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晏云巫睡醒起来,醉酒后带来的头痛让她难受至极。她起身发现自己竟在床榻上,明明昨天晚上是坐在那个小台上喝酒的,可能是喝到后面没意识自己去床上的吧。
昨天病又犯了,难受得紧,于是晏云巫就提了几罐酒以此借酒消愁。她没有忘昨天和萧漾发生的种种,不过,她觉得应该是自己醉酒后意识不清而产生的幻觉罢了,从没想过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缓了一会,晏云巫命人进来打扫,自己则去沐浴更衣,一身酒味臭死了。
一身轻松,晏云巫去了书房,没坐一会,萧漾就来了。
想起昨天晚上梦到/做了的事,两人都有些不自然,气氛也有一时尴尬。
“我想好了。”萧漾开口,眼睛看着晏云巫,嘴不由自主地微抿着。
“嗯?”
“我同意了,我们成亲吧,”萧漾有些局促,但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语气再次坚定起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确实要给你些回报。”
“可以,那我等会就进宫领圣旨。”晏云巫回望她,脸上是叫人看不出瑕疵的假笑。
这么快...?萧漾有点恍惚,但晏云巫之前就说过,她们这场婚姻只是挡箭牌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去了,更不可能在这里找人成亲,生下不属于自己那个时代的孩子,徒增枷锁。
晏云巫进宫,找到了刚下早朝的晏未安。
“写份圣旨,给我和萧漾赐婚。”云淡风轻的说着,好像就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刚想用皇帝的威压批评一下自家皇姐动不动就不来上早朝的晏未安被这句话给噎住了,震惊地看向晏云巫。
“啥意思,你要和谁成亲,那个萧漾又要和谁成亲?”
“我要和萧漾成亲,萧漾要和晏云巫成亲。”晏云巫的心情似乎比往常还要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晏未安静了一会,脑中梳理着晏云巫刚才说的话,就是说自家皇姐要和自己差点封为妃的萧漾成亲,两女的成亲......虽说大晏开放,但也没有几个皇室贵族出现过同性接亲这种大场面......
“你到底写不写?”
“写写写。”算了,管他呢,反正不是自己成亲。
“话说皇姐你这次回来,还要去北境吗?”
“看情况,”晏云巫看着窗外枝头上的雀,“外邦人这次打仗输得惨烈,估计要时间恢复气血,短时间大抵是不会有进攻大晏的想法。”
晏云巫刚从北境回来不久,那日感染的伤口正是退敌时受到的伤,至今还没好完。她在北境做将军,前些日子回来时刚巧碰到了晏未安要选妃,若不是自己好奇也跟着来观摩观摩,可能萧漾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弟媳了吧。
嗯......强抢弟媳的这种事,被人传出去有点不好听啊......晏云巫思索了一下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的方法,似乎让人假死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法子了。
不对,到底在想什么。晏云巫回过神来,对于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表示鄙夷。
写好圣旨,晏未安问晏云巫:“给你还是送去萧家。”
“送去萧家吧。”晏云巫觉得应该给老丈人家一些表示。
正准备出宫,又被晏未安身边的公公给叫住。
“长公主殿下,陛下让我来告知您,记得去安国寺祈福。”
晏云巫翻翻白眼,若是祈福有用那还要我们上战场杀敌,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打仗时也不见得上天降下祥瑞。
“有劳公公了。”
刚到宫门口,正准备上车,晏云巫又被人给叫住了,她转身看过去,竟是自己儿时玩伴明远侯的长子谢培瑜。
谢培瑜是准备进宫去向晏未安报告大理寺犯人审问情况,没想到恰巧碰到了晏云巫。他走了过来,对晏云巫笑笑:“听说前些日子你抢了皇帝的女人啊,好不威风。”
晏云巫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调侃下了评论:“滚。”
谢培瑜也不恼,只是耸耸肩:“下次有空出来叙叙旧。”
晏云巫只是对他敷衍地挥挥手,便前往了去往安国寺的路上。
晏云巫闻着这些香火的香,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起太后永寿宫的檀香,不知道要难闻多少倍了。晏云巫拿了三根香,靠近烛火点燃,然后对着佛像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中,双手又象征性地合十在胸前晃了晃,头微微一点,就算祈福完了。没什么好祈福的,晏云巫决定迟早要拆了这座寺庙。
出来时刚好大晏国师进来,两人碰了个照面,国师向晏云巫行礼问好,晏云巫点点头,不打算过多停留,免得身上沾着难闻的香火气。
“殿下留步。”
晏云巫想拿剑砍下他的头,她当做没听见,径直往门口走。
“殿下误要误入歧途。”
刚要跨出门槛的晏云巫收回脚,转身看向那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国师。上任国师走后,他的徒弟就替了上来,长的还算不错,但是有时候神神叨叨的,晏云巫觉得这人白生了这张脸。
“误入歧途?那国师不如来告诉本宫,何为误入歧途?”她眼神犀利地盯着国师,笑意不达眼底。
“这姻缘本就与殿下不和,殿下若是执意促成,那会落得不得善终的结局,”面对来自皇族的威压,国师也面不改色,“并且,那位也会受到些许牵连。”
“呵,若这是本宫的最后结局,”晏云巫冷笑,“那无论本宫怎么走,都已成为现实,无法改变。”
晏云巫看向国师,表情有一瞬僵住,因为她看到了国师的眼神,像自己早已逝去的母后的眼神,带着怜悯,心疼,亦或者其他的不明情绪......她不明白为何这些人都要这般看着自己,对此,晏云巫感到厌恶,恶心。
“本宫给过她选择的机会,她自愿的,”晏云巫十分油盐不进,她重新看向国师,露出一副完美的假笑,“本宫不是圣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只是出现了一些纰漏,穿越到了这里。
说罢,晏云巫便不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坐上马车,吐出一口浊气,头又开始痛了,心情也异常烦躁。她不想这么快回府,她想逃,特别想,但是,晏云巫不知道逃去哪里,去做什么。
她想到了谢培瑜现在在大理寺任职,算算时间,现在他也应该回到大理寺工作了。
于是,晏云巫让车夫驾车前去大理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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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早该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