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被闻城送回来后便早早睡下。
拂晓时,时序突然惊醒,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梦里的人身带面具一身华服,靓丽的色彩如同凡间宫殿里的娃娃,衣摆下一抹悄无声息的红迎上了那人的上衣,随着身体的脉络流淌,一根根的经脉随之被撑的爆裂,赤红顺着脖子爬上了那人的脸,“砰”的一声,面具被撑的分裂,脸如同盛开的杜鹃花……
这幅景象让缓神已经有一炷香的时序还记忆犹新,神仙的感知能力都很强,那人虽身带面具但时序却感觉到了凶神恶煞的气质和模糊不清的杀气以及透过面具慈悲的眼神,三者相对是不可能出现在凡人跟神仙身上的,有一种法术叫醉翁梦意,时序断定一定是什么妖魔鬼怪穿到梦里来祸害他。
时序转念一想,醉翁梦意是指一个丧国丧家喝醉酒自尽的老翁,老翁本是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该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可敌人无尽的扫荡,三番五次的攻城,肆意凌辱妇女,他的妻子也在其中,老翁实在不忍看到自己的家被这样侵略,便喝了酒,投江自尽,怨念尤深,笼罩在一整片国土上,出奇的是那些士兵睡过一觉后再也没有起来。也有传说说老翁在梦里把他们都杀了。
这是怨念而生的法术,修炼到还是好修炼,就是十分消耗法力,天宫里的神仙认为这是一个诡诈的法术,基本不曾练过,鬼界的普通小喽啰根本没几个会的,就算有也不超五指,更别提鬼界那些王了,那些王的手法会更直接一点,就是直接杀了他。
到底是谁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传来了铃雯的声音:“序序,你醒了吗。”声音故意拖着尾调,听上去滑稽又搞笑。
时序翻身下床,打开门道:“早起了,你今天起得还挺早。”
闻言铃雯挠挠头“早吗,现在已经辰时了。”
时序瞪大了眼睛,心惊自己想着事想这么久。
铃音从铃雯身后走出来,缓缓道:“喜画宴还有几日便要将至,现在准备较好。”
铃雯打了个哈欠,不在乎道:“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无意参加这种比赛,我看着你们画。”
时序,铃音无奈笑了笑
不久铃音吩咐的侍从也送来了彩墨,两人都是才华横溢之人,画中有诗,诗中有意。铃音三两笔就勾勒出了形,看似随手的沾墨但每一点都恰到好处,不过两柱香一幅蓝海悬日图就映入眼帘。
铃音完成后半柱香时序也完成了,还在画中人的左侧题字:“红衣动人心,半玉亮人眸。”
“哎哟喂,哪家的小郎君。”铃雯用手小心摸了摸画。
时序拍开了她手道:“别乱碰。”
“稀的哟!”铃雯翻了翻眼。
三日后,大殿中
山月主道:“喜画十甲已出,恭喜各位。”
站在山月主右侧的浮华从低往高报。
十甲最后一名,浮华道:“檀泉府,长春神灵。”
接着就是,玄音殿的铃音。铃音转头朝时序和铃雯看去道:“我第九!”
第八名是鸣夏殿的夏荷神灵。
第七名是红枫殿的秋风神灵。
第六名是寒霜殿的师寒神灵。
……
终于到了前三甲,可谓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浮华清了清嗓,高声道:“第三明真殿,弈真将军。”
…到了大家万众瞩目的第一名,时序内心忐忑不安但又有一丝侥幸,希望第一个是自己。
“第一名…聚雨殿,寒雨将军。”
众神都一愣,但随即鼓起掌来,只有时序没有缓过神来,虽记忆缺失,但自己从小学画,可以说是神乎其神,也经常听铃音她们说自己每一次都是头筹,寒雨将军总是万年老二,怎么会?他会不会…有了这种想法,时序拍了拍自己心道:万一人家甚苦钻研,凭自己得到头筹呢,自己怎么能这么怀疑人家。
时序虽然这么想但脸上窘色依旧,对上寒雨的眼睛,对面明显在挑衅示威,浮华轻咳一声,众神立马停下来议论。
山月主声音虽没平时的洪亮但也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时序,你为何不参加?”
一瞬间,寒雨将军脸上闪过惊慌。
时序瞪大了双眼道:“主上,在下早已报名。”
时序不知怎么的目光转向寒雨,山月主也同目光看去,寒雨将军好强,爱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脸色越来越黑。
寒雨呼了口气道:“怎么的,怀疑我偷你的画?”寒雨说的振振有词,底下的神官也小声不休起来。
时序回了回神道:“寒雨将军没有的事,你误会了!”
寒雨道:“是吗,可殿下方才听到我是头筹时看向了我,那就是**裸怀疑。”
山月主看着两人,眼底浮现笑意,但不过时序根本没有注意。
底下不知哪一位神官说了句:“这头筹是不是只有殿下您能拿。”
满是讽刺,寒雨似乎受到了激励对着时序喋喋不休。
神官吵架是常事,比如谁抢了谁的灵地,谁去谁信徒梦中挖墙脚…
一般山月主都不管,也有可能是懒得看。
时序被寒雨说恼了,不过时序是个讲文明的人,没有骂回去,转身叩礼道:“请主上明辨!”
时序其实不怎么受神官们的欢迎,毕竟他不怎么朝政丝毫没有帝君之子的风范,但是他自己又经常“借”太子知名参加各种东西,还几乎每次都是头筹,也渐渐被说成内幕,可也只有时序自己知道,各种东西是山月主让他参加的,头筹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底下又有几个神官窃窃私语道:“是不是没有收买成功啊,哈哈。”
声音虽小但却清晰传进了时序的耳朵,时序满脸通红,他本以为山月主会说一句公道话,可山月主直接遣散了众神,宣布宴会结束。
往岚山的路上,时序听到路上每个神官嘴里都会时不时冒出他的名字,是说给他听的吗,他不敢想,像无头苍蝇跑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时序刚准备道歉,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双似血的眸子,他倒吸一口气道:“是阿城啊,对不起啊,不小心撞到了你。”
闻城的脸柔了下来道:“阿离何必道歉,是我挡住了阿离的去路,我应该向阿离赔不是才是。”
时序还想和闻城多说几句,可突然大殿传来急报,时序只好匆匆告别,赶了过去。
山月主面色凝重,道:“我们派在鬼界契黎的眼线全都被杀。”
神官们瞪大眼睛。
山月主道:“也算不上杀,他把那些眼线的残魂放到了牲畜的身上,那些眼线第二世作为牲畜活了下去。”
神官们大吃一惊,但更多的是胆寒,多么残忍的手段。
时序问道:““他”是谁?”
山月主抬起眼道:“鬼界契黎黎主,最近鼎盛的新秀,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
会议进行了许久才结束,时序回到岚山已经很晚了,便早早睡下。
身穿华服的人慢慢打开了房门,走到了时序床边,他摘下面具,一张肉腐烂的脸映入眼帘,时序睁开了眼,瞳孔瞬间放大,而那人却自顾自的说道:“洗不清的冤屈,好受吗,殿下你还想赌吗?回答我啊,殿下!”那人越靠越近,时序清楚看到那人脸上的腐肉在跳动,“你要干嘛!”时序道。那人扯着腐肉笑了笑,瞬间贴就时序,时序来不及反应那人就消失了,时序也猛然惊醒。
是梦啊!
可就算是梦也让时序胆战心惊,时序准备出门散散心,刚走到岚山山头,他就看见了另人心生悸动的红衣,时序走了上去道:那天匆忙,有失礼术,阿成海涵啊。”
闻城道:“无碍,阿离。”
时序道:“阿城我能不能再向你打听黎主的事?”
闻城勾起一抹笑道:阿离是想问黎主清天宫眼线的事吧。”
时序也回笑道:“阿城还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知道呢,不过我想问的是黎主本身以及他广为人知的称号。”
闻城眸子一亮道:“阿离想知道,我便是要答的,黎主诡诈,身份序姓名天下人一概不知,只知道他有个称号“黎落云”。”
时序道:“为何?”
闻城道:“我不是与阿离说过扭转日月乾坤的故事嘛,虽然当时所有人都被定住了,但还是可以看见,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刚刚升上来的黎明落入了云中,大战结束后,没有人知道这位黎主的名字,所以他自然就得了个“黎落云”的称号。”
时序微微笑道:“原来他就是黎主啊,那这黎主还要感谢那位莫尊了。”
闻城哈哈道:“那不一定,黎主不在乎称号什么的,他要是在乎称号什么的早就有了百八个了。”
“那,话又绕回来,他为什么突然杀了所有天宫眼线,我听旁人说黎主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眼线的存在,为何昨晚…”想起那残忍的手段时序不忍心说下去。
闻城到是没有表情,道:“黎主阴晴不定,再者眼线不杀难免后患。”
也是,毕竟人家地盘被安插眼线,不生气才怪,时序不大能理解山月主,明明是自己干偷偷摸摸的事被发现了还生气,要他觉得黎主惩罚也无可厚非,就是太残忍了。
闻城朝时序眨眨眼:“阿离能告诉我喜画,画的是什么吗?“
时序面色一变,道:“就…就映日海啊,哈哈。”
闻城戏谑笑道:“那阿黎能给我看看吗?”
时序尴尬的要命,他画的就是闻城啊!
灵光乍现,剑气出鞘。
一把剑朝二人刺来,闻城反应比时序快,双指夹住了那把飞来的剑,时序瞪大了眼睛,心道怎么会,来不及多想,一把剑又飞了过来,而且直对着时序,时序左脚一蹬,身子一纵,飞身而上,他稳稳的落在了一棵树下。
闻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时序身旁,时序转头道:“阿城,到我身后!”
闻城听了时序的话,二人戒备状态保持了很久,见没有了杀气才从树下出来。
时序一直盯着闻城看,闻城转过头看穿了时序的心思道:“阿离有什么想问的。”
时序毫不含糊但还是面带微笑道:“黎落云是你吗。”
闻城轻笑道:“阿离心里想必已经有了答案。”
时序道:“那我没有冤枉你,从一开始我问你时就开始怀疑了。”
“为何。”
时序道:“黎主发现眼线的事,只有上仙知道,上仙两只手就数的过来,每一个都有政务要处理,天宫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跌下神坛,他们才不会有闲心来找我玩,朝政阁是以山月主为中心,阁外屏障也是由山月主法力制作而成,一般神鬼进不去,除了那三位王,莫尊的性格刚见到我估计已经动剑了,鬼兰公主就更不可能,只剩个黎主,也就是你,而且你身上有点神性,一般鬼伪造不出来。”
闻城微微笑道:“全当阿离夸我了,阿离真聪明。”
时序没想到闻城会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道:“那个剑来势汹汹,杀气如洪水,但阿城你却轻松拦下,与你的神性不符。”
“哈哈,阿离还真是慧眼,看来我真是漏洞百出呢。”闻城撑着脸,眼微眯的看着时序。
闻城夸的真诚,没有一点阴阳怪气,时序心道: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定然是阴阳怪气的。
闻城道:“那阿离日后还愿意与我相处吗?”
时序托着下巴,道:“为何不愿?我很喜欢与阿城相处,无拘无束,很自由!”
闻城笑眯眯如同赤狐,明知故问道:“那阿离能把画给我看看嘛。”
时序瞬间坐直,手也发了下来道:“落榜之物,入不了眼的。”
“落榜?”闻城冷笑道:“寒雨偷了吧。”
闻城说的直白,时序反驳不了,因为他也这样觉得。
依旧甜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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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黎主身份迷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