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林听系好安全带,又习惯性看向江入年,这时,江入年转过头和她对视,两秒后她提到:“安全带。”

江入年懒得动:“你弄。”

说完,他后背绷直,似是配合她接下来的举动。

林听俯过身去,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拿出手机打法时间,林听翻看江入年发给她的照片,看着看着,又抬眼望了眼天空。

她就随口一说:“天黑得好快。”

江入年顺着坐垫摸到她手,拽到自己腿上玩,心不在焉地应:“因为冬天到了,月亮急着和星星见面。”

林听若有所思:“那要呆一整晚才行。”

“一整晚哪够。”江入年捏捏她的掌心,闲闲地道:“要很多很多的晚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林听看他:“这样不会腻吗?”

“在此之前呢,他们就已经相伴相守了数十亿载,约定每日傍晚相见,暗号是——”顿了下,江入年一本正经地扯:“喂,在家吗?”

林听支着手,把眼睛弯成了月亮。

“那说不定人家早就想分手了呢。”

“林软软,你能不能行行好说点吉利的话。”江入年皱着眉,就那点为数不多的好脾气都被她磨没了:“怎么成天盼人家分手呢?”

林听觉得冤枉:“我哪有!”

江入年目光停在她脸上,一言不发。

哦。

他指的是刚才那句玩笑话。

“随便说说的,我当然知道他们长情。”林听碰到他的手臂,轻轻地抱住,抬眸接住他的影:“跟你一样。”

江入年这才开心了些,却别开脸:“小骗子。”

最会哄人,什么都骗。

骗人骗心骗感情。

在这场感情里,只有他战战兢兢,只有他对什么事都在意,什么都盼着好,什么都患得患失,她就像个旁观者,这不公平。

她太冷静了。

凭什么什么都置身事外!

江入年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林软软。”

“我喜欢你。”在他开口算账之前,林听先一步出了声,下巴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江入年立马改了口:“会腻吗?”

林听立刻摇头,跟他保证:“我很长情。”

“……”这样,江入年就没办法和她计较了,纠结了下:“别想糊弄我,你要记在心里,我也都记着呢。”

林听点头:“我心里都是你。”

因她这话,司机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嘴角的弧度未收,他瞥了后视镜一眼,一脸艳羡的神情:“小伙子,你对象对你可真好。”

虽然觉得这说法哪里不对劲,但江入年还是很开心地接受了,浅浅勾唇:“那当然,她就我一个对象。”

司机赞同:“那倒是。”

安静了片刻。

闷闷不乐的情绪一扫而空,江入年又慢吞吞的抬起眼,自顾自地补了一句:“不对我好对谁好。”

……

下了车,两人沿着种满樱花树的街道散步,脚下落叶起伏,深秋的风刮得并不凶猛,只是吹久了,容易感冒。

林听手被江入年抓着,往他那边扯,摁在了他上衣的口袋里。

他的手很暖和。

林听喜欢被他握着手。

很有安全感。

这感觉,就像是在寒冷的大雪天,手里捧了杯热咖啡,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店里,看屋外红装素裹,玉琢银装。

脑子里闪过下雪的画面,林听有些期待起来,抬头看向江入年:“你说今年的初雪会在什么时候?”

大概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雪吧。

“初雪应该快了吧。”江入年平时不关注这些,仔细回忆了下,也只记得往年的初雪一般在十一月:“怎么,到时想干嘛?”

“我想和你见面,只和你呆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林听挽着他的手臂走路,慢慢地说:“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搬完家了,也工作了一段时间,我们在这里安定下来,好好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等冬天。”

江入年低下眼看她。

林听眼里有光,填满了对未来的向往,认认真真地说:“我们一起,看我们的第一场雪。”

肯定很漂亮。

“是迎接。”盯着林听憧憬的模样,江入年唇角的笑意很明显:“有点仪式感行不,毕竟这么重要的日子。”

听不出差别。

林听已经习惯了江入年这张爱煞风景的嘴,也没和他计较,而是顺从地改了口:“好,是迎接我们的第一场雪。”

江入年满意了,却故作勉强。

“看在你是我对象的份上,我就陪你一块等吧。”

往他那边靠了靠,林听回握住他的手:“是我陪你。”

江入年:“嗯?”

“不对吗,我就你一个对象。”说着,林听莫名回想起刚才他在车上说这句话的语气,只觉得好笑,她字正腔圆地说完:“不对你好对谁好。”

“……”

又走了一会儿。

进入小区,江入年带着林听继续往里走,这期间,林听注意到小区内部做得极好的绿化和园林,价格不菲。

小区是一户一梯。

上了五楼,江入年牵着林听出了电梯,这栋楼一层就一户人家,南北打通,采光很好,他走到门口按了密码开门。

林听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门开了。

江入年抬脚走进去,站在玄关,开灯之后转过头,目光停在林听脸上:“以后陪你看雪的地方。”

他们的家。

抬起眼,林听便和他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满怀,这一刻,似有若无的情绪萦绕心头,她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房子的事。

江入年之前跟她提过。

林听有些恍惚,目光往边上看。

这房子面积很大,但一眼看上去很冷清,玄关出去是客厅,地上铺了张蓝色地毯,上面印了飞鸟和鱼,中间用玻璃隔断,单向可视。

装修风格很简约,但看着舒服,说不出的温馨。

把门关上,江入年拉着林听往里走,边走边说:“其实装修得差不多了,过两天让他们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下,我们就搬过来。”

上了三阶台阶,林听继续观察屋里的情况。

家具全都用防尘布盖着,遮得严严实实,林听只能凭借防尘布的轮廓大致推断出底下是什么物品。

一路看下来。

该有的都有,感觉很齐全。

林听挑不出毛病:“对了,卧室在哪儿?”

江入年:“里面。”

主卧在最里面,独卫带阳台,也有独立的衣帽间。

开门进去,林听第一时间注意到墙壁上的挂画,尺寸很大,再往下是床,摆在靠墙正中的位置,左边一侧摆了化妆台,只不过上面还没有放东西,窗边放了张木质书桌,最后看到衣柜。

布局有些眼熟。

林听指着中间那幅画,好奇地问:“这是谁的作品。”

江入年言简意赅:“摆设。”

可是。

挂这儿的感觉像酒店。

林听想了下,委婉地说:“有点奇怪。”

“不喜欢可以拿掉,反正也只是预留个位置。”江入年毫不在意这幅画的去留,暗示的意味很明显:“等以后换了,就不奇怪了。”

林听神色顿了下。

江入年干脆直白道:“这地方,以后挂结婚照。”

“……”听到这话,林听的心脏不受控制般地躁动起来,过了片刻,也没半点要平稳的意思:“挂谁的?”

她这问题有点多余。

江入年抬手搂住她的腰,摁着她站好:“你说呢?在这间屋里挂的结婚照,除了我们,还能是谁。”

“那我们算住一起了吗?”林听大脑转不过弯,直直地盯着他:“江入年,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江入年挑眉:“不行?”

这是江入年的房子。

林听低着头不说话,慎重考虑起这事儿的可行性。

像是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在处对象的阶段,也就是介于朋友与夫妻之间的关系,两个人是不能同居的,之前,林听没经历过这些。

但她的本能是相信江入年。

她对江入年很放心。

林听默了片刻,动摇了:“也不是不行。”

“……”听到她这话,江入年眉心微动,直接抬手掐她的脸:“想得倒挺美,我就是跟你客气一下。”

这回轮到林听不痛快。

她皱眉,挣扎着去拽他的手:“我的脸都被你扯大了。”

江入年松手,很恶劣的语气:“领证之前,你想都别想碰我。”

言下之意就是。

他守身如玉,就算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绝不接受被她占便宜。

“谁想碰你了。”林听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地盯着他:“明明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现在还怪罪到我头上。”

江入年的表情要笑不笑。

林听憋了半天:“你不讲理!”

“你都有那种想法了,我还讲理做什么?”江入年看了她两秒,眼神意味深长:“哦,当我好欺负啊。”

林听:“……”

没法和他交流。

再继续说下去,林听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她收回眼,来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她现在脾气还挺大。

江入年却置若罔闻,依旧吊儿郎当的:“行了林软软,不就是私心未遂嘛,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

拳头硬了!

林听再度抬起眼,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自觉吵不过这人,便自顾自地转过身,看样子像是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江入年弯唇,得逞地笑起来。

把家里当作观光景点逛了一遍,林听走得有些累,注意到她这情况,江入年便把盖在沙发上面的防尘布掀掉,拉她过去坐。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江入年主动提到:“都看完了,还满意吗?”

林听没看他,脑子里还记着刚才那事,她有些莫名的情绪,也不是生气,就是不想每次都这么快和他妥协。

她难得使了次小性子。

很久都没听见她的回答,江入年弯下腰,凑近了瞧她:“怎么不说话?”

林听回看,眼神很平静。

“我走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演技真差。

“不是吧林软软。”江入年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垮下来脸,装模做样的嘀咕:“你这姑娘怎么还记仇呢?”

林听学他否认:“没有。”

江入年伸出手,讨好似的帮她捏腿:“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咱俩睡一张床上,万一谁把持不住怎么办?”

“……”

“到时你别后悔。”

林听真恼了,打了他一下:“净胡说!”

她哪里是气这个。

“没,我认真的。”挨了一下,江入年也没脾气,语气似郑重又似漫不经心:“你别太信我林软软。”

林听抬头:“什么?”

江入年手上的动作停了,手掌在她膝盖上,轻轻地握住,他又慢慢地说了一遍:“我说,你别太信我,懂?”

毕竟他自己也不信。

没有男人是存粹的。

看起来正直,大多是堂而皇之的伪装。

扒开那层衣服,里头都一个样。

没有男人能免俗。

他也是,第一次做梦梦到和林听做那种事是在他成年前的第六个月,凌晨三点醒来后,他就没睡了。

察觉到身下的异样。

事后,他抽了烟,整整一盒。

她值得。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哪怕此刻回想起来,梦里的很多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也觉得诧异,莫名有些佩服自己超常的记忆力。

也更为困扰。

他越来越没有节制,现实中的渴求变成了梦里的**,只有林听能满足她。

只有她。

江入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我怕你吓到。”

脑子一片空白,被他这么盯着,林听莫名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缓了一阵,她别开眼,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却没回答。

为什么不能信他?

林听想不懂,觉得困惑极了,她思来想去,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念头,马上被江入年打断:“该说的都跟你说了,轮到你回答了吧?”

话题被他转移了去。

林听也没再纠结,诚实道:“我觉得挺好。”

回答完。

她又随口一问:“这房子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

江入年想了下:“大概……三年前。”

“我看东西都很新呢,好像最近才买的一样。”林听转头看他,珍珠耳环随之晃动,直觉强烈。

“你有事瞒我吗?”

江入年下意识看她的耳环,目光停了两秒,而后慢吞吞地挪过去跟她对视。

他心不在焉,懒洋洋地道:“挺多的,想听哪方面?”

“……”

恋爱中的男人看什么都是一对一对的,哈哈……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要杀死夏天(捂嘴)(白眼)(走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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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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