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收拾完营地,几人轮流去冲了澡。再回到篝火旁时,天色已经彻底暗透。
换了干净衣服,姗姗扑通一声坐在折叠椅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叶晚晚坐在她旁边,头发微湿,额前碎发贴着几缕,气息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
祁逾擦着头发从湖边走过来,停在几人面前,开口问:“帐篷分配一下吧?怎么睡?”
叶晚晚下意识转头看了姗姗一眼——
白天姗姗还嚷嚷着要跟她睡,说夜里怕黑又怕虫,非得挤一个帐篷才安心。
结果姗姗被她这一眼一看,立刻心虚地咳了一声,脚步一转,笑嘻嘻地凑到苏浅身边:“我和苏老师一起吧。”
叶晚晚:“……”
“晚晚你和祁总一个帐篷。”姗姗理直气壮地接着说,还拍拍她的肩,像在“委以重任”。
叶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她:“……你白天不是还说要和我一起?”
“哎呀,临时改主意了嘛。”姗姗笑得无辜,“反正我想跟苏老师聊聊天。”
她说着还冲苏浅眨了下眼。
苏浅没说什么,只淡淡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牙刷收进洗漱袋里,像是默认。
叶晚晚看着她们两人眼神间那种默契的交流,眉头微挑,没急着动,反倒在众人不注意时,拉住了姗姗的胳膊。
“你们俩……”她压低声音,靠近一点,盯着她,“是不是有什么?”
姗姗被她这么一问,耳根微微发红,眼神一闪,立刻别过脸去:“哪有什么啊?”
她语气故作轻松:“我就是有点事情想请教嘛。”
“是吗?”叶晚晚看着她,一副不信的样子。
“真的啦!”姗姗像是被看穿了似的,甩开她的手,飞快地往帐篷那边跑去,“不跟你讲了,我要去睡觉了!”
叶晚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轻笑了一下,摇摇头:“跑得倒挺快。”
她转身回去拿起自己的洗漱袋和外套,走向另一顶帐篷。钻进去时,帐篷里已经被整理得妥帖——中间是一个足够两人并排躺下的大号充气床垫,上面铺着一条深灰色的棉毯,被子已经摊开,枕头两个,整整齐齐地并在一块。
祁逾正坐在床尾,把备用的露营灯挂到帐篷顶的挂钩上,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温柔的光。她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半湿着,衣服下摆贴着腰线。
帐篷里光线柔和,空间却不算宽敞。叶晚晚钻进被子时,膝盖不小心擦过祁逾的腿,她立刻往旁边退了退,轻声说:“对不起。”
她原本想靠左边睡,刚调整姿势,又与祁逾的视线正面相对,呆了片刻,她默默转向另一边,却不小心用手臂蹭到了祁逾的胸口,那触感柔软,令人猝不及防。
“不好意思……”她再一次道歉。
另一边的帐篷里,姗姗还在和苏浅分东西,间或传来几声轻笑,带着不属于她们这边的轻松。叶晚晚听着,没说话,只是拉了拉被角。轻声道:“晚安。”
闭上眼,却迟迟无法入睡。祁逾的呼吸就在身后,不重,却一点点攀上脊背。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的距离,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也可能触发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带着一点犹豫环住了她,轻轻落在腰间。
叶晚晚的身体随之一僵。祁逾的动作并不冒进,只是轻轻抱着。
片刻后,叶晚晚才慢慢放松,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没有挣开。
祁逾贴近她的耳侧,嗓音放得很轻:“这片湖……还是和以前一样。”
叶晚晚轻轻应了一声:“写生的时候,那棵大榕树也还在。”
祁逾轻嗯了一声。
叶晚晚闭着眼,嘴角弯了弯:“那时候画到一半,我冲下湖去玩水,还喊你一起。结果你就站在岸边……”
祁逾语气无奈:“我那天穿的是白衬衫。”
叶晚晚笑了一下:“后来还不是被我拖下水。”
祁逾贴在她腰间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
叶晚晚顺着那点力道往后靠了靠,声音也跟着放轻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来这里?”
祁逾摇了摇头:“是苏浅定的。我收到日程的时候,才发现是这片湖。”
“也是,沪城能露营的地方大概也就这一个。”叶晚晚轻笑,“只是今晚没有烟花了。”
祁逾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贴着她,仿佛回到了彼此最靠近的时刻。
叶晚晚感觉背后的温度像一层柔软的火,悄无声息地攀上肌肤。刚要调整呼吸,祁逾的气息便落在了后颈。下一秒,唇轻轻擦过了她颈侧的皮肤——柔软而滚烫。
叶晚晚身子不受控地微颤了一下。那吻很轻,却像点燃了什么,惹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祁逾没有退开。温热的触感顺着颈侧线条缓慢上移,最后停在耳后,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叶晚晚呼吸微滞,身子本能地往里缩了缩。
“……祁逾。”她轻声呢喃,语气发颤。
祁逾这才收敛了动作,头贴着她的后背不再靠近,胸腔的起伏有些乱,却没再越界。
帐篷里重新归于寂静,一时间只有夜风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叶晚晚在暗处由着心跳乱了一会儿,那点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终于妥协般地深吸口气,转过身来,伸手圈住了祁逾的腰,把脸轻轻贴在她肩上。
“让我抱一会儿。”她说,“一会儿就好。”
祁逾没说话,只抬手覆在她背上,将人拥入怀中。
她们谁也没再开口,只有心跳轻轻交叠。
过了一会儿,祁逾低声问:“冷吗?”
叶晚晚摇头:“不冷。”
祁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帐篷外的风小了,夜虫的鸣叫断断续续传来。
叶晚晚闭着眼,呼吸渐渐缓下来,额角贴在她肩窝处。
祁逾侧过脸,感受着怀里安稳的起伏,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