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婚假还未结束,两人着实过了几天醉生梦死的日子。

知时的生活半径被圈死在卧室和浴室,连餐厅都很少踏入。

卧室的投影仪投出暖黄的光斑,她和徐谨戈裹着同一条毛毯看电影。

徐谨戈的唇瓣落下来时,带着水果的清甜。

他好像很喜欢在接吻前吃一块水果或者糕点。

徐谨戈一般不会等到电影结束。

好在挑选的电影大部分都是文艺片抒情片,没有特别激烈冲突的情节,用来当背景音也很合适。

知时常常半途累得睡过去。

再睁眼时,自己总是窝在干爽的被窝里,身上的睡衣也是新换的。

在床上待的时间太长,四件套每天都要换一次。

不好意思让Rain来换,她又大部分时间是腰酸腿软的状态,所以只能徐谨戈来。

白天的日子简单到极致,饿了就吃饭,吃饱了继续回卧室,累了就抱着对方睡。

Rain 很有眼力见,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除非有事叫它,否则绝不会出来打扰。

徐谨戈回国不久,中餐的手艺还停留在煮面条和涮火锅。

可他做的西餐很棒,煎得软嫩多汁的牛排,裹着奶油蘑菇酱的意面,口感清爽的沙拉,Q 弹紧实的焗龙虾,味道比知时吃过的人均五百的西餐厅还要地道。

他们就像所有刚结婚的小夫妻,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那是知时这辈子难得的放纵。

没有闹钟,没有工作,没有令人心烦的人和事,兴致来了,就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彼此身上。

那晚,因为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两人的兴致都被调动了起来,徐谨戈搂着她去开抽屉,这才发现只剩最后一个空盒了。

知时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失望地说:“Rain忘记补货了。”

已是深夜,即使叫快递员送货上门也要半个小时。

徐谨戈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

电影还在放,女主角的啜泣声细细碎碎的,他掀开被子,慢慢地俯下了身。

电影播到**部分,久别重逢的男女紧紧抱在一起,诉说着多年的相思。

知时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要很努力地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自己破碎的声音。

门铃声响起,提前等在门口的Rain捂着眼睛将东西送来。

徐谨戈拆开最外面那层塑封包装,用湿漉漉的手指拍了下她的侧腰,笑着说:“总不好让你干等着。”

......

婚假还剩最后2天,徐谨戈却不得不回公司。

婚礼之后,两人几乎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骤然分离,居然有些不习惯。

结束了一个冗长的会议后,徐谨戈还是忍不住给知时拨了个电话。

“我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你帮我送过来。”

知时正和Rain一起看电影,她接电话的时候,Rain按了暂停键。

“什么文件啊?我让司机送给你。”

徐谨戈:“很重要的合同,我不放心别人,你送过来好不好?”

知时看了眼还未结束的电影,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好吧。”

这是知时第一次来徐谨戈的公司,进门口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公司,前台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知时十分后悔没有换套衣服再过来。

她现在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已经连续穿了一周的大衣,即使说自己是老板娘,估计人家也不会信。

毕竟她这个形象,和婚礼那天的差别着实有点大。

前台见有人进来,立刻询问道:“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来给徐总送份文件。”

她特地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表示自己真的是有正事,而不是来骚扰她们老板的。

前台的笑容非常标准,拒绝的也很客气,“不好意思哦小姐,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呢。”

知时只好也回一个微笑,“那我打电话让他下来拿。”

前台,“好的~”

电话还未接通,先响起的是电梯开门的提示音。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电梯处。

徐谨戈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步履从容,面庞冷峻,很明显还未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

两个前台的小姑娘齐声道,“徐总好!”

“徐总,这位小姐说有事找你。”

徐谨戈点了下头,走到知时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这位是我太太,以后她过来不用预约,也不用通知我,直接让她上去。”

两个小姑娘对了个眼神,连忙说着:“哦哦,好的。”

知时本想着送完文件就走的,她出门的时候和Rain约好,回去接着一起看电影。

可徐谨戈却攥住了她的手,一路牵着往办公室走,直到厚重的实木门合上,那只温热的手也没松开。

他直接拉着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知时坐在他腿上,整个身体都被他用两只手圈起,进退两难。

“想喝什么?我让助理送来。”

背后的胸膛过于灼热,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知时舔舔嘴唇,“冰拿铁可以吗?”

“可以。”徐谨戈拨了内线,淡淡吩咐送一杯拿铁进来。

匆匆挂掉电话,徐谨戈摘了眼镜,手臂收得更紧,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被挤得严丝合缝。

将她带来办公室前,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的。

可是门刚关上,他就忍不住含住知时的舌尖,细细舔碾了一圈,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手背抵着冰凉的办公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怕被突然进来的人撞见,知时心头发紧,忙伸手去推他,可偏是她越推,他扣着腰的手收得越紧,密不透风的怀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灼热的舌尖再次探进来时,知时咬了咬牙,狠狠往那舌尖上咬了一口。

“唔—”

这一下总算挣开了他,知时抬手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脸颊涨红:“这是办公室!”

徐谨戈顶了顶腮,舌尖破了点皮,除了淡淡的血腥味,舌尖上还漾着一丝巧克力的清甜回甘。

他挑眉看她,语气漫不经心:“吃巧克力了?”

话音落,手又伸了过来,揽着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

知时大惊失色,拼命推搡,却还因为顾及场合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变/态啊!非要在办公室吗!”

徐谨戈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其实他也并非急不可耐,只是知时惊慌失措的模样实在有趣。

“怕什么?又不是偷情。”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低低挑了声,“嗯?”

知时偏头躲开他的气息,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巴,声音渐渐软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

徐谨戈的吻再次落下来,从鬓角到唇角,再到颈侧。

知时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乱,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意识恍惚间,她盯着头顶那盏微微晃的白炽灯,脑子里竟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椅子的质量,是真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圈着她的手臂才缓缓松开,徐谨戈伸手拨开她贴在颊边的碎发,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无奈:“怎么还是没学会换气?”

知时靠在他怀里,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羞恼。

被看到就被看到吧,被拍就被拍吧。

他都不怕,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徐谨戈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沉:“怕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缓了好一会儿,知时才理顺气息,揪着他的衣领,一点点撑着坐直,瞪着他:“徐谨戈。”

“嗯?” 他应声,指尖还在轻轻摩挲她的腰侧。

“你真是个周扒皮。” 知时皱着眉控诉,“让这么多人陪着你加班,周末都不能在家休息,你倒好,在办公室做这些龌龊事。”

徐谨戈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藏着笑:“我付了加班费,他们都是自愿加班的。”

知时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每个资本家,都觉得自己的员工是自愿加班的。”

“你刚上来看到的那两个前台,” 徐谨戈慢悠悠开口,“每月到手工资九千,全额社保公积金,公司给安排独立宿舍,水电全免。加班除了三倍工资,还有餐补,大小节假日的购物卡、福利,从来没缺过。”

知时的表情逐渐从嫌弃变成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我也想来你公司上班,可以吗?”

徐谨戈挑眉,故意逗她:“不说我是周扒皮、是资本家了?”

“那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知时立马改口,狗腿地晃了晃他的袖子,“您就是员工转世的亲爹亲妈亲爷爷亲奶奶!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体恤员工的老板了,让我跟着你干吧!我要求不高,把前台那位置留给我就行!”

刚说完,又皱着眉摆手:“不行不行,还是算了。等咱俩哪天离婚了,我还得站楼下喊你徐总早上好,多别扭。”

她说得口干舌燥,那杯冰拿铁还没送过来,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助理也太不专业了,倒杯咖啡这么久。

又琢磨着,助理的月薪得多少啊,肯定比前台高吧?

“你这还有别的岗位吗?没经验的要不要?”

她的话刚落,敲门声才姗姗来迟。

徐谨戈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只拉开一道缝,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咖啡递进来,纵使满心好奇,也不敢往门内多瞥一眼。

“徐总,您的咖啡。”

徐谨戈接过咖啡,一脸泰然自若:“你收拾收拾先回去吧。再问问其他加班的同事,没特别着急的事,都可以走,工资按全天算。”

“啊?” 年轻的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强压着雀跃的心跳,喜笑颜开地应着,“好的好的,谢谢徐总!”

不过半个小时,整层办公楼就彻底静了下来,整个公司只剩下知时和徐谨戈两人。

知时捧着拿铁,咬着奶油泡芙,盘腿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扒着徐谨戈的办公电脑,补看下午没看完的那部电影。

几米外的办公桌上,徐谨戈重新戴上金边眼镜,目光凝在电脑屏幕上,指尖轻敲键盘,神色专注,与半小时前那个缠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徐谨戈不知何时走到了沙发旁,屈膝蹲下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泡芙碎屑的唇角。

知时余光瞥见他,竟没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嘴里还含着泡芙,含糊道:“看完啦。”

她咬泡芙时,指尖不小心沾了些奶油,白白的一点,沾在嫩白的指腹上,格外显眼。

徐谨戈喉结轻轻滚了滚。

伸手从旁侧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轻轻捏着她的指尖,细细替她擦干净。

外头的太阳已经落了大半,霞光黯淡。

知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借着他起身的力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霎那间,楼外的霓虹次第亮起,万千华光撞进室内。

晚风卷着楼下的树影晃过落地窗,如同海浪,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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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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