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穿过等待召见的世家小姐,萧漾迎着被其他人好奇注视的目光被晏云巫给拉着走出了宫门。

到了宫门口,晏云巫停了下来,萧漾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晏云巫不仅拉着她走,步子还迈着这么大。她转头就看到了等着自己的丫鬟,丫鬟正想向萧漾那边走去,但还没走,萧漾被晏云巫给拉进了一辆比自己来时富贵不知多少的马车。

“诶…”

“回府。”晏云巫对侯着外边的车夫吩咐道,随即,马车开始朝公主府方向驶去。

“小姐!小姐!”丫鬟在她们后头喊着萧漾。

萧漾也急了,赶忙掀起窗上的帘子,想要探出头去看她,但被晏云巫给拉了回来,把她压倒在自己身下。

“嘶…”被晏云巫压在身下时头磕了下,有点微痛,萧漾觉得再来这么几下,自己就要脑震荡了。她抬眼与晏云巫对视上,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转过头,眼睛看向别处。

晏云巫盯着她白皙的侧颈,眼睛转了转,但还是把她压在身下。

“萧漾。”

“嗯…?”听到晏云巫叫自己的名字,自己还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看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晏云巫眼神犀利,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语气很凶,而且周身压迫过来的气场令萧漾有些害怕。

“我…我怎么知道…”萧漾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心中的委屈又翻涌上来,又不是自己想来的,干嘛凶她,“又…又不是我想来的,我怕死了。”说着,头又转了过去,之前没掉的眼泪不值钱似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语气也带着哽咽,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萧漾的反应会这么大,晏云巫有点惊讶,她伸手将萧漾的下巴扳回来,看着她还在流泪,表情有些难看。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起身坐在旁边。

“哭什么?”语气带着讥讽和嘲笑。

身上的禁锢消失,萧漾也赶紧起身,坐在晏云巫对面,低着头用袖子抹眼泪,不敢看晏云巫。

“脏死了。”看到她抹眼泪,晏云巫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是今早逛御花园碰到入宫陪太后的何家嫡女给的,当时自己正刚和晏未安对完招,脸上留着汗,何家的那个叫什么给了她一方手帕擦汗,但是晏云巫不喜欢用别人的帕子,出于礼貌还是伸手接过,攥在手上。

她将手帕丢了过去,萧漾接了过来,擦了擦眼泪,身体还是在一抽一抽地抖。用完手帕,萧漾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方手帕,晏云巫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丢了吧,我嫌脏。”

听到她说这句话,萧漾的心更沉了,她心中明白晏云巫对她肯定会有隔阂,但是这些表现了出来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她有个问题想问晏云巫…

“怎么过来的?”晏云巫脸上带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眼睛眯着看她。

“不知道,自己睡着了,醒了就到这里了。”

可不知怎的,她好像感觉晏云巫舒了口气,大抵是错觉吧。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和你会到这里?还有…”刚好有合适的人在,萧漾需要尽可能的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不是你搞的鬼?”她终于看向晏云巫,眼神带着探究。

“知道吗,你这样质问我,换作别人早就因为惹我不快脑袋着地了。”晏云巫许久没听到别人质问自己,有点反感与不快,坐姿懒散,没回答萧漾的问题。

恐吓的话一说出,萧漾就打了个颤。看自己目的达到,晏云巫勾勾唇,才慢悠悠地回答她。

“这儿是大晏王朝,我呢,也是受害者,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更,不可能是我操作这一切的。”

回完了答案,晏云巫也不打算说话了,车内安静了下来,还能听到外边街上的喧闹。萧漾也没再问问题,可能真的怕晏云巫一个不快把她的脑袋给砍下来。

马车行驶着,很快就到了一处府邸,装潢华贵富丽。

听到车夫说到府了,晏云巫一把掀开车帘,先下了马车,随即转身敲了敲马车,发出声音。

“下来。”

萧漾不敢磨蹭,从马车里出来。晏云巫伸出手递到萧漾面前,她愣了一下,然后将手帕放到了晏云巫的掌心上。

晏云巫被她的操作给气笑了,她怀疑萧漾穿过来的时候那个满是主意的脑子没跟着过来,她一翻手,素白的手帕从掌心滑落,轻飘飘坠在地上,边角贴着地面蹭过,落了薄薄一层灰,几道浅淡的尘痕沾在布纹上,看着灰蒙蒙的。

“手。”晏云巫咬牙切齿,头抬起来看着萧漾,气笑的丹凤眼眯起,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萧漾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眯起的丹凤眼,脑中自动浮现出猫咪懒洋洋地晒太阳满足的样子,当然与实际不符…

“哦哦…”有些尴尬,萧漾赶忙把手搭在她的手上,表情有点僵硬,扶着她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下来时还不忘补一声“谢谢…”

略微无语,晏云巫放下手,走进公主府,萧漾也紧跟其后。府中下人不多,但都是精明的,看到晏云巫带回了一女子,也暗中细细打量。

晏云巫走到了庭院,管理府邸的管家就迎了上来,给晏云巫行礼。

晏云巫摆摆手,让他起身,接着对萧漾示意了下,让她继续跟着自己走,晏云巫走在前去书房的路上,萧漾走在了她后方的右边,而管家则在她们还要后一点的位置跟着,并汇报府中事务。

“晚膳厨房已经在备着,殿下要不要些点心垫垫?”

“可以。”

“殿下您进宫的时候,万太妃送来了几匹上好的江南丝绸,您看怎么处理?”

“先不用,放到库房吧,先件等价的择日给太妃送去,谢谢她老人家的好意。”

“……”

主仆就这样一问一答着,而萧漾没怎么注意听他们对话,而是在好奇地左右乱看这府邸。院子中间有一方小池,汉白玉栏杆围着,池中锦鲤游泳。廊下则挂着精致的宫灯,廊边的紫藤藤萝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墙边的修竹也长得亭亭玉立,遍植玉兰与海棠。

走到了书房,晏云巫转身吩咐管家去整理一间府内闲置的小院给萧漾,又让萧漾跟着自己进来。

晏云巫走到桌旁,给萧漾倒了杯茶,并示意萧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执起墨锭,轻蘸砚心清水,而后贴着砚面缓缓磨转。腕间轻施力,墨锭磨过石面,落得细碎轻响,清水渐染成浓黑,泛着淡淡墨香。随即拿起毛笔,用笔尖轻蘸墨水,提手在纸上写字。

“以后就留在公主府中,我会派人来教你规矩和基本的防身术,在这里,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在你旁边。”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萧漾点点头,嗯了一声。她自己也清楚当下晏云巫愿意收留自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并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而且晏云巫说的不错,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身边,确实要会点防身术以防万一。

见她同意,晏云巫手上不停,继续写字,一想到写字,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这里的字和现实的有些出入,我也会请个夫子来教你认字。”

此时,屋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殿下,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

晏云巫停下笔,对着管家吩咐:“叫个婢女来,等会带着萧小姐去院子。”然后,又对着萧漾说:“你住在那个院子里,日后有什么需求跟管家说便好了。”

她又对萧漾下逐客令:“若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婢女在外面侯着,等会会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萧漾起身,放下茶盏,向屋外走去,晏云巫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正当她以为萧漾会这么走了时,萧漾又转过身,两人对视上,给晏云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神有些惊愕,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对了…”萧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丫鬟,“你能不能帮我和我的丫鬟告知一下,我怕她担心。”

自己都来不及照顾还去担心无关紧要的人,晏云巫冷笑,但最终还是应了萧漾的要求。

“行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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