痛苦地摇摇头:“我知道,这件事情太过荒谬,我也实在不愿,这样伊索尔在上帝那里一定会痛斥我的。可这古堡内不能没有女主人,埃德蒙也不能没有母亲。”
NPC们:“我们理解公爵!”
“所以,不知道美丽的女士们,愿意答应我这个‘无理’的要求么?”芬莱克说着,对下面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几个男玩家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女玩家的身体纷纷紧绷起来。
有对象的猫小姐更是气得直接低声咒骂:“凭什么!凭什么这要我们女玩家来?你们男玩家就没事了吗!神经病吧!我不要当新娘!我要回家!”
狗先生在一旁安慰她。
这时,系统的声音恰好响起,又给了所有人当头一击。
【现在副本任务正式开启:请注意不要被公爵选为新娘,若是被选为新娘的玩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并不是完全不可以逃脱的~】
猫小姐更崩溃了。
本来松了口气的男玩家在听到系统下一句话后,险些没跳起来。
【男玩家也是有机会被选为新娘的哦!请不要掉以轻心。】
男玩家:我请问呢?我们怎么当新娘啊!
【这是副本机制哦,不可更改,反正公爵不会真的娶你们啦!怕啥!】
女玩家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样选到她们的概率更小,也不至于那么大的压力了。
“我去,这副本任务纯神经来的吧?谁喝大了设计出来的任务?”一名玩家吐槽。
聂妤看了眼永远站在角落里的桑聿淮。
他抱臂倚着柱子,似在看戏。
许是察觉到几位女玩家的不满,芬莱克的脸立即拉了下来。他指向猫小姐:“这位女士,是不愿意当我的新娘候选人吗?”
猫小姐哪敢说话,躲在狗先生背后连连摇头。
聂妤站出来岔开话题,嗓音清脆。“公爵打算怎么在我们当中选?”
芬莱克平静道:“既然是选古堡的女主人,自然不会这么草率。至于规则,我会在今夜拟好了,明日公布出来的。”
NPC:“公爵英明!”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恭候公爵佳音了。”
*
这场闹剧结束后,九名玩家围在一起商讨。
“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死了个老婆却要重新找个老婆?”狗先生不解,“古代找老婆都没他这么频繁吧?”
“我反正不可能当他的新娘的!”猫小姐跺脚,“他既然有要求,那我不做那些要求不就行了!”
聂妤分享昨天得到的线索:“昨天有一个NPC和我说,这名公爵在之前就有很多位夫人了,而伊索尔只是众多夫人中的其中一位。”
松鼠先生:“那这么说,他娶这么多夫人,不仅仅是因为家族和那小儿子吧?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必须要靠他娶夫人来维持。”
聂妤打了个响指:“没错。”
“那之前的夫人呢?”兔子小姐问。
聂妤摇摇头:“这个NPC就没说过了。”
“对了,这位松鼠先生。”聂妤想起来第二天早上兔子小姐和她说过的话,“兔子小姐和我说,昨晚你听见公爵房里传出争吵声,是真的吗?”
松鼠先生点头:“是,声音时而重时而轻,不过没有听到夫人的声音,因此我也不敢乱下定论。”
“多谢。”
猫小姐都快哭出来了。“我再也不来了,这都什么破任务啊!”
狗先生安慰她。
“好了,与其在这里哭闹,还不如回房间美美睡一觉,明天等他公布规则后再谈吧。”天鹅小姐说完后,便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其余人也点点头,陆续回房。
桑聿淮跟在聂妤身后。
“原来这就是任务啊,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了。”聂妤恍然。
桑聿淮笑:“是啊,毕竟我可不想看到我喜欢的人和一个副本里的老怪物‘结婚’。只是我又知道,你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我左右不了,只好跟着。”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想被选为新娘?”
桑聿淮眸光一闪:“你不想吗?”
聂妤笑了笑,并未直说。只是朝着桑聿淮挥了挥手:“晚安。”
桑聿淮望着聂妤离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说晚安诶。
*
第三天一早,聂妤按照古堡规定的时间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打开房门下楼。
这次的副本自由度挺高,环境也不错,就是形势不太妙。
忽然,猫小姐急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戴面具的玩家就匆忙询问:“你们、你们看见戴狗面具的那个男生了吗?我刚刚敲门没人回应,打开门后里面也没有人!”
“他是不是起得早,在附近呢?”
“不可能!我和他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走!”猫小姐似乎想到了最坏的结局,她捂着头慢慢蹲下身,痛苦地哭泣。“不会的......他不会死的,如果躲猫猫被抓到会死,那我为什么平安无事?”
聂妤闻言,想到那束白玫瑰,难道是因为白玫瑰?
她走上前去:“你确定他不会擅自离开,会等你一起行动?”
猫小姐点头:“是!而且昨晚我们分别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就今早,今早人就不见了......”
她声音哽咽,十分痛苦。
那怕是凶多吉少了。
随后,其他玩家陆陆续续下楼,唯独没有看见狗先生的身影,猫小姐更加奔溃,她不顾其他人劝阻,疯了似的跑出古堡,在院子里寻找狗先生的踪迹。
“是啊,如果躲猫猫会被抓的话,那她怎么没事呢?”兔子小姐不解。
不出片刻,猫小姐惊恐的尖叫声从花园里传来,众人听到后连忙赶去,等到达猫小姐身边时,才发现白玫瑰的花丛中,隐隐约约有片红色映衬。
而被猫小姐拨开的那一片花丛中,赫然有一只手指插在土中,还未被完全掩埋。
众人似乎也猜到狗先生的结局。
“原来是白玫瑰触碰了死亡机制啊。”松鼠先生说。
猫小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聂妤见状,赶紧和几名女玩家将猫小姐强行拉离现场。“想开点,说不定那不是狗先生的手指呢?”聂妤附在她耳边说道。
“我们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还是小点声,哭声这么大,引来那些NPC就不好了。”天鹅小姐也说。
她们将猫小姐带到一旁,让仆人端来水让她喝下。
“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猫小姐捧着温热的水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仍不断地啜泣。
副本规则即是如此,一旦主动踏入,便会想到有这样的结局。
其他人面面相觑,深知此时再怎么安慰,也抹平不了她失去爱人的痛苦。大家沉默着。
直到埃德蒙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氛围。
他眼睛哭得红肿,在看到几位客人后,他小跑着过来。“我的母亲,真的死了吗?父亲什么都不肯说,可我昨天听得很清楚,你们都说我母亲死了!”
后面跟着的侍者想要带埃德蒙离开,却被他挣脱开来。
“埃德蒙勋爵,请节哀。”聂妤说。
埃德蒙一下子坐在地上,不顾礼仪地哭闹起来。
猫小姐见状,也忍不住哭闹起来。
一时间场面混乱,仆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定是母亲和父亲吵架,所以母亲才绝望自杀的!”埃德蒙哭着,摇晃着身体。“母亲平日那么乐观,身体又那么康健,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我不信我不信!”
聂妤和兔子小姐对视一眼,想到那天早上她说过的话。
聂妤问:“你听到你父亲母亲吵架了吗?”
埃德蒙:“当然!我前天晚上去房间找父亲母亲,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我肯定不会听错!”
侍者吓得赶紧捂住埃德蒙的嘴,向各位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埃德蒙勋爵这是伤心过度开始说胡话了。公爵与夫人之间感情很好,从未吵过架,埃德蒙勋爵一定是听错了。”
埃德蒙被捂住的嘴呜呜地叫个不停,似在反抗。
“你家勋爵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你捂着他嘴干什么?”松鼠先生说道,“你这不是大不敬吗!”
侍者脸色一变,手上的力度松了些,埃德蒙趁机咬了她一口,躲在玩家身后。“我没听错!你居然敢质疑我!小心我让父亲处罚你!”
侍者吓得赶紧下跪认错。“埃德蒙勋爵,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公爵知道后会伤心的。”
聂妤在埃德蒙身前蹲下,声音温柔:“那你还听到些什么?说给我们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找到杀害你母亲的真凶。”
埃德蒙眼睛一亮:“真的吗?”
聂妤点点头:“嗯。”
“父亲母亲他们感情是很好,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总是吵架,母亲也总是咳嗽。父亲不让我管,还让他们看住我!我讨厌他们!”
“是吗?那吵架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你母亲的声音呢?”
埃德蒙思考了片刻,刚想回答,便被芬莱克的声音给打断。
芬莱克公爵不知从哪里出来,威严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内响起。“埃德蒙,这是你该对客人说的话吗?”
埃德蒙听到芬莱克的声音后,两只小手无处安放,十分局促和害怕。
芬莱克对跪在地上的侍者说:“我让你好好看着埃德蒙,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侍者求饶。
“来人,将她带下去处死。”声音冷漠到了极致,就像是对待一件死物一样。
聂妤一惊,这就要处死吗?
“公爵,她罪不至死吧?”兔子小姐出声制止。
芬莱克看向兔子小姐:“你在质疑我?”
兔子小姐被芬莱克的眼神给吓到了,躲在聂妤身后。
聂妤见状替她解释道:“兔子小姐自然是不敢质疑公爵您的。只是公爵这样处罚,怕是会让外人觉得,您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有损您的名声。更何况埃德蒙勋爵要怎么做,这位侍者怕是阻止不了吧?”
众人吓得不敢说话。
聂妤悄悄伸出手,在背后推了推埃德蒙。
埃德蒙很聪明,立即知道聂妤的意思,他态度良好地走上前去,诚恳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恕她吧!”
芬莱克:“你真的知错了?”
埃德蒙点头:“是。”
芬莱克冷漠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饶她一命。下次可不许再对客人胡言乱语了,知道吗?”
芬莱克的手重重地按在埃德蒙的肩上,像是警告。
埃德蒙嗫嚅着点头。
“好了,带他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再出来。”
侍者一边道谢,一边带着埃德蒙回了房。
这时,公爵偏过头来,看向躲在聂妤身后的兔子小姐,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不舍得她死?”
兔子小姐:“我只是觉得埃德蒙勋爵很信任她,如果就这么处死,埃德蒙勋爵一定会伤心的。毕竟童言无忌,埃德蒙勋爵或许是沉浸在丧母之痛中,这才口无遮拦。本来就与侍者无关吧?”
“兔子小姐倒是会体贴人心。”公爵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转。“既然各位都相聚于此,所幸我便一并说了吧。我芬莱克一族选定的夫人,必须要对丈夫忠诚、敬仰,且心存善意。今晚的宴会上,我将邀请一位美丽的女士与我共舞,还希望各位好好准备,我期待着你们优美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