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欲说还休

何为空站在厨房里,对着阿姨会定期装满的冰箱束手无策,毕竟,98集长篇狗血电视剧里,主角离开爱人的时候必会做一顿大餐,在此中拉扯观众情绪,好吧,但其实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做一顿超级难吃的饭,把今何顾对他的滤镜一个一个打破,让今何顾想起他这个曾经的挚友,就认为自己一事无成。

时光飞逝,志愿填报完毕,他也如愿的收到了今何顾拿给他的Z大录取通知书,因为他笃定今何顾会让自己亲手打开通知书,而今年Z大的录取通知书又实在繁复而变得过于好复制,没人会仔细看,而且何为空仔细匹配过,他找的那个卖家做的通知书,简直是和可以以假乱正,只有在到达学校信息验证的那一步才能会被卡住,比自己的W大录取通知书精致多了。

别离的钟声在倒数。

何为空这几日都提不起精神来,倦怠的缩在今何顾怀里玩着他的电脑,任由自己刷短视频来浪费时间,就像一个一边充电一边放电的电池,还真的在短视频切片看完了一个98集的农村婆媳城市父子大乱斗。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直到看到了离谱的剧情里,截然不同的美味饭菜,才福至心灵的诞生了新想法,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今何顾在他饿得半死的时候如天神般拯救自己,他却从来没有给今何顾做过一米半汤。

所以他昨天在今何顾怀里抬头,小声道:“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今何顾笑:“断头饭吗?”

何为空气急,于是约定今天与今何顾一同逛超市,顺便也不用管家帮他们准备了,就这样颇有生活气息地准备把上学想要的东西也买了。

老派恋爱法则是与爱人一同散步逛街,可惜他们不是恋人,也做不成最佳损友。

可是路过冰冻区的时候今何顾会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何为空身上,烘培区的试吃牙签上的小零食转眼就会被何为空递进今何顾嘴里,十二年都是这样过,好似做了老夫老妻一般,这使何为空更加郁闷,提不起精神气,难得冷漠疲倦,毫无笑意。

今何顾注意到了,笑着宽慰他说:“今天不想做的话当然可以不做,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毒死我。”

何为空目移,却又竭尽全力的演着,笑着,点头。

“我以后一定天天给你下毒。”

“那我可太幸福了。”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与其折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折磨今何顾呢。

不对,自己的折磨在他的眼里看起来像**,一旦真下定决心疏离逃离就会被抓住,更何况,是因为爱啊,自己根本不忍心。

两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审判还未降临。

当今何顾在开学的时候发现自己,会发疯吗,会把自己关起来吗,还是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被羞辱了,从此一别两宽,再见就是最熟悉的敌人了呢,无论什么结局,既然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那得到W大这暴风雨平息后的后路也是挺好的,这远比折磨他再做大学4年最亲密挚友,再看着他恋爱结婚生子,做他兄弟伴郎孩子的干爹好多了。

这家大型商超和宜家是毗邻的,和恋人逛超市逛宜家,无疑是太过幸福的事情了,谈天说地,未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他们太早就有一个家了,在今何顾还没探索完自己家的年纪里,他们俩就已经携手探索完何为空的别墅了,所以对货架里的每一个物品都能完全想象到近在咫尺的浪漫,低垂的果实,触手可得,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可如今这般,对未来幸福的想象却成了对何为空的折磨。

他们有太多的过去,却似乎没有以后。

何为空垂眸,不想落入宜家那温馨的灯光中。

“我们到时候在学校外面买房住吧。”

今何顾的声音在何为空耳边响起,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进那温馨的灯光中。

颇有兴致的看着一些短期就能置办下来的家具,在今何顾看来可以将就住着,然后再慢慢的把家里的贵家具换过去,半新半旧,新的知识旧的记忆交杂,不就是新的未来。

何为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点着头向前走。

就这样不断凌迟着,观赏着,来到了终点,越走过一个样板间里的镜子,何为空就越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突然。

今何顾停了下来,何为空撞上了他宽厚的后背。

“白纸,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糖就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何为空嘴中,何为空攀着今何顾的手臂,感受着自己错乱的心跳声,不关心还好,一旦有人关心,莫名其妙的委屈就会冲上脑海。

再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更是让人容易说出理智崩溃的话。

你为什么不是同性恋?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哭腔,他还是不敢的直面这个问题,问出了另外一个似乎更暧昧的问题,但实则是必然会被规避的,被好好哄着的,被无伤大雅无事发生就此揭过的问题。

今何顾都被他问懵了,马上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的小祖宗啊,我哪有不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今何顾手上,在何为空眼中却像每一滴水滴都被放慢,心情却逐渐平复,一分钟足够让理智回潮,意料之类的经典回答也让何为空再也无法诞生什么妄想。

于是转眼,何为空便噗嗤一笑,,翻开和某位共友同学的聊天记录,调皮的晃了晃手机,“是真心话大冒险。”

今何顾哭笑不得。

“你们兄弟几个把我当十恶不赦的人整呢,到时候我也整回他们,当然,不整你。”

何为空笑着擦眼泪,可今何顾还是微微垂眸,抚上何为空的脸,拇指沿着眼擦干净最后一滴泪水,道:“不过下次不要用眼泪整我了,你哭的太像了,不知道是用眼药水整的还是天生神技,但是我会心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哭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接着今何顾从身后变出一个雪糕,笑道:“以后都不哭了好不好?”

何为空怔怔地看着雪白的雪糕,再也没有了去哪里的**,高频的心跳声同时交叠着极度的绝望,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后,马上转身冲下地下停车场,直到开学不让今何顾见他一面。

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那么久,整整27天。

今何顾天天待在何为空的3楼卧室门外,从第一个星期的不知所措把把所有惹何为空生气可能性都思考了一遍,用各种不同的语调问过无数次,都只得到何为空我只是想静静的回答。

到第二三个星期的逐渐情绪不稳,直接在何为空的门前敲代码,发现所有摄像头都被何为空用衣服盖住了,他只能隔着门听脚步声,然后发现只有自己用传音纸杯,何为空才有一定几率回答自己的问题。

到第27天,何为空终于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拿着行李箱,冷着脸对地上的今何顾说:“我要去报到了。”

W大的新生报到比Z大要早一天。

今何顾同样冷着脸,一眼望过去是阴沉的黑眼圈和说不尽的憔悴,慢慢的从地上起身,垂眸,却突然笑了,眼里是满不在乎的神情,但那双烫的惊人的手压在何为空的肩上,他轻笑着,盯着何为空,道:“好啊。”

今何顾接过他手中的W大录取通知书,W大离他们家很近,10分钟就能到,而Z大驱车刚要40分钟的距离,何为空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门口人声鼎沸,但经过专业的志愿者引领,何为空很快就到达了报到处递交资料,而今何顾抱臂,与他寸步不离。

直到此时,何为空才露出了第一个笑容,他礼貌的一笑,将资料递给老师,但几十秒后,老师反复查看资料,直到何为空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老师才不好意思的抬头,犹豫又疑惑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同学你的名字。”

“但是同学,我在我Z大好友一位外国语老师你看到过你的名字,你不是Z大今年录取的外语系最高分吗?”

何为空满身冷汗,如遭晴天霹雳般眼前一黑向后倒,与此同时,今何顾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将何为空整个人抱住,极为亲昵的替何为空向那位老师说明情况后,扶着他走到太阳下,静静地把头靠在他的颈肩上,搂住他的腰。

何为空根本不敢回头,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响起。

带着极度愉悦的笑。

“白纸。”

“我要把你。”

“关起来。”

练笔练笔,感觉还是要再拉一下节奏,今对于录取通知书在最后的前10分钟改回来的,但是他是没怀疑何是不是故意的,他纯粹觉得是写错了而已,帮忙改回来,开始怀疑是他黑了为空的购买记录看到的那个录取通知书,心中想到的可能性,然后以防万一做了备份 ,做了假的验证网站,两个大学的都有,啊,当然大学是架空的,与现实无关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欲说还休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不可为空
连载中剑枕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