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爱!你刚才丢东西那一下太帅了!"姜知长舒一口气,起身冲过去一把抱住浑身湿透的发小。财迷爱得意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尽管整个人像只落汤鸡:"那当然,我是谁啊!"
两人笑闹了几句,赶紧跑向仇枭所在的位置。道士正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
"仇枭!"姜知心头一紧,"你没事吧?"
仇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但财迷爱已经掏出手机:"我叫救护车,必须去医院检查!钱我出!"
"真不用..."仇枭刚开口,就被一阵咳嗽打断。姜知正要再劝,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刺痛,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摸,触到一片异常的冰凉。
"怎么了?"石屹敏锐地注意到姜知的异样。
"脖子...又冷又痒..."姜知皱眉道。
石屹大步走过来,一把扯开姜知的衣领。借着周围的光亮,众人看到姜知后颈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像是半个铜钱的形状,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我就知道。"仇枭的声音沉了下来,"张德全没那么容易死。"
"什么?"财迷爱瞪大眼睛,"刚才那个不是他?"
"是分身。"仇枭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姜知身边检查那个印记,"红鞋被毁让他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无法现身。这个标记..."他手指轻触印记,姜知立刻疼得一哆嗦,"是他留下的追踪符。等他恢复,一定会再找上门。"
姜知的心沉到谷底。本以为一切结束了,没想到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仇枭从怀中取出那枚从庙里找回的红绳铜钱,郑重地放到姜知手中:"收好它。这是目前唯一能对抗张德全的法器。"
姜知紧握铜钱,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微温:"接下来...我打算回老家一趟。"他抬头看向众人,"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线索都指向那里...还有我爷爷。"
财迷爱立刻搂住他的肩膀:"那必须我陪你啊!兄弟有难同当!"
仇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看向石屹,淡淡道:"我也去。"
姜知惊喜地望向仇枭:"真的?那...这几天我能跟你学点术法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至少学点自保的手段..."
仇枭嘴角微微上扬:"可以。我很乐意收有天赋的弟子。"
"我也要学!"财迷爱高举着手蹦跳起来,活像个抢答的小学生。石屹看着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可能去不了了。这附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光是今晚的事就得写一堆报告。"
姜知突然意识到,短短几天里,这几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已经成了生死之交。
"对了,"石屹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姜知,"这是我私人号码。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他压低声音,"关于你老家...我查了些资料。那个村子四十年前,发生过不止一起儿童失踪案。"
姜知心头一跳:"还有谁失踪了?"
石屹摇摇头:"资料不全。但有个共同点——孩子失踪都与“张德全”有点联系。"
财迷爱倒吸一口冷气:"又是张德全!"
仇枭的表情变得凝重:"事情比想象的复杂。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财迷爱坚持要送仇枭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姜知也一同前往。临别时,石屹将三人送到救护车前。
"保重。"石屹郑重地说,"我会继续调查这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姜知透过窗户看到远处仓库废墟上,一个模糊的绿色身影一闪而过。他猛地坐直身体,但再仔细看时,那里只有被风吹动的杂草。
"怎么了?"财迷爱问。
姜知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铜钱:"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救护车驶离废弃仓库区,向着城区医院驶去。姜知望着窗外的天色,知道这趟老家之行,或许将揭开更多令人不安的真相。而张德全留下的标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但此刻,看着身边的伙伴,姜知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医院———
医院的走廊灯光刺眼,姜知站在病房门口,望着里面闭目养神的仇枭。道士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医生说是内力消耗过度,需要静养两三天。
"仇枭,我们先走了。"姜知轻声说,"明天再来看你。"
仇枭微微睁开眼,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你脖子上的印记暂时不会有事。"
财迷爱在门外探头:"我家的车到了,姜知你收拾好东西直接搬去我那儿住吧。你那出租屋现在跟鬼屋似的,怎么住人啊。"
姜知苦笑着点头。确实,经过昨晚那一战,出租屋的卫生间镜子碎了,墙上还有不知名的黑色灼痕,地板上的阵法痕迹也擦不掉。房东要是看到,押金肯定别想要了。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姜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石屹。
"陈明死了。"石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案发现场,"初步判断是被吓死的,瞳孔放大,面部扭曲...是小李干的。"
姜知开了免提,和财迷爱一起听。清晨的风带着凉意,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
"我们特殊行动组用符咒暂时拘押了小李。"石屹继续道,"会关押一段时间。"
"鬼也要坐牢啊??"财迷爱瞪大眼睛,"可她不是冤死的吗?"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石屹似乎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阴间有阴间的法度。就算冤死,害了人也要承担责任。"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我已经把陈明害人的证据都提交上去了,她不会关太久。"
姜知想起李雨晴那双流血的眼睛,和被张德全掐住脖子时绝望的模样。虽然她昨晚差点害死自己,但心底还是生出一丝怜悯。
"对了,"石屹补充道,"你们收拾好东西给我个地址,我让人把小李的那只运动鞋拿回来。虽然诅咒解除了,但毕竟是她的执念之物...收到后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
挂断电话,财迷爱拦了辆出租车。去姜知出租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姜知才发现财迷爱的黑眼圈重得吓人。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吧?"姜知内疚地问。
财迷爱摆摆手:"没事,就当通宵打游戏了。"他顿了顿,"不过说真的,以前总觉得你胆小,现在才发现...你他妈是真能忍啊。要是我早吓尿了。"
姜知苦笑:"尿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只是没让你看见。"
两人笑作一团,司机从后视镜投来怪异的目光。出租屋比想象中还要狼藉。姜知小心翼翼地跨过地板上的焦痕,开始收拾必需品。大部分家具都是房东的,他自己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爷爷留下的几本书,还有床头那张和父母的合影。
"你就这点东西?"财迷爱翻看着姜知塞得半满的背包,"穷得我都心疼。"
"闭嘴吧富二代。"姜知笑着捶了他一拳,突然在衣柜深处摸到一个硬物——是个小木盒,里面装着爷爷留下的其他遗物:一枚老式怀表,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本薄薄的日记。
姜知犹豫了一下,把木盒也塞进了背包。这些或许能帮他们了解爷爷和张德全之间的恩怨。
收拾完毕,两人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小窝。阳光透过破碎的镜子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吧。"姜知锁上门,钥匙留在信箱里,"该开始新旅程了。"
———————
财迷爱家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姜知虽然来过几次,但每次都会被那种"有钱人的世界"震撼到。
"客房随便用,冰箱里有吃的,游戏机在电视柜下面。"财迷爱把姜知的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我先去补个觉,困死了。"
姜知点点头,也选了间客房放下东西。洗了个热水澡后,他坐在床边,取出爷爷的木盒仔细翻看。怀表已经停了,指针永远指向4点15分。照片上是年轻的爷爷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边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穿着制服,轮廓很像张德全。
最让姜知在意的是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铜钱镇魂,红绳缚灵。德全兄,莫怪我无情。"
"德全...张德全?"姜知心跳加速,正想继续往下看,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
是仇枭发来的:【明天开始教你基础术法,早上6点,别迟到。】
紧接着是第二条:【记得带上铜钱。】
姜知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在提醒他危险尚未解除。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高楼之间。
明天开始,他将正式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老家,还有更多秘密等待揭开。
姜知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收到,师父。】
放下手机,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不知是不是错觉,远处的云层中,似乎有一抹不自然的深绿色一闪而过。
小青写到这里就停手了!下一棒是月知大王,解锁下一章节回乡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