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带你去个好地方,起床了”门外的敲门声轻轻地,展子君声音也轻轻地,他既想叫醒她,又怕吵醒了她,说了一声后便站在门外等着她醒来。
“吱”一声,门打开了,“你怎么在门外,快进来坐,喝杯热茶”木鸢看见他开始有点惊讶,转而便笑了起来。
“你等等我,鸢儿,我去拿个东西”展子君转身便跑了出去,留下木鸢一个人在原地发愣,“鸢儿,鸢儿,他叫我‘鸢儿’,心都要融化了”
他端着一盏奶茶小心翼翼进来了,还冒着热气,“鸢儿,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这次有点差别,我又改进了”他看着木鸢,等着木鸢的回应。
“这么甜,不是说不放糖吗”木鸢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不可能吧,我没有放糖呀”展子君有一些紧张,“让我尝尝,不可能”
木鸢轻轻吻了上去,捧着他的脸,时间在此刻停止了,展子君有一阵眩晕,“当真可爱”一阵香味袭来,心还是跳个不停。
“甜吗,是不是太甜了,你的鸢儿说的对吗?”木鸢看着他,脸上一阵红晕。
“好呀,你敢耍我,你跑不掉了”说着便捏着木鸢的脸,木鸢也没有躲,任他捏着自己的脸。
一路上,鸟语花香,展子君牵着木鸢手,走过阵阵竹林,来到一条溪水旁,来到了一片番薯地里,站在旁边,展子君望着她,指着那边番薯:“这是我无意发现的,我想和你一起过农人的生活,春天一起播种,夏天一起看着四处青绿,秋天便可以收获累累硕果,冬天咱们就可以一起烤火,烤红薯,烤肉,其乐融融,有时候最简单的幸福就在身边,而我就想和你一起”
“我也想同你一起,在院子周围种满各种果树,一起赏花,一起尝果子”木鸢望着展子君,眼眶竟湿润了起来,这时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简简单单触手可及的幸福,只是这种幸福有可能如昙花一般,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现在发生了,竟有些伤感。
看着木鸢流泪,展子君竟不知道怎么办,“你别哭,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保证一辈子护着你,在你身边,纵使你推开我我也会回来找你的”
“你拿着这个”展子君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烤番薯,还是热乎的,“这是给你的,咱们在一起就要开开心心的,我其实不擅长做美食,只是我见得多,自从见到你,就想学着做,和你一同分享”
“可是,这个季节还没有成熟的番薯,你是从哪里拿到的?”木鸢慢慢便停止了哭泣,转而问道。
“不告诉你”展子君笑道。
“我之前便不是这般哭哭啼啼,不知道为何,遇到了你眼泪就止不住了,不过以后不会了,生活应当开开心心,有你是件开心的事,你无论做何事,同我解释清楚,我不会同你争执的”
天边出现了红晕,晚霞漫天,快入夜了。
“子君,天快黑了,要走了”木鸢拉起子君,准备回去。
“鸢儿,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同你说明”展子君有一些紧张,夜幕映在他的脸上,让木鸢也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是还是装作镇定,“你说吧,我听着”
“其实,那天我是要离开的,只是按着路线图找不到路,此后其实每天我都有去找出去的路,我不能在这里一直陪你,我此次来是有任务的,我必须带领他们一起,鸢儿”
“然后呢?”木鸢强装坚强,声音有一丝颤抖。
“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就算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和你一起。”展子君一把抱住了木鸢,希望用自己全身力气抱住她,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
“知道了”木鸢此刻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要走你是骗子?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走了我会难过?”可是木鸢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便知道,他有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任务,至于自己,也不能这般自私,她的脑中两个声音在打架,“他没错,他应该要走,他没有说不娶我”“他有错,为什么告诉我喜欢我,又要离开”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入夜太久,路上不安全,走吧”木鸢不想此刻回答,她心乱如麻。
一路上展子君陪在木鸢身边,遇到草丛便走在她前边,为她排除危险,走到平坦地方,就走到她身后,当她最坚实的靠山。一路一言不发,两个人却如同一个人一般默契,夜再黑,有子君在身边就不再害怕,有木鸢在身边,他便有了轴心。
月色正好,展子君站在水边,他的背影依然那么冷峻,就好像他属于这个夜晚,他也快回家了吧。
“子君”木鸢呼了他一声,展子君笑着转过身,他竟让木鸢感觉暖暖的,明明背影那么冷的人,看到她,竟也这般温暖,好像木鸢走到哪,他便暖到哪里。
“我信你,你不须多言。我傍晚是难过,可是我明白,你选择的事情我应该同你一起面对,等任务完成,我等你,以后每天我同你一起寻出路,我虽然不能离开太远,我便在家等你如何”木鸢望望月亮,望望展子君。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以后难过你可以哭,生气你可以冲我撒气,伤心我会陪着你,你不要默默一个人承受,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让你能坦然面对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展子君一把抱过她,好像这拥抱抱过一次便再少一次。
“至少你现在还在,我便是你的鸢儿”木鸢这次没有哭泣,对呀,她还抓得住。
月色这般好,不该辜负。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木鸢用琉璃盏盖着一个发光的东西。
“这是什么?噗嗤”展子君看着这个发光东西竟然被逗笑了,样子丑丑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笑完稍微憋住了一点,望着木鸢。
“你不许笑,听我给你说”木鸢揪着展子君的衣袖,“这是一个发光的土豆,我用泥土加莹粉做的,本来是土豆形状,但是我现在想把它叫发光的番薯”
“你,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趣,哈哈”展子君忍不住又笑起来,木鸢停止了,眼神示意他。“好,我不笑了,继续,土豆,哦不,番薯姑娘”
“我也没发现你之前那么爱笑,坏人。” 木鸢又开始看着番薯说:“如果你是月亮,我就要做一个发光的番薯,番薯是你给我的,就当成我们的定情信物,夜晚见证我们,我宁愿我们是一对平平凡凡,俗俗的农妇”
展子君用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定情信物又这么草率的吗,小傻瓜”哭笑不得。
“那我们就有很多个定情信物吧,番薯是第一个,怎么样?”木鸢像个小孩一样。
“那第二个如何?”展子君拿出一颗珠子,在夜晚发出和月亮一样的光芒。“这是我出生便有的,我将它赠与你,佑你平安,如何?”
“这,那这珠子以后不能陪佑你平安,我不能收”木鸢摆摆手。
“这珠子再有奇效,我只愿它能护你周全,你务必收下,鸢儿”说罢,珠子便化成手钏,护在她的手腕上。
“那我也会护你周全,让你安乐康健”木鸢说道。
“那发光番薯,我也收下了,哈哈”展子君竟有些好奇,她有多少自己不知道惊喜,永远不知道她能有多少能量。
就这样过了两年半,嬉嬉闹闹,简简单单,每日找着出去的路,却一无所获,外人也再也没有人进来。
“咕咕”一只信鸽落在木鸢的窗前,打破这安定,信上写道:“安否?生辰速归家”,自从住进此处,这是第二次收到父亲的来信,是时候回去了,也是时候向父亲禀明情况了。
只是这出去的路,不知道何时能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