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02[番外]

回到赛场上,下半场已经开始了。显然,三班人员大换血使得队伍风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对面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我方侥幸拿了两个球。

当然,到后面对方依然占据上风。

阮牧年在场外对体委打了个手势,偏头问桑群:“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桑群无所谓:“我不当主力。”

“好吧,”阮牧年点头,“那你给我当猪。”

刚靠近两人的体委差点原地摔了个狗啃泥。

“呃,你们……”

阮牧年勾了勾手指,右眼眨了一下:“我有一个新想法……”

桑群插着兜,用余光觑着旁边人眉飞色舞发表意见。

脸真白嫩,手感也很好,刚才红得要滴血,现在倒是很正常,不愧是表情管理大师。

大师回头看了他一眼,问:“可以吗?”

可以什么,桑群回神:“嗯?”

“走神了吗,”阮牧年笑了笑,在他肩上捏了一把,“算了没事,时间紧迫,你临场发挥就好。”

桑群一头雾水被他勾着肩膀往球场走去。

体委在旁边感慨:“牧年跟六爷关系真亲……好啊。”

有队员问:“怎么说?”

“刚才牧年骂六爷是猪,居然安全地活到现在,”体委摇头,摆了摆手指,“以后我们要是不慎惹到了六爷,去找牧年求情准没错。”

队友若有所思点头。

球场上,桑群好不容易才挣脱某人的臂弯:“临场发挥什么?”

阮牧年但笑不语:“这就到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候咯。”

哪儿来的谜语人,不容桑群深究,裁判吹响了哨子。

比赛重新开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桑群追着球,在阮牧年手里就替他拦人,不在就帮忙抢。

其实对面也没那么厉害,主要是那个创口贴哥们打得凶,再加上其他人都很听他的话,战术高度统一,劣势方很难寻找突破口。

以他们班现在的比分,能追平对方都是奇迹了。

桑群对输赢无所谓,就怕某人特别在意。

目光看过去,某人抱着球准备起跳投篮了。

等等,这个角度……

桑群微愣,步子不由动起来。

看阮牧年的表情,加上他几乎百投百进的战绩,敌方队员纷纷移步篮筐准备等球落下截获。

谁知阮牧年这看似标准的一球,却砸到了篮筐边缘,向一旁弹开。

敌方移动去接,却见那球未落又被人接住,重新投向篮筐——

这次中了,然而他们刚刚撤离,落下去的球又被三班的人截走。

阮牧年远远冲他抛了个wink。

桑群眯了眯眼,没忍住嗤笑一声。

这家伙。

原来他说的默契是这个。

当年阮牧年学篮球,是桑群手把手教会他的。

可惜年年是个笨蛋,一个动作要纠正好久,桑群弹了他不知道多少次脑瓜。

最后桑教练没招了,把球丢给他,让他定点练习投篮,而自己在旁边站着,把他没投进的球捡起来丢回去。

看久了,早就熟悉阮牧年什么角度的球投不进,以及会从哪边弹出来。

没想到阮牧年居然利用这一点,不仅追回了分数,还把对面耍得团团转。

球场上恣意奔跑的少年,跟小时候投球砸中自己脑袋的笨蛋截然不同。

桑群迈开步子,追上去。

时过境迁,却也有不变的东西。

篮球再次被抛起,桑群精确定位它弹出的落点,接住,再投。

队员们的欢呼声中,阮牧年偏过头,眉梢高高扬起。

他们相视而笑。

年纪、身份、性格,唯一不变的只有彼此。

几次三番,敌方也摸清他们的套路,在阮牧年又一次抛球的时候四散开来,却没想到这回球稳稳地进了篮筐。

宛若遛狗的下半场结束,三班后期猛猛追分,只可惜前面落下的太多,最后以两分之差落败。

输了也好,可以早点下班收工。

桑群揪动领口扇了扇风,又流汗了,得再去换身衣服……不,直接回家洗个澡,然后……

球员们还没完全离开,只见对面的那哥们走过来。

阮牧年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嗨,恭喜啊,这下你们可以一雪前耻了。”

去年对方败在他们手下,今年这般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不好意思,”这哥们看着凶狠,说话倒是和气,“最近心情不好,打得有点狠,上半场那几个动作要是被黄牌了,说不定就是你们赢。”

阮牧年笑了笑,忽然回头看了桑群一眼:“包里还有一套衣服,要不你先去换?我过会儿回班级阵营找你。”

桑群奇怪:“你要去干什么?”

阮牧年指了指旁边的步屿:“跟他叙叙旧。他们三中的座位好像在另一头,我去去就回。”

听着有些古怪,但身上的汗更难受,桑群没多想便应下了,转身去找衣服。

步屿站在旁边一块望着:“为什么要瞒着他?”

“嘘,”阮牧年抬起胳膊肘搭在他肩上,“我们走远点说。”

沿着操场边缘走了一段,两人并没有回什么三中观众席,而是从体育馆旁边的小门溜了出去。

“呼,”步屿仰头长出一口气,“还是外面舒服,里面快闷死了。”

阮牧年问:“你的滑板呢?”

“在裴泾那儿,他不让我随便停车,”步屿指了指旁边的街道,“我要去买午饭吃,一起?”

“走吧,”阮牧年点头,“你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步屿沉默了一下:“……我被人缠住了,那里的人。”

阮牧年正色:“那里……”

“我问过了,那里以前没有姓桑的人,”步屿压低声音说,“也许对你们帮助不大,但这是好事。”

阮牧年若有所思:“唔……我知道了,谢谢。”

“所以,你为什么要自己调查这种事?”步屿有些不解,“你也找过宁舟了吧?他的嘴撬不开,你才又来找我。”

“桑群不是很乐意挖掘什么真相,我尊重他的想法,”阮牧年轻笑,“其实我也对追根究底没兴趣,但我得确认没有潜在的危险会影响到我们。”

“那你大可放心,”步屿点点头,“黄哥离职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调岗。总之那边现在有点乱,你们这种边缘的存在可能慢慢就会被遗忘,以后便毫无瓜葛了。”

“这样啊,”阮牧年垂下眼,“我明白了。你如果遇上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们。”

“暂时还能应付,”步屿说着,脚步慢下来,“诶,我中午想吃那家的小炒。”

阮牧年看过去,没吃过的店面:“好吃吗?”

“不错的,你也来试试?”步屿走过去看了看菜单,“老板,我要这个套餐,两份打包,其中一份不加辣。”

“好嘞,”老板看向旁边的阮牧年,“同学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阮牧年指了指菜单,“两种套餐,也是打包。有清汤吗?”

“有的有的,待会儿给你装一碗哈。”

步屿侧眼瞥过来:“炒饭为什么要配汤,味道都淡了。”

“没汤会噎着啊,边打嗝边吃饭?”阮牧年看回去,“我们家食物汤水比较多,你们那边不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吃的,”步屿想了想,“我爸妈会照顾我的饮食习惯,可能我以前是北方来的吧。”

这话听着有些怪,阮牧年没来得及问,旁边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步屿接通,“我在买饭。”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步屿应着:“对啊没加辣,我待会儿提回去……不是,你悠着点我那轮子是前不久刚换的,别给我骑坏了!

“……我求你了祖宗,慢点来可以吗?饭还没炒好,我在旁边十字路口拐角进来的饭店,嗯对,你慢一点啊。”

见他挂了电话,阮牧年问:“谁要来?”

“裴泾,那家伙跟没断奶似的,”步屿抓了抓头发,“他说话要是太怪,你别往心里去,他脑子有病。”

这是在骂人还是实话,阮牧年沉思片刻,决定随机应变。

传说中的裴泾踩着滑板过来的时候,老板正好炒完,阮牧年拎起包装袋,扭头就跟对方打了个照面。

裴泾双手插兜,看见他怔了怔:“你不是一个人?”

“手拿出来,很酷吗?”步屿上前给他紧急制停,“来得正好,一人一袋拎回去。”

裴泾还在盯旁边的阮牧年:“眼熟……之前买白糕的时候?”

“嗨,是我,”阮牧年笑了笑,“上次还没好好打声招呼呢,你就是裴泾吧?经常听步屿提起你呢。”

裴泾看了看步屿,又看了看阮牧年:“他骂我什么?”

“……你给我闭嘴,人家那是客套话。”步屿给了他一下,顺便冲阮牧年挤眉。

阮牧年了然,原来是这种有病。

“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步屿推着裴泾的背,回头问,“牧年你也一块?”

“嗯,走吧。”

中间隔着步屿,裴泾的目光依然落在阮牧年身上,很难忽视:“你们刚才是不是一起打球?我看了,你全程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很失败啊步屿。”

“但我还是赢了。”步屿挽尊。

“侥幸。我看的很清楚,你上半场早就该被警告,裁判今天可能忘戴眼镜了。”

步屿无语:“你到底站哪边的?”

裴泾没听懂:“我站在旁边啊。”

阮牧年听着笑出声,自然搭了搭步屿的肩:“你朋友挺有意思的啊。”

谁知裴泾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阮牧年:“嗯?”

步屿捂额,连忙也搭了下右边人的肩膀:“别这样盯着别人……他觉得好朋友得两两配对呢,直接把我哥们降级成普通朋友了。”

“难道不是吗?”裴泾反问,“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叫好朋友吧。绘本里三个人以上的都只是朋友,没有‘好’字。”

阮牧年发问:“你说的是好朋友,还是男朋友?”

旁边两人双双沉默下来。

“呃难道不是吗?”阮牧年眨眨眼,一句调侃怎么把他们禁言了。

“男朋友……不是对男性情侣的称呼吗?”裴泾看起来颇为不解,“可以跟好朋友相提并论吗?还是说这里只是对男性朋友的简称?”

步屿:“你能不能别较真……”

阮牧年:“呃一般语境下确实是对情侣的称呼啦,我只是开个玩笑……”

裴泾疑惑:“啊?”

“你这脑袋不适合思考人情世故,”步屿踢了他一脚,“走你的路,闭嘴。”

阮牧年对此深表赞同。

相较之下,嘴上不近人情经常毒舌的桑群竟也变得可爱起来。

怀着甜滋滋的心情回到男朋友身边,谁知迎头就是一句:“离我远点。”

“怎么了啊,”阮牧年百思不得其解,“我给你买午饭回来了,一起吃啊。”

“你自己吃吧,”桑群一脸不虞,“下午还有比赛吗,没有我走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环顾四周,体委那边还坐着几个人,他强行把餐盒塞给桑群,让他赶紧趁热吃点,然后走过去打听。

“你们聊什么呢?”阮牧年探头。

“哦,牧年你回来了,”体委看了看他,又紧张地瞥了眼远处正不情不愿拆饭盒的桑群,“六爷他……气消了吗?”

“你们惹到他了?”阮牧年问。

“哎,我们也是……一时没收住,”一个队员捂着嘴说,“我们刚聊八卦呢,太震撼太兴奋了,不小心把六爷吵醒,他就一直低气压到现在。”

难怪,原来是闹起床气,阮牧年点头又问:“什么八卦?”

“牧年你头低一点,我们小声说,”大家招呼他凑近,“你不知道,前不久年段里有人在厕所撞见卿卿我我的小情侣……”

“你这描述不够震撼,”又一人接过话头,“是男厕所、发出啧啧水声的隔间,以及疑似男同偷情的爆炸新闻!”

阮牧年:“……”

“咱们学校还有这么奔放的男同呢?谁啊?”

阮牧年:“…………”

“也不一定是咱们学校的,说不定是三中或南中的呢?总之太劲爆了,我已经在论坛上等人解码了。”

阮牧年:“………………”

体委扭头:“牧年,你怎么看?”

“啊哈哈,那你们可太不小心了,”阮牧年干笑,“聊这种事难怪会吵得桑群发脾气,收着点吧,我去看看他。”

完蛋了,以桑群的薄脸皮,这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八卦害人,论坛害人啊。

阮牧年惴惴不安地回到桑群旁边,说着你自己吃的家伙已经动筷了,看来还是蛮饿的。

“听见了?”桑群抬眼,边吃边含糊道,“你挺厉害。”

“……哈哈炒饭好吃嘛?”阮牧年蹲下来,讨好地给他捏了捏腿,“配着汤吃,别噎着了。”

“噎不死,”桑群一筷子下去,夹了一大把食物,“要气死了。”

“我错了,你别生气,”阮牧年小声安慰他,从下往上看的眼睛又圆又无辜,“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你不要讨厌我嘛,这种八卦都是一阵兴一阵衰的,等过段时间他们就忘光了,不会真的定位到谁的。”

桑群冷哼一声,没回他。

阮牧年欲哭无泪,这要怎么哄啊。

下午回到家,向来邋遢的懒鬼勤奋地去洗了澡,搓了湿衣服,把浴室和阳台打扫得干干净净,傍晚又精心搭配了一桌菜,热气腾腾地端出来。

桑群看了他一眼,冷漠地开始吃饭。

阮牧年连忙给他夹菜夹肉,一刻不停,无微不至。

桑群还是没理他,只有晚上写作业的时候问了他一句作业是什么。

糟了糟了,阮牧年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挽救,翻开论坛把今天的帖子看了个遍,疑似造谣和解码的全给举报了。

晚上睡觉,桑群终于合上作业晃回卧室,阮牧年紧张地站在旁边,生怕他下一句就要分房睡。

桑群坐在床沿,纡尊降贵开口:“过来。”

阮牧年连忙凑过来,脸蛋紧绷着。

桑群看他半晌,嗤笑出声。

阮牧年微愣:“你……气消了吗?”

“我没生气,”桑群伸手捏他脸蛋,“是你自己在那里乱想。”

“你没生气,那干嘛不跟我说话。”阮牧年皱眉。

“一开始是有点烦,被别人那样讨论,”桑群想了想,“后面没那么气了,但看你紧张的样子很好玩,就忍不住接着逗下去。”

阮牧年眉毛都扬起来了:“你耍我?”

“没有,”桑群义正言辞,“只是觉得你勤奋的样子很难得,看来以后要少理你,不然都宠坏了。”

“不可以不可以,”听桑群说没生气,阮牧年总算不再小心翼翼,爬上床钻进他怀里,“你没生气就好。但不管有没有生气,都不可以不理我!”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理我就是要跟我冷战的意思,”阮牧年强词夺理,“冷战就是讨厌我、不喜欢我的意思,讨厌我就是要抛弃我的意思,啊啊啊桑群你这个面包渣!”

搞什么,自己怎么就变渣了,自我幻想真可怕。桑群连忙吻住那张叭叭不停的嘴,咬他:“别胡说八道了,好好睡觉。”

“而且今天在厕所是你按着我亲,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阮牧年不再理亏,便乘势而上,“如果是我亲你,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猫腻的。所以你的责任很大!”

“什么歪理,”桑群不服,“你来才会动静更大。”

“不可能,”阮牧年反驳,“我很有自制力的。”

是吗,桑群不语,径直扶起他的脸亲上去。

温暖的被窝里身体挨着身体,阮牧年很快投入进去,在黏腻粘连的接触间小声哼哼着。

桑群微微退开,低声问:“有自制力?”

阮牧年回过神来,不自觉缩了缩身子:“这个……明明是你故意勾引我。”

“我都好好的。”桑群一脸坦然。

“我才不跟性冷淡一般计较呢。”阮牧年说着就要转过去。

桑群把被子往下拉了点,天气渐热,快要夏天了,不过空气中还有丝淡淡的凉意:“好点没?”

阮牧年闭着眼呼气,把手伸出被窝:“嗯嗯。”

“睡觉别蜷着,抱我。”

阮牧年嘻嘻地圈手过来:“你不怕我半夜偷袭你嘛?”

“你敢么。”桑群挑眉。

想了想上次的后果,阮牧年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不敢。”

开学回出租屋后,两人没了顾忌,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惜幻想虽然美好,但不适合全部付诸实际。

某天工作日夜里,毫无节制的某人缠着桑群,闹了好久才睡下,第二天教室里,同桌俩挂着同款黑眼圈,艰难地跟眼皮打了一天架。

从那之后,桑群下了禁令,要上课的前一天晚上绝对不可以玩闹。

这也是为什么阮牧年昨晚敢肆意妄为,今晚却只接了会儿吻就停下。

“桑桑,你还没跟我说晚安。”阮牧年抱着他把脑袋埋进他颈窝。

“晚安年年。”桑群低头在他额心贴了贴。

“晚安,”阮牧年舔了舔他的锁骨,轻声说,“明天我会早点叫你起来,你别赖床。”

“几点?”

“比平常早十分钟。”

“太早了……”

“五分钟,不能再少了,明天有升旗仪式……”

“晚点……又没事……”

“这周学风检查……不能迟到……”

夜语轻柔的尾音揉进和缓的呼吸声中,无数次他们依旧相拥而眠。

一如既往,今晚也一定好梦。

这两章发生的时间大概是高二下学期,也就是正文过完寒假回去的那段时间~

计划是番外除了甜甜日常,也顺便把正文的一些线头收尾一下,按照作者预计篮球赛1章却写了2章的趋势来看,估计还有很多hh

提前说一声,正常隔日更下一次应该是在周三,但那天三次有事可能来不及写,或许要等周四,先打个预防针orz

——

虽然说的有些早,但也祝大家今晚好梦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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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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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
连载中東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