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沅结巴了半天没对准，只亲到他的下嘴唇，脸红得不正常，身上的温度也好像越来越高，被子里冒热气。
梁承生老老实实等着她这一下，结果歪得他忍不住笑，只好低头帮她吻回去。
他闭眼睛了，但闵沅还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眼周。后来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来，她伸手去抚平的时候，梁承生的手隔着薄薄的衣物往她后背上探。
从两边肩胛到后背中央，闵沅问他在找什么，他没说话，只是回应越来越重，弄得她嘴疼。
昏昏沉沉的她被抱到他身上，她现在没多少力气，撑着一会儿就撑不住了，脸蛋趴在他颈侧喘气。
“铃铃铃————”
闵沅猛地坐起来。
梁承生讶异片刻，靠着床头笑起来，好久才伸手去拿手机。
电话是裴煦打的：“承哥，你带闵沅回去了是么。”
“嗯。”
“楚嘉瑞气死了。”
梁承生看闵沅一眼，托着她的腰让她往上坐了点。
裴煦继续说：“然后送一个女生回家了，好像是你们哪个初中同学？”
梁承生哂笑了声，没回答。
裴煦也没解释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楚嘉瑞送人回家是什么意思。
“我看闵沅今天和他玩得挺开心的，你让闵沅注意点儿。”
闵沅听了裴煦说的话拧拧眉，撑着梁承生的腹部想下去，却被一只手按着压根动不了。
梁承生不让她下去，挂了电话之后盯她好久，往她脸上掐了一下。
“让你注意点，听见没。”
闵沅扒开他的手觉得好困了，躲进被子里闭上眼。
半晌她翻了个身对着梁承生，脑袋往他肩上拱了拱，“听见了。”
梁承生在被子里找她的手，摸着黑牵上，拇指在她手心揉揉按按的不太安分。
这时候能做的都做了，梁承生燥得不行，扭头一看小丫头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发着烧应该口干舌燥，所以呼吸比平时重，刚才趴在他旁边喘气的时候要更重一点，脸蛋被熏得很红，贴着他的手臂和腿也在发烫。
但是大冬天的他不想冲凉，转身给她搂住环在怀里，在被窝里安安静静陪她睡了一晚上。
早晨已经不下雨了，出了一点太阳。
闵沅是被热醒的，她身上流了好多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她一动梁承生也醒了，皱着眉头又把她搂紧，头发往她脖子上蹭。
“别靠过来，好热……”
她手脚并用地推他，膝盖不经意抵到他。
柔软的被子里突然有个硌人的东西，闵沅不舒服地伸手攥了攥，梁承生就猛地往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闵沅吓一跳。
“你干什么？”梁承生抬起脸，刚睡醒的眼睛半眯着，直直盯她。
闵沅的手还握着没松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这样硌人，一下子清醒了。
“你怎么又——”她欲言又止。
“‘又’？”梁承生凑近一下，重复这个字眼。
太复杂了。
闵沅听这短短的一个音节，总觉得他暗示了好多东西。
梁承生没继续靠近，底下抓到她的手腕揪开，另一只手在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坐起身靠着床背和她解释：“男的早上都这样。”
闵沅：“……”
她爬起来去洗漱。
洗过澡闵沅站在镜子前边刷牙，突然发现脖子上有几块泛红的痕迹，浅浅的不明显，她往下扒了扒领子，锁骨肩膀上也都有。
她对着镜子看老久，脸越来越红，扭头还瞥见梁承生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梁承生提醒她漱口，她有点局促地拿起牙杯漱掉嘴里的泡沫，他走过来给她把长头发往后捋，后颈上少了头发的覆盖，凉丝丝的。
“等会儿送你回去，袁老师说今天回家吃饭。”他说。
闵沅透过镜子瞧他，想问他那你呢，抬眼却发现他也看着镜子，目光直白地看着她刚才看过的地方。
“那你呢？”她问。
梁承生垂着眼收回视线，拿皮筋帮她扎头发，“什么？”
“没喊你一起吃吗？”
“喊了。”
“噢。”
闵沅收拾完跟着他回去。回去之后被外婆催着回房间写作业，说到了饭点喊她吃饭。
她在房间里听见外边有客人来，出去吃饭时桌上也多了几个人，一个年纪和梁承生差不多的女孩子，还有一对父母。
平时闵沅挨着梁承生坐，今天被拉着坐到外婆身边。
梁承生上大学之后袁若水就催着他找女朋友了，这顿饭一看又是给他牵线的。
他被揪着问了好多，什么专业的要不要考研，准备什么时候谈朋友，让他和姑娘认识一下。
闵沅低头吃饭，听对方父母满意地夸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
梁承生对长辈一直很礼貌，现在他也端着，和她视线相触时又淡淡往她脖颈附近扫了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
他还在笑，只是笑得不明显。
外婆和她说话：“小沅，吃完了回房间写作业，有不懂的问哥哥，这个姐姐也能教你。”
闵沅囫囵点头，再瞥到梁承生时，想到他刚才那一眼，忽然感觉莫名的荒谬。
饭后几个人说要开车出门玩，闵沅识相地回房间去。外边一阵动静之后响起开关门声，又安静下去。
闵沅揉着肚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刚才被梁承生看得心虚，没脑子地吃了好多东西，现在涨得难受。
她准备出去吃片消食糖，一开门发现梁承生还站在门口。
她奇怪：“你没跟着出去吗？”
梁承生说：“楚嘉瑞说下午有事找。”
闵沅噢一声，绕过他走开。
走了两步又回来，仰头问他：“等会儿你回家了，我能和你走吗？”
“能。”梁承生双手勾她的腰，“现在也能。”
闵沅推开他，“我肚子不舒服，不要抱我。”
梁承生笑了一会儿，和她说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不然不小心就吃多了。
她一听就知道他暗戳戳地说她刚才老瞟他。但每次都能被他发现，难道他不在看她吗。
闵沅吃完消食片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跟着梁承生回家。
其实她也不讨厌一个人待在这里，她就是害怕袁若水回来，她一点都不想面对妈妈。
至少和梁承生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说些大道理贬低她教育她，他也不误会她，不会觉得她总在骗人。
楚嘉瑞说的下午有事就是带了一副扑克和一袋麻将找梁承生打牌，说过年不赌赌一整年都开不了财运。
裴煦呵呵笑他：“你赌？我怕你一年财运都被堵死了。”
楚嘉瑞揍他两拳，转头跟简宜方吐槽：“你男朋友平时也跟你这么狗吗？”
简宜方说：“狗是褒义词。”
楚嘉瑞：“……”
简宜方和他们搓了几局嫌无聊，转头去找闵沅聊天，发现闵沅趴在茶几前写作业。
看了一会儿简宜方问：“那两个啰里吧嗦的，你怎么写？”
楚嘉瑞菜又爱玩，手气还不好，输给另外两人连天叫唤了好几声，裴煦就在一边煽风点火气他。
闵沅合上书摇头，“写不了。”
简宜方抓了一把瓜子给她，“你看楚嘉瑞气得脸都红了，他就不是赌钱的料。”
闵沅看了梁承生一段时间，他打牌的时候没什么声音，赢累了就靠椅子上休息会儿，脸上都没多少波澜。
简宜方说：“你知道吗，楚嘉瑞以前和女生说话特别容易脸红，就像现在这样。”
“真的吗？”
“真的。你不知道，我和他处过两周，牵个手他都能脸红，袈裟似的。”
闵沅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几个人还有这层关系。
简宜方磕着瓜子，打了一个半哈欠，又继续说：“但是你不要学我。我高中时候不懂事，乱谈了好多个呢，名字都记不清。”
闵沅点点头。
简宜方很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转眼看见牌桌上的三个人，梁承生正在收钱。
闵沅小声问：“那我哥以前谈过恋爱吗？”
简宜方摊手，“这你得问他自己，我们都不知道。”
闵沅心说梁承生这方面的经历好神秘，她有点好奇又不好直接问他。
要是梁承生问她类似的问题，比如小学初中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同学，她也不会说实话的。
简宜方在哪都待不住，聊几句又拉着闵沅站到牌桌前看人斗地主。
闵沅一头雾水地看了几局，连谁是地主谁是农名都分不清，后来一局快结束的时候她问梁承生能不能教教她，她好无聊。
梁承生薅一把她的头顶，让她一边去，“小孩子学什么打牌。”
楚嘉瑞把牌一放，拍拍自己的椅子侧边，“闵沅，过来，我教你。”
闵沅站直了要过去。
梁承生瞥对面一眼，抬手抓住闵沅的后脖子，从后边拖了条椅子到身旁，“沅沅，坐这儿。”
裴煦啧一声，“嘉瑞，你的技术哄哄楚正泽得了。”
楚嘉瑞幽怨地盯着他。
梁承生无声地给裴煦开了瓶啤酒。
“谢谢承哥。”裴煦接了酒，打出最后两张牌，对A。“啊。瑞啊，农民赢。”
楚嘉瑞脸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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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精神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