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晏云巫正在书桌前处理事务,头也没抬就让人进来。
萧漾走了进来,站定在她的面前,晏云巫将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嗯...刚才那个,我们要和你一起去算抵消一个条件吗?”萧漾心里有些忐忑,眼神慌乱。今天晏云巫没有明说,她想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条件,这样以后她们好两清,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麻烦。
听到这句话后,晏云巫就明白了萧漾来找自己的目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她在萧漾问问题的时候她就低下头假装看事务,所以萧漾没有看见她的表情。
原来她这么想要和自己两清...晏云巫心脏钝痛,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晏云巫知道自己又犯病了,为了不让萧漾发现自己的异常,她努力克制着她的呼吸,试图平稳下来。
“算。”
听到这个消息,萧漾点点头,“哦”了一声,她感觉到了周围的气压变低了,不知道为什么,萧漾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别碍着晏云巫的眼,她觉得晏云巫好像已经讨厌她了。
“那我先出去了。”别碍你眼。
“嗯。”声音不平不淡,但好像与平常有些不一样,可萧漾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便走出了晏云巫的书房。
晏云巫看着萧漾走出房门,手再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圈也有点泛红,晏云巫站起身坐到身后的墙边,她靠在后面的墙上缓了缓,把将要流下的眼泪给憋了回去。晏云巫深呼吸了几下,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出了这间窒息的房屋。
“喂,你咋了,别喝这么多啊我靠。”谢培瑜看着晏云巫不要命的喝酒,眼睛都睁圆了,脑子已经脑补出了长公主喝死在明远侯侯府被皇上一怒之下给他们一家老小赐死......不敢想真是不敢想,谢培瑜赶快起身夺走晏云巫手上的酒壶,他还不想死,他刚娶过门的老婆还热乎着呢。
手上的酒壶被人抢走,晏云巫不悦地皱起眉,转头看着谢培瑜,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让人把他拖下去杖毙。
在被长公主打死和被皇上赐死的情况下,谢培瑜决定赌一把,虽然心里已经很慌了,但是面上却强装镇定。
这时,有人进来了,谢培瑜转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起身飞扑过去来人。
“呜呜...老婆,还好你来了。”谢培瑜脑袋窝在来人的颈窝蹭了蹭,语气十分之委屈。
宋妧堪堪抱住谢培瑜,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背,让他送开。
“公主还在呢......”
“哦......”
谢培瑜只好不舍地松开她,回头看一眼晏云巫,只见她乘着自己抱老婆的时候又将酒壶夺了回来继续不要命的喝,谢培瑜气的又靠在老婆身上。
宋妧也看到了晏云巫在不要命的喝酒,心里有点担心,推了推借机靠在自己身上的谢培瑜,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谢培瑜欲哭无泪,“我问她她也不答,只是一昧地喝酒。”
“......”
宋妧叹口气,来到了晏云巫身边坐下,制止了晏云巫无意识地喝酒,让她看向自己,轻声问她:“公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晏云巫定定地看向宋妧,眼神恍惚,心里的委屈也在此时无限放大,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表情悲伤。
两个清醒的人皆是一惊,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晏云巫开口了。
“你不会再喜欢我了,对吗?”
“明明是你当初不要我了,现在又来招惹我......”
“为什么我还是喜欢你,我有病吗?”
“不对...我就是有病。”
“......”
晏云巫自言自语地说着,越说越让旁边两人震惊,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吃到长公主的瓜的震惊和好奇。
原来长公主被甩过...
原来长公主还是个情种...
原来长公主一早就是wan的...
原来.......打住,二人突然回神,看着晏云巫醉生梦死的样子,眼神中都带着怜悯,可怜啊......
但是,他们听到了晏云巫的话,如果泄露出去,会不会被晏云巫一刀抹脖子...?为了他们的命,二人决定到死都要保守这个秘密。
晏云巫这个样子,宋妧还是心疼,她过去将晏云巫扶起来,打算带她去客房休息。但是晏云巫没有动,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委屈地睁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不要,我要回府。”像个闹小脾气的小孩一样。
“好好,那送公主回府可好?”宋妧轻声哄她,让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的谢培瑜嫉妒眼红不已。
凭什么晏云巫能得到自家老婆这样待遇,他自己还没有过呢!!
但又想到这位原来是被心上人给甩了,下场如此悲惨,他撇撇嘴,打算不和醉鬼计较,反正老婆是自己的。
夫妻二人备马车将晏云巫送回府,把晏云巫交到了萧漾手中就走了。
走之前,谢培瑜眼神幽深地看了萧漾一眼,被宋妧拉了拉衣袖,才收回目光,和她一起上马车陪着老婆去买点胭脂。
萧漾扶着晏云巫走向她的房间,晏云巫虽然喝醉了,但好在没有要人架着的情况,能自己走路,让萧漾省了不少心。
来到了房间,晏云巫被萧漾压着肩膀坐在了床榻上,随后,萧漾去拿毛巾给晏云巫擦脸,又让下人去煮碗醒酒汤,等会给晏云巫喝下。
萧漾看着晏云巫呆呆地坐在床榻边,眼神迷离,嘴巴也微微撅起,像个受了委屈不高兴的小孩。
下人端着醒酒汤进来,萧漾伸手接过,舀起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到晏云巫嘴边。
“来,喝了,这样你醒来的时候头就不会痛了。”
晏云巫不张口,眼睛淡淡地看着萧漾,没有一丝情绪。
萧漾有点不解,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表达的这样。她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晏云巫的动作比她先一步。
晏云巫伸手,打翻了她手里端着的醒酒汤,碗从萧漾手中掉落在地,发出“啪”地一声脆响,还好汤水不算烫,没有伤到萧漾。但是萧漾抬头震惊地看向她,今天的她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冷漠,冰冷,面对她好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不,有的。
晏云巫注视着她,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对,是恨意,好像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的恨。
萧漾看到了晏云巫的嘴动了动,随即她听到了......
“我恨你。”
她被晏云巫的这三个字砸懵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脏不知道怎么了,一阵绞痛传来,她的脑子也是混乱的。
为什么呢?
哦,想起来了,晏云巫为什么会恨她。
晏云巫见她没反应,皱了皱眉,又开口了。
“滚。”
这时候,下人们也进来了,她们看到碎了一地的瓷碗,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那位跟了晏云巫许久的嬷嬷上前,安抚了下晏云巫,对萧漾说:“王妃,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萧漾现在脑子乱,也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嬷嬷让人来打扫地上的瓷片,看了看晏云巫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看了看萧漾走出门地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萧漾从里面出来时,等在一旁的青柳和华风就过来了。看着她神情恍惚,青柳有些担心,华风则是注意到了她手上正在流血的伤口。
“王妃怎么受伤了?”
萧漾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到我自己手上的伤口,想想应该是当时被飞溅的瓷片划到了。
“无妨,不要紧的。”
“不行,赶快去包扎一下吧小姐。”青柳焦急道。
拗不过她,萧漾只好点点头,被她们拉着去包扎。
只是包扎的时候,萧漾落下一滴泪来。被青柳看到了,还以为是华风力道重了弄疼她了。
萧漾摇摇头,为什么哭她知道的,但是好像又不知道。
为什么看到晏云巫那样自己会哭呢,不是说过不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