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潮汐余韵

夜深了,傅清逾躺在床上,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隙月光落在床尾。

她侧躺着,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慢慢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身体里那股潮汐一样涌上来的热意退不下去,她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压在喉咙里。

脑海里全是苏澜……

她听见苏澜叫她姐姐,只叫她一个人,只在她怀里,只看着她。

傅清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忍得太久了。

她今晚没有穿惯常的长袖睡衣。

衣柜最里面那件蕾丝睡裙被翻了出来,黑色的,细吊带,蕾丝沿着锁骨和领口的弧度蔓延而下,收腰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她很少穿这件,买回来之后几乎没有穿过,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穿,甚至不太在自己面前穿。

但今晚她想穿。

她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指尖微微发颤,呼吸从缝隙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她闭上眼睛,睫毛潮了,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小块,有一点点血珠渗出来,她用舌尖轻轻舔掉了。

……

……

清洗之后换好新的床单,终于安静下来。房间里整洁如常,睡衣妥帖地穿在身上,被子拉到腰际。

第二天早上,苏澜起得比平时早。

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吐司,切了一小盘橙子。灶台上的粥已经煮好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瓜的甜香弥漫在厨房里。

苏澜把碗筷摆好,走到傅清逾的房间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苏澜看了看时间,傅清逾平时这个点已经起来了啊,今天大概是昨天运动会太累了吧,也不知道学院领导为什么要安排傅清逾去看台,又不是辅导员。

真不理解。

苏澜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是很安静。她又叩了两下,把耳朵凑近门缝,什么也没听到。

她犹豫了一下,试着按下门把手。门没有锁,很轻易就推开了。她端着步子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停住了。

傅清逾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一截黑色蕾丝吊带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搭在裸露的肩膀上。

一小缕晨光从帘缝里溜进来,落在傅清逾侧脸的轮廓上,把那弧线描得精细又唯美。

苏澜呼吸慢慢放缓。

傅清逾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道很小的破口,结了极淡的血痂,在晨光里像一粒暗红色的痣。毯子盖到腰际,睡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蕾丝的质地让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苏澜站在床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傅老师在卧室穿蕾丝睡裙,在她面前却穿的是长袖长裤。

有点……那个(两个字形容)

她迅速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抱歉。

不该这样揣测别人,太不礼貌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轻声开口:“姐姐,起来了。”

傅清逾轻轻哼了一声。

像半梦半醒之间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软的,哑的,还拖着一截没完全醒透的尾音。

苏澜撑在床沿的手指微微蜷起来,耳朵尖腾地红了。傅老师起床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太犯规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傅清逾下唇那道小破口上。这么好看的人,嘴唇上多了一道小伤口,反而更好看了。

她歪着头想,为什么会破呢?

傅清逾睁开眼睛,她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梦里浮上来,但手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不舒服吗?”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冬天温过的水里掺了融化的蜂蜜。

苏澜被她摸得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是温热的,带着一整晚体温捂出来的热度,指腹贴在她脸颊上像一小团正在慢慢燃着的火。

苏澜咬了一下嘴唇内侧,强迫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的音节:“我很好……你的衣服。”

她伸出手指捏住傅清逾肩膀上那条滑落的吊带,往上一提,把它挑回原位。

刚松开手,吊带又滑下来了。

她又挑上去。

吊带又滑下来……

苏澜抿唇,指尖仿佛在发热。

傅清逾侧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上,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任由苏澜的手指在她肩上来来回回地拨弄那根吊带。

“是不是不合身啊,这么不听话的衣服……”苏澜小声嘟囔。

是合身的。

但看到苏澜红着耳朵尖捏她的吊带,一遍又一遍,认真得不得了的表情,这件睡裙就是全世界最合身的衣服。

傅清逾伸出手臂环住苏澜的腰,把她轻轻往前带。苏澜毫无防备,被她带得跌进怀里,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锁骨。

“苏澜。”

“……嗯。”

“能够看到你,我很开心。”

苏澜的脸埋在她肩窝里,睫毛扫过温热肌肤。

自己昨天穿着玩偶服逗傅清逾,有让她觉得温暖一些吗?

傅老师果然还是太孤单了,一个人住了那么久,有室友之后才会说这种话。

要对傅清逾再好一点才行。

“……粥要凉了,姐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再抱一分钟,好不好……”

苏澜脸红,干嘛学她说话嘛。

但她没有挣扎,趴在傅清逾怀里,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没开的小台灯,默默数了六十秒。

傅清逾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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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潮汐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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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温柔
连载中●一只猫的独白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