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那还是在几年前的时候。

自从来了京城,赵希文和大将军林如白的关系越发亲近。

“文文,以你的才干,给我做个助手实在可惜,但我是行武之人,生在战场,也不知怎么不埋没你,若你有意,我可以推荐你去中枢府做事。”

“如白姐,其实我从小就没想好这么远大的理想,我天天听着父亲和一些友人讨论的国家大事,听来听去,似乎也只是谈论,我想,人在这世道里,只能做自己该做的。像我父亲,自诩满腹才华,可结果呢?”赵希文叹气。

“是啊…可什么是该做的呢?”林如白似乎思索着,“南方如要打进来,可我们又在干什么?派人放狠话?说着昀国领土不容侵犯!犯我国者虽远必诛!”

“不过,你真的不想做点什么?”林如白追问。

“我想。”赵希文坚定的说,“但我更清楚自己的实力。”

“我只会用笔。”

“所以,你是准备离开了?”林如白说,“其实,如果你真的想入朝为官,我是可以帮你的,虽说现在都是全国招揽人才,但可操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谢如白姐。但或许这不是我的追求,我也说不好我现在想做什么,但我想先出去看看。”赵希文答到,“在京城这些日子,我也学会了很多,我想我还会回来的。”

“我会等你回来。”林如白上前揽过赵希文的肩,给她一个包裹,“这些给你,路上用得着。”

“谢谢如白姐!”

离开时,却遇到一个人。

是易宣一。

“丞相?”

“姑娘这是?”

“我准备离开一些日子。”

“哦,京城呆着不习惯?”

“那倒不是,只是想出去看看。”

“你来也没很长时日,对外面应该比对京城熟悉。”

“是啊,但有时想出去走走也就是一时兴起。”

“为什么?”

“啊?比如外面下雨了看着爽利,就想出去走走,这没有为什么。”

“好,一路小心。”

“你也保重。”

说起来,赵希文和易宣一也不是那么熟悉,不过自从来京城帮林如白做事,也是会经常碰到易宣一,毕竟军中事物丞相也不能不了解,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如白的弟弟林行远和易宣一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但,赵希文此次出行另有目的,她要找一个人。

朝堂上。

“近日多地有人叛乱,众爱卿,谁去平叛?”

“启禀皇上,臣以为,近日多有作乱之举,也许百姓确有难处,或者,可以先安抚,再做打算。”林行远说。

“安抚?哈哈哈,行远爱卿可是说笑?”

“我…”

“皇上,”易宣一上前一步,“臣以为林将军此言有理,如今南有宜国不断来犯,北有如国虎视眈眈,外敌当前,当知轻重缓急。”

“皇上不可,”这是刘雨,中枢府兵部长,“外敌固然应早驱除,但内地更不能坐视不管,臣以为,可以先平内乱,再慢慢对付什么如国这些事。”

“刘部长以为光靠武力就能镇压所有反民吗?”易宣一闻到。

“那丞相想如何?不管了?那些贼人不该除吗?”

“行了行了,不要吵。”昀光发话,“昀国地大物博,兵力强盛,有什么是对付不了的?至于外敌,不是有林如白将军在边界一带镇守吗?还有来犯,那谁,你,去拟一份文稿,告诉来犯的人,我们昀国不会放过他们,写得好一点强势一点,派个会说话的去声讨,这事你下去办一办。至于叛乱的贼寇嘛,行远,你带一些人马去看看什么情况,就一些贼而已,给你三千人马!够了吧!至于易宣一,你来竹林馆一下。退朝!”

人群作鸟兽四散。

“拜见皇上。”易宣一进到竹林馆恭敬的跪下。

但皇上并未发话,也没让他起来。

于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你可知错?”

“臣…不知…”

“哈哈哈!”昀光大笑着离开了。

易宣一实在不解,又无人询问,但又不能起身,思索良久,难道是…因为裁撤兵部副使?还是因为税改触动了旧贵?可这每一件,都是他明知不得不为的事,但他说不出口。只得低头道:“臣…不知。”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见易宣一还是跪在昨天那里,也不曾挪动,说到,“丞相,陛下说你可以走了。”

“陛下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

易宣一起身,膝盖一软差点倒下,还好来人扶了一把,“丞相真就跪了一夜?”

易宣一也不回答。

“可惜陛下根本就不信,他说你定是在这谁了一夜,还让你去领罪呢,你说你也是白跪了一夜。”

“别乱说。”

“所以丞相犯了什么罪?”

“我不知道。”

林行远带了三千兵赴轩州平叛,但刚到轩州,他就惊住了。

四处都是逃散的流民,随处是哭泣的小孩。

“你们这是?”拦住一个在逃窜的人问。

“哎呀,快逃吧,到处都在杀人啊!”

“谁在杀人?”

“没饭吃,会饿死,只能抢,抢来抢去,就打起来,打起来,就有人死,死了就有人报仇,源源不断,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大家只好投靠周浪,他可厉害,手下个个能打,等着他带我们去抢官员家的粮食!”

“周浪?”

林行远思索着,这又是谁,明明我要平叛的好像不是这个人啊,所以那些叛民,和周浪什么关系?

“将军,前方有人来了,说是周浪派来的。”副将低声汇报。

“周浪知道我们来了?”

“不但知道,还说要谈谈。”

“见。”林行远轻声。

一个布衣青年走进营帐,看起来甚至很有学问,还很温和。

“你是周浪的使者?”

“是。我来是告诉你们,今天的局面,都是你们造成的,我们帮主本不在此地,也不插手这些朝廷的事,但日日有人求助于我们,才不得不帮忙。”

“为了钱?”林行远问。

“他们是为了钱,我们不是,我们本就一直干着劫富济贫的事,多一份少一份不值得计较,但他们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命。”

“其实,我不知道是这样。”林行远表示同情。

“我知道,不然就不会好心和你交谈了。”

“但我也是职责所在,不得已,只要你们不再叛乱,我也就不为难于你,至于粮食我也可以接济一些。”

“哈哈,你是个好人啊,可是这样的好人不多啦,你要知道,现在起义的,远不止我们,帮主的活都接不完,大家排着队等着人手起义,这是谁造成的?”

“早些年明明不这样…”林行远喃喃到。

“既然难得你十几个好人,我就答应你的条件,给我们所有人够吃的粮,我们也就安生过日子。”

“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明天给你们。”

离开时,副将劝阻林行远,“将军,末将以为不妥,你怎么能这样轻易相信他的话?”

“我知道,但我怕万一是真的呢?我不想这个万一毁在我手里涂炭生灵。”

“将军仁慈。不过还是做好准备。”

“明日你带一队人马,埋伏后方,若有情况立刻出手。”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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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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