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婚礼在冬季

符蓉把梅梅老师和宋宇以及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直到自己情不自禁流下了泪。

越是这样,她越想全盘托出。

女人啊,终究是情绪的动物,她们悲伤的时候,像一只愤怒无情的波斯猫,不得到自己的情绪宣泄,它是不会臣服或者泄愤的。

阿力老师,安安静静听着,微微闭上眼睛,左手紧紧握着右手,似乎在做什么难以决定的决定。

好可怜又好复杂的女孩子,她妈对她也不好,老师也背叛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前男友,我还以为她是个雏儿。

我该怎么办,选择她吗?

还是跟她说清楚我现在内心的想法,我已经不想接纳她了。我们俩就随缘吧。

“符蓉,我有话要跟你说。”

符蓉怔住了,滔滔不绝的话语在一瞬间江河断流,她似乎觉察到了此时此刻的风起云涌,觉察到了无数的尖锐的暗物质从自己心脏穿行而过……

难道,肥皂泡要破解了吗,这刚刚吹到天空的,新鲜的,五彩缤纷的泡泡,要被炸得粉碎吗。

“小凯,你能不能别说。”

此时,空气安静了。一旁病床上的小凯猛然惊醒,垂死挣扎身坐起……

符蓉为自己的脱口而出而心灰意冷。

关键的时刻,呼之欲出的是难堪的名字,而眼前人像一张包着白磷的宣纸……

何必再僵持。

离开,去哪里呢,去上海,像黄浦江里的死猪一样,顺流而下……

“符蓉,我想说我们的婚礼,弄成新中式风格吧。”

符蓉浑身一震。

一头扑进了阿力的怀里。

小凯也慢慢躺了下去。

时间仿佛原谅了所有的人,承诺他们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风和日丽,日月星辰。

阿力,举止不定的手,最终轻轻拍了拍符蓉的腰身。

符蓉再也绷不住了,用情也用力往阿力的心口里钻,恨不能跟他融合起来,做他的一根肋骨。

婚礼如期举行。

符蓉的父母都没有来,符蓉谎称他们去了极乐世界。阿力相信了,阿力的父母相信儿子相信的一切。

彩礼如数铺在符蓉的凤床上,二十八万八。

符蓉如数奉还。

阿力很惊讶,又很开心,又情深款款。

天平的一边摆满了幸福的砝码,另一边,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小姑娘。

那美妙的平衡,像瓦尔登湖面上的小船一样,微微荡漾。

入夜,符蓉卸下所有的防备,她让阿力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温存。原来两个人在一起还能产生这种感觉,近乎错觉。有点疼,又有点痒,身体里一丝丝的害羞似乎在刻意地迎难而上,慢慢攀爬,从脚趾到腰肢,再到脖颈处被舔尽,又被吐纳出来。

难以启齿。在最难以启齿的地方循序渐进,那么不近人情,那么饥寒交迫,那么长远,又那么渺茫。

在最无助迷茫的时刻,忽然出现了一道明媚的光线。那里似乎是解决尴尬的终点,但是真的完全是尴尬吗,显然又不是,要不怎么又会在即将到来的终点前,迟迟不肯再进一步。磨蹭,一个劲儿的磨蹭,原来这冬至之际的磨蹭尽暗合了天道人纪。

幸福得要死,哪里就睡得着了。

事后,数数红包,看看红窗,望望红红的灯笼。

一抹一抹的红,光耀了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七情六欲都被沾染了这规格正统的红。

符蓉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同时又勉励自己,以后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对待这眼前的胖胖的阿力老师。

这半生终于结束了,新的半生从此时此刻,开始计时。给自己一点仪式感吧,符蓉默念:“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开始。”

咒语启动了,生命的齿轮转动了起来。

“喂,阿力,起床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善良的牧师,还有可爱的唱诗班小孩儿,对了,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羊羔,你想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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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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