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标题被吃了

暑假,莫千怀放假回到了京市,终于和心心念念的男朋友见面,他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淮仲沫身上。

就在莫千怀俯身去亲淮仲沫时,房门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丝疑惑。

“严姐?”莫千怀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看到是严亭九,心里疑问更甚。

严亭九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淮仲沫家里,还有她来找他们干什么?

严亭九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神色严肃。“千怀,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她走进房间,把资料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那叠纸,“或许你们听了后会感到不可置信,但还是要和你们坦白。我和你们一样,现在带有记忆身处过去。”

“什么?”莫千怀闻言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严亭九会这么说。

“而且,我还知道关于你父亲的事。莫钟军现在在国外贩毒,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查了些资料,他是在离开你们母子俩之后不久,也就是2003年开始接触毒品的。”

莫千怀站在原地,身体一僵。他看着桌上的资料,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指尖微微发凉。

淮仲沫立刻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无声地安抚着。

严亭九见他神色恍惚,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谢谢。”淮仲沫先一步接过水杯,递到莫千怀面前,轻声开口,“千怀,喝口水缓一缓。”

莫千怀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一口一口慢慢抿着,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严亭九见他缓过神来,便把一张A4纸放在桌上,开口道:“这是莫钟军在国外的个人信息。”

淮仲沫伸手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轻声念出:“制药?”

“对。”严亭九点了点头,解释道,“他表面上是在制药公司上班,背地里,公司员工都在地下实验室里制毒药。莫钟军就是看中了这个,才面试进了这家公司。”

莫千怀的目光落在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他是故意的?制毒品是自己食用,还是偷偷出售?”

“都不是。”严亭九的语气沉了下来,“一半是为了他自己,另一半……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莫千怀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想毒害亲儿子?

“我也不敢确定。”严亭九皱了皱眉,继续说,“导致你们回到过去的药叫MJHX,是‘梦境幻想’的缩写。你们并不是回到了过去,而是在做一场关于过去的真实梦境。”

“小梁应该和你们提到过我,我喜欢环球旅行。某次旅行时遇到了他,他将我绑架,当做实验体。在之后每次睡着都会进入梦境,而且在梦里有着清晰的记忆。久而久之,我在梦境里发现了漏洞。我发现你们都不认识我,连小梁也不认识我,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淮仲沫眉头微蹙,开口问道:“那么,这次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一定认识你?”

严亭九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之前陷入梦境,我都会用自杀式的方式强迫自己醒来。这次也一样。但这次有一点很奇怪,我醒来后又睡下,做梦再强迫自己醒来,每次醒来的时间都是同一天凌晨的同一个时刻,前后也就差几分钟。直到我发现了这个异常,才选择留下来观察。”

“那晚是几月几日?”莫千怀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紧紧盯着严亭九。

“我记得很清楚。”严亭九毫不犹豫地开口,“8月30日睡着,8月31日醒来。”

“这……也太巧了,和我们婚礼对上了。”莫千怀的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信息量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抓住淮仲沫的手,声音发颤,“难道我们真的在婚礼上被下药了?下在了哪里?”

“应该是在红酒里。”淮仲沫肯定地说,“我们喝的那杯红酒,是酒店专门为新人准备的,和普通宾客的不一样,所以很容易动手脚。”

莫千怀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婚礼上的画面。那杯红酒摆在面前,他当时只觉得入口有股奇怪的涩意,当时他就感到奇怪。原来,那不是错觉。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莫千怀捏着那张A4纸,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看了两眼又匆匆塞回淮仲沫手里,像是怕碰多了就会多出什么不祥的预兆。

淮仲沫指尖接过资料,目光沉了沉,几乎是脱口而出:“有间谍。”

严亭九闻言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看着莫千怀的眼神里藏着点不忍:“对。但这个人是谁,你要是知道了,怕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谁?”莫千怀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抬眼看向严亭九,忍不住紧张。

“莫千奕。”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莫千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反复确认似的追问:“谁?!你再说一遍?”

“别激动,千怀,先听我说。”严亭九连忙起身扶了扶他的胳膊,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小奕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就瞒着你们找莫钟军。她偷偷找了社会上不少人托关系,费了好大劲才摸到莫钟军的下落。找到之后,她就把你们俩现在在一起的事全告诉了莫钟军,还跟他一起策划了现在这出,这就是她当初提议你们来m国办婚礼的真正原因。”

“小奕……怎么会……”莫千怀喃喃自语,脚步虚浮地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他脑海里闪过莫千奕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总是缩在他身后,可就是这样的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那个孤僻的妹妹,到底是怎么有能力找到莫钟军,又怎么会跟他同流合污的。

“千怀……”淮仲沫快步走过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里满是安抚。

莫千怀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心里堵得慌,委屈、震惊、不解一股脑涌上来,可当着严亭九的面,他硬是把涌到眼角的泪憋了回去,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靠在淮仲沫怀里,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的鼻音。

“对了严姐,”淮仲沫抬手拍了拍莫千怀的背,转头看向严亭九,掏出手机点开和露黎卡的聊天记录递过去,“这个叫露黎卡的女人,你查过了吗?”

严亭九接过手机看了两眼,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语气平淡:“查过了。在莫钟军把我当成实验体那段时间,他就跟这个露黎卡在一起了。我好几次都撞见他俩在一块儿亲昵。”她说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对莫钟军的鄙夷,“这种渣男,也就这点本事了。”

严亭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莫千怀,“对了千怀,你知道莫钟军费尽心机做这种药,让你们陷入幻觉,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什么?”莫千怀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沙哑。

“说出来其实挺可笑的。”严亭九嗤笑一声,“他做这药,说是为了跟你妈妈陈晓复婚。切,真要想复婚,能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我看他就是想借着幻觉,把你们都凑到一块儿,逼着你们帮他跟陈晓复合。”

严亭九顿了顿,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摊开说清楚:“这场局的核心,其实就是莫钟军想跟陈晓和好。他做了MJHX这种药,就是想让你们陷入梦境幻觉,再借着你们婚礼的由头,让莫千奕把我们都引到m国来。婚礼敬酒的时候,莫千奕在她自己的酒杯里,还有陈晓和你的酒杯里,都下了药。本来是想让一家人都陷入梦境,好帮他撮合跟陈晓的关系。结果计划出了岔子,陈晓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喝酒,淮仲沫又拿着你的酒杯一饮而尽,最后就导致你、我,还有千奕和被牵连的我,都在梦里回到了过去,还保留了清晰的记忆。”

一番话说完,严亭九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起身拍了拍莫千怀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说还有事忙,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晚风轻响。莫千怀靠在淮仲沫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淮仲沫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哥……”他抽噎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小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淮仲沫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轻声安慰:“别哭,千怀。到时候婚礼结束,我陪你一起处理这些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有机会改变一切。这件事是所有事情的圆心,我们一定要把它圆圆满满地解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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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初遇
连载中宁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