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蒙森特夫人围着披肩站在古堡外看稽查队撤离。
莱纳斯在阴暗处凝视着提灯的女人。
快要上车时，终于，冷着脸一步步走到蒙森特面前，“有件事夫人应该还不知道。”
蒙森特看着青年冷峻阴郁的脸，微微皱起眉。
“是关于希里上校，他被调去了北线马里顿。”
“调令是下午下达的，即刻动身，上校来不及告诉夫人，就由我来代为转告好了。”
“哦，提前祝您，布斯节快乐。”
军用卡车驶出庄园的大门，约尔纳隔着玻璃看向窗外，不自觉抬手想要摸向脖子，先接触到发丝的瞬间又放下手。
他的精神体损伤是刚被暗算戴上控制环的那天试图强行挣开才搞伤的。
……赫斯塔，还是混蛋居多。
“他们应该会没事吧？”明西芒望着船尾，目光犹疑凝滞。
德克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约尔纳。”
“唉——”提起妹妹头，明西芒叹了口气，小屁孩……
船上陷入安静，连其远枕着胳膊，怎么也睡不着。
能及时离开都是因为宁泽旭，他在乌索里大概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来源。
夜里，连其远几乎要睡着，宁泽旭忽然推开门，大喘着气说乌索里的稽查队已经在路上，还有十五分钟就会到，要他们立刻离开。
于是才有机会在极短时间内计划出一切，至于宁泽旭选择继续留在乌索里，也没人介意什么。
只是想到消失在山林深处的背影，连其远还是闭上眼睛。他翻了个身，又微微睁眼，看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后坐起来。
“那……是磷火吗？”不止连其远看见，德克斯特也坐起来，出声道。
大家都没睡着，连明钊迟都被硬拉起来看远处海面上浮动的蓝色萤火。
“越来越多了，好像在靠近我们。”明西芒道。
“要划走吗？”
“啊！”
德克斯特刚问出口，明西芒忽然攀着看向船尾的水底叫起来，“在这里！这里也有！”
明钊迟也探头过去看，只见明西芒掬起一捧海水，里面果然浮动几颗蓝色小光源。
“应该是一种水藻，”连其远也看见了明西芒手心的蓝光，他脸上有过惊讶，扶着船趴下身搅了搅逐渐扩散开的荧光，逐渐抿出笑意，“就像洼南的红海一样。”
“啊！不是说已经很久没有了吗！竟然能在这里看见！”明西芒更加惊喜。
连其远看着明西芒，笑着点头，手上却扯了扯莫弈的腰间，“洼南的人都说，看到红海就代表会有好事发生。”
“那就是说维斯特雷庄园和夫人都好好的！”明西芒满脸止不住的笑容，转头对着深远的大海开嗓，“谢——”
还没喊完就被明钊迟掐着脖子捂住了嘴。
几人都静静看着海面逐渐被点亮的壮观景象，有人心潮澎湃，有人重归宁静，有人忧思暂止。
有人眼里闪动沉寂的火焰。
蒙森特夫人站在木屋二楼的窗前，孩子们和葛登扑火救火的喊叫声都离她那么远，只有庆典木架台燃起的熊熊大火，被夜里的风裹挟着仿佛烧到眼前。
—————
在海上的一整夜，他们轮流控制航向，但因此闲下来的人也难睡着。
连其远就是在黎明时分才闭上了眼睛，唰地再睁眼，一片衣角挡在脸上，小心挡开后刺目的光直接照下，他立刻抬手遮挡。
船舱顶棚的破洞没有补，指缝间可以看到太阳已经在头顶高悬。
白日下的梦做得头晃脑胀，将醒不醒时才意识到莫弈还在身边，依稀想起他闭上眼时莫弈应该还没睡。
微侧过头，看见心中想的人此时闭着眼睛靠坐在身边，面容少了许多凌厉，但还是清冽难近的好看。
可盖在他脸上的衣角也是这样的人分出的。
连其远想到，他忍着，可两颊的肌肉还是不由向上提。
明钊迟和明西芒在另一侧东倒西歪，应当是睡熟了。
他坐起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靠近莫弈，声音轻而小心，“睡了吗？”
心里想的是莫弈若睡着了就把人扶着躺下，这样坐着很容易酸痛。然而面前的眼睛应声睁开，浅淡的琉璃瞳眸转向他。
连其远提起一口气噎在胸口。
砰砰。
……
“你……怎么还没睡？”
“喂！都醒醒！”坐在船头的德克斯特忽然回头叫道，“前面是个岛，看起来有人居住，上去看看吗？”
“……我刚才听……说了什么？”明西芒皱着脸醒过来，又推了几把明钊迟。
连其远重复了一次德克斯特的话。
明西芒立刻大力摇醒了明钊迟，“去吧！反正这点吃的也不够，岛上一般消息闭塞，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
几人早就将赫斯塔作训服沉进了海里，此时穿的是在古堡外收起来的衣物。将小船划到岸边拴好，他们顺着海滩边三三两两支着晒海物的摊子走，果然发现了几处房屋，前院里忙碌的几个女人看见外乡人似乎有些警惕，有拉着玩耍的小孩往屋里去的。一家木屋里跑出个男孩往海滩另一边去，而后是拄着木棍晃悠悠走出来的凶面皱脸老人。
这个时候大家都自觉推出明西芒。
“哈……老人家，吃饭了吗……”明西芒也有些发怵。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老人家很有气势，在这个小渔村应该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老人家，”明钊迟走上前，“我们沿途经过，想从你们这里买些海上方便吃的东西。”
德克斯特伸手，展示蒙森特夫人放在为他们离开而准备的粮食里的一小卷钱。
老人伸了伸脖子，眯眼看了会。
“张婆婆！”
几人转过头，发现是刚跑出去的男孩，身后还跟着几个壮年的男人女人。
德克斯特收回手握好纸币。
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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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