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隐入黑暗,只剩剪影。在房间小睡了半小时,江樾搀扶徐晚意出门吃饭。喷完跌打喷雾,脚腕的刺痛感没先前那么强烈,走路明显顺畅。就算是下楼梯,一步一步,也没有最初在山里那么困难。
地下一层的餐厅,来吃饭的人不多,落地窗外绿意盎然,众人寻到一处绝佳景观位落座。在房间休息时,李盛提前通过微信群收集预定了大家想吃的菜,眼下又在老板的强烈推荐下加了几个菜。
“好,那我就按照这些给你们上了。”民宿老板笑着收走菜单,提来一壶茶水。
众人依次倒水烫碗筷,没等徐晚意自己动手,江樾已经为她做好一切。帮忙涮筷子,往脚边的垃圾桶倒水,徐晚意的衣袖被旁侧的人扯了下,她偏过头,对上一双充满歉意的眼神。
王文星表情不自然,浑身扭捏,结巴:“徐徐姐姐...你的脚没事吧...”
徐晚意扯纸巾擦桌上的水渍,“我没事,星星不用担心我。”
王文星说出先前在房间里和爸爸谈论的话。爸爸说,做错了事情要道歉,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对不起徐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小孩的眼睛又大又黑又亮,语气郑重其事。
徐晚意被小孩的这股劲儿逗笑,“我没怪你呀。”
“那你原谅我啦?”王文星紧绷的表情变得轻松。
一副她不原谅不罢休的模样,徐晚意笑:“对。”
“那我们拉钩。”在小孩的世界,拉钩才算承诺,徐晚意照做。
······
没等多久,菜被端上桌。众人谈笑风生,徐晚意偶尔加入。江樾时不时为她夹菜,她时不时为身侧的小孩夹菜。得到她的“原谅”后,王文星又变回最初的模样,像开心果一样嬉笑不停,时常蹦出些嘴瓢词汇惹得全场哄笑。比如,把豆腐干说成豆腐der,黄瓜说成房瓜。
“诶弟妹是哪里人啊?”霍安远边为霍亦豪夹菜边问。
“庆城。”徐晚意握筷回答。
“庆城好啊,庆城也是个好地方,咱师傅刚出来就在那边儿干过好几年。”霍安远笑。
“哎呀别提了。”王伟德打哈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您在庆城生活过吗?”徐晚意笑问。
王伟德下意识看了眼江樾,后者没看他。
“对。”
“哇那你们不会还在哪见过吧!”李盛惊呼附和。
“你动点脑子,师傅大学毕业那会儿嫂子还是个小学生吧!”胡明宇抢答,引来一片哄笑。
只有江樾和王伟德异常沉默,最后王伟德礼貌性笑着扯开话题。他们确实见过,只是没必要再提起过去的伤心事。
······
饭吃到尾声,餐桌上菜肴所剩无几,雨也停了,夜幕正式降临。
察觉到手机震动,徐晚意拿起,来电显示陈明静。她偏过头,打算和江樾知会一声去接电话,却发现男人神情呆滞,顺着他的视线,霍安远正在为霍亦豪擦嘴。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观察出来,霍亦豪调皮捣蛋挑食事多,一会儿不吃这个一会儿要喝那个,不论大错小错犯了都得挨骂,霍安远对他要求严格是严格,但爱他的心也是真的。
霍安远很宠他的弟弟。整顿饭吃下来,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哥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手机给我,我想和妈妈发语音。”
“哥能不能帮我夹一下牛肉,我夹不到。”
“哥好辣啊,我的豆奶没有了。”
另一方。
“霍亦豪,不准脱衣服,一会儿感冒又要去输液。”
“霍亦豪,必须吃青菜,再这样我拍下来发给你妈。”
“霍亦豪,你鼻涕都快进嘴里了,赶紧擦一下。”
“霍亦豪,你去哪儿拿的糖,你还不嫌你虫牙多啊。”
“······”
江樾靠着椅背,情绪复杂,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与他和江禹安如出一辙。要是他的哥哥还在——
“江樾——”
说话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偏过头。
“我去接个电话。”徐晚意示意手机,站起身时被扶住手臂,“你就在这吧,我自己过去。”
江樾应了声好,目视徐晚意走远,收回视线。
站在落地窗边远离热火朝天的氛围,徐晚意按下接通键。二十分钟后,对接完综艺启宣事项,结束通话。
“徐徐姐姐。”一道清甜的嗓音蓦然出现。
她下意识偏过头,垂眸,小孩眼巴巴盯着她。
“怎么了?”徐晚意蹲下身。
“爸爸他们太吵了,我过来找徐徐姐姐你玩一会儿。”王文星一脸嫌弃,捂住耳朵切身演绎。
大男人凑满一桌,中气十足的笑声回荡饭厅,喧闹非凡。
徐晚意笑,“好啊,那我们坐这边。”
陪王文星在一侧的空沙发坐下,徐晚意摸出手机处理工作,时不时回答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
“徐徐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工作。”
“徐徐姐姐你的工作是什么呀?”
“...拍摄”
“拍什么呀?”
“嗯...猫猫狗狗...”
“哇——”王文星眼睛亮了,艳羡不已。
回复完工作微信,徐晚意收起手机忽然扑哧笑出声。小女孩张嘴表示惊讶,表情纯真可爱。
“徐徐姐姐那你每天都能和小猫小狗待在一起吗?”
“是呀。”
另一个人坐了过来,“小意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啊。”
她偏过头看向霍亦豪,“我们在聊天啊,没玩什么。”
王文星拍手,“徐徐姐姐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徐晚意问。
从石头剪刀布,到手心手背,再到你拍一我拍一。前后不到十分钟,徐晚意和两个小孩打成一片,俘获了他们的心。
直到一行人吃完饭过来,徐晚意叫停游戏站起身,被江樾扶住胳膊。
“走吧,回去歇会儿睡觉了。”王伟德心情很好,脸上笑容止不住。
王文星纹丝不动,拉住徐晚意的手,一脸认真:“爸爸,今晚我能和徐徐姐姐一起睡吗?”
众人沉默,江樾嘴角抽了下。
王伟德来回看两位当事人,口拙:“这...当然是不行的...”
“为什么啊。”王文星撇嘴,委屈巴巴。
“星星你别当电灯泡了哈哈哈。”李盛笑出声。
“什么是电灯泡?”王文星眨眼问。
“就是啊,很亮很亮的灯泡。”李盛白解释。
“那我要当电灯泡,这样徐徐姐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亮亮的,我可以保护徐徐姐姐。”王文星坚持。
“真的想和我睡吗?”徐晚意笑着曲腰,和小孩对视。
某人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听到徐晚意的话蓦然泛起涟漪。
“想。”王文星猛点头。
“那你问问你江江哥哥,他说好就好。”徐晚意直起腰,没看身侧的人。
太好了。江江哥哥肯定会同意的。王文星笑着抬头,对上男人淡漠的眼神。
“不可以。”
众人哄笑,王文星表情一变,咬着唇委屈巴巴,控诉:“为什么!徐徐姐姐都说可以了!”
“你徐徐姐姐说过要我同意才可以。”
“江江哥哥你为什么不同意!”王文星还在控诉,被王伟德竖抱在怀中强行带走。
“我考虑一下。”江樾应付。
“好啊!江江哥哥你认真考虑一下!我可以把上次你要的贴纸给你。”王文星态度变软。
上次江樾逗小孩,说想要她手里的小熊贴纸,她没给。
众人走上楼梯,江樾扶住徐晚意一步一步往上爬。即将被抱着走向电梯之际,王文星眼巴巴问:“江江哥哥你考虑好了吗?”
江樾压根没考虑:“不行,好好跟你爸上楼休息吧。”
被抱着走进电梯,王文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气呼呼转过头:“江江哥哥我讨厌你,徐徐姐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电梯内哄笑声此起彼伏,江樾嘴角抽了下,徐晚意小声问:“要不我跟小孩一起睡一晚?”
“不可以。”没得商量,问一百次也是这个答案。
徐晚意就是他一个人的。
*
回到房间,虽然没有换洗衣物,徐晚意还是简单冲了个澡,穿上民宿消毒未拆封的浴袍。
刷完牙离开浴室,江樾从床边起身迎过来,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擦净她脚上的水渍后,再次为她喷药。
药效显现,红肿没最初明显。
“我去洗澡,累了你就先睡。”男人俯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
“好。”徐晚意乖巧应声。
房间门窗紧闭,一片宁谧,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徐晚意侧身躺下,从充电宝扯下手机。
才晚上八点二十。
没有工作消息,在抖音微博小红书三个平台四处游走,最终还是打开了阅读软件,继续她之前没看完的《加缪情书集》。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困意席卷上脑。徐晚意打了个哈欠,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池佳发来一张充满幽怨的自拍,附带文字:【老娘终于下班了】
徐晚意笑了下,回了一张自拍过去。
池佳:【今天这么早?】
注意到背景,池佳又发来,【酒店?】
徐晚意将下雨被困在青峦山的事情告诉对方。
池佳:【我说呢你和江樾放着家不住都开拓到酒店了吗】
徐晚意嘴角抽了下,【那自然比不过你和某人】
池佳打来电话,她接起,耳边蓦然传来鬼哭狼嚎的哀怨,“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又怎么了?”徐晚意笑。
“幸福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池佳拉开车门,话音一转,“算了不提这个,你后天回庆城是不是?”
“大后天,星期三上午。”徐晚意纠正。
“行,那我们星期二晚上一起吃个饭。”池佳顿了顿,试探,“你家那位没问题吧?”
“没事啊。他有什么问题。”
正好被从浴室出来的人听个正着,徐晚意下意识看过去,男人穿着浴袍,额前碎发微湿,好一副养眼画面。
江樾愣怔,问:“怎么了?”
“我在和佳佳打电话,她约我星期二晚上吃饭,没问题吧?”
江樾沉默了,显然是有问题。
池佳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江樾说啥了。”
“他说可以。”徐晚意面不改色。
男人神色淡漠,折返进浴室拿出一张新的毛巾在床边坐下。
“起来我帮你擦头发。”江樾对她的回答听而不闻,徐晚意乖乖坐好。
橡皮筋被取下,秀丽的黑发倾泻而下。男人摊开毛巾盖住她的脑袋,视线被遮挡,那双手正在轻轻揉动擦拭。
“真的假的?!他说可以?!”池佳的惊呼声回荡在两人之间。
毛巾向下滑落,露出剔透明亮的杏眸。徐晚意没眨眼,与男人四目对视。心里莫名没有底气,她咽下唾液,“对,他说可以。”
男人倾身关灯,房间骤然变黑,只剩床尾的一盏阅读灯,光线微弱。他掀开被子躺下,拿出手机。
徐晚意还在和池佳闲聊,“你还不回家?”
池佳趴在方向盘上:“不想那么快回去。我妈最近在给我安排相亲,每天丢十几张照片让我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选妃。”
徐晚意笑出声,“那你选一下试试。”
“池佳在公司停车场?”江樾忽然出声。
徐晚意疑惑嗯声,继续回应池佳的哀嚎。
察觉电话一时半会儿挂不断,江樾打开和贺煜的聊天框,【在公司加班?】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复:【你在我办公室装了监控?】
他面不改色敲字:【池佳在相亲】
贺煜一个电话打进来,江樾慌忙挂断,收到对方一个问号。他咳了两声藏住异样,回复:【她在和小意打电话 我听她说的】
贺煜没回。
江樾继续:【人还没回家在停车场】
言下之意,你现在去停车场还能逮到人。
贺煜还是没回。
江樾放下手机,侧躺着闭上眼,心里开始数秒。
耳旁,徐晚意仍旧和池佳有说有笑,直到他数到第一百二十一秒的时候,通话结束。他悄悄弯起唇角,行啊,看来贺煜公司到停车场只需要两分钟。
察觉到身侧的人放下手机,他敛起笑意,闭上眼。
“江樾?”徐晚意小声试探,“睡着了?”
他没说话。
腰被人不断点戳。
“江樾。”
他纹丝不动。
“江,樾。”
他无动于衷。
“江!樾!”
她生气了,直呼大名。
“干嘛。”男人冷漠应声,“现在想起我了?”
“你干嘛啊——”徐晚意拖长语调,蹭起身下颌抵在男人肩膀,“生气了?”
“没有。”
“你骗人。”
明明就生气了,就差写在脸上。
“江樾你干嘛生气啊,我就是星期二和佳佳一起吃个饭而已啊。”
“嗯?嗯?嗯?”
“怎么不说话?”
徐晚意的身体完全靠在男人身上,任由她怎么撒娇哄人,他就是不说话。耐心即将耗尽,她连喊了十几声“江樾”,见对方仍旧无所动容后睡回自己的位置,盖好被子,硬气道:“你不说话我就睡觉了。”
几乎在她的腰背碰触床垫的那瞬,男人蓦然翻身隔空将她罩在身下,她下意识伸出手,攥住男人胸前的浴巾布料。
“你干嘛啊,江樾。”她软下语气。
“徐晚意——”他直呼大名,听得当事人心里咯噔了瞬。
徐晚意瞪大眼,静候对方继续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改口?”
她疑惑啊了声。
“从高中到现在,你一直都叫我江樾,准备什么时候改口?”
虽然他也很喜欢她叫自己的大名,但听多了,总是觉得不够亲昵。大学时室友谈恋爱在宿舍打语音,乖乖,宝宝,崽崽,甚至是老公老婆,张口就来。那时他不理解,现在,他好像懂了。
“不叫你江樾叫你什么?”徐晚意伸手圈住男人的脖颈。
“你自己想。”江樾双臂撑在她的两侧,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徐晚意沉吟半晌,“小樾?”
“我妈他们才这么叫我。”
“江警官?”
“你是我同事吗?”
徐晚意笑出声,身体不断抖动。她想了想,开玩笑:“要不我学星星叫你江江哥哥。”
男人淡漠的神色出现松动,明显心情愉悦却装模作样不显露,傲娇道:“也不是不行。”
“江樾你要不要脸啊哈哈哈。”徐晚意笑弯眼,不知何时腰间浴巾带打的结松了。
男人眸色骤然深了些许,咽下唾液,他起了坏心思,屈臂单手撑在一侧,另只手握住女人纤瘦的腰,支撑力不够身体往下沉。
“你叫声试试。”
“什么?哥哥啊?”
“嗯哼。”
“不叫。”
好羞耻,她才叫不出口。
“徐晚意。”
“干嘛。”
“我生气了。”
“哦。”
江樾问号脸,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再哦一个试试。”
徐晚意挑衅,再次哦了声。
“唔——”
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男人来势汹汹的吻落下来,不给她任何说话喘气的机会,卷走她的呼吸。她无法承受深入喉间的吻,不温柔,急不可耐,甚至毫无章法,唇舌肆无忌惮纠缠在一起,唾液声震耳欲聋。直至她无法呼吸,男人才拉开距离,唾液在两人唇齿间拉丝,不忍直视。
徐晚意喘着气,脸开始泛红,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叫不叫。”江樾胸腔一起一伏,弧度很大。
徐晚意忙着平复呼吸,还未回答,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她攥住男人衣领,“唔..江...天...”
距离被拉开,男人没说话,看来她是非叫不可。
徐晚意偏过头,不再直视那双眼睛,做好心理准备,却在开口之际哀嚎改口:“我叫不出来。”
“宝宝叫一下嘛。”江樾软下身段,开始撒娇。
“江樾你不要脸。”她娇嗔。
“嗯,我不要脸。”他承认,脸早在六年前追她的时候就丢掉了。
要脸不能追到她,不能干成大事。
“这么想听?”徐晚意直视那双眼。
“嗯。”
好吧。
徐晚意羞怯垂眸,声音小到听不见,“哥哥...”
至此,江樾耗尽全部耐心,他的心底忽然炸开一般,失去手臂的支撑点,身体的半数重力靠在女人身上。
“你好重。”徐晚意伸手握住男人的肩膀,却未将他推开。
“宝宝。”男人脸埋在她的胸前,闷声道:“再叫一声。”
“不叫。”
“那你叫一声老公。”
“江樾你得寸进尺!”徐晚意惊呼,却在察觉到下半身的异常时瞬间噤声。
她不敢大声,抖着嗓子:“江樾你...”
“嗯。我不碰你。”没有套,想碰也碰不了,最后难受的也是他自己。
浴巾半敞,男人滚烫的掌心顺着滑嫩的腰腹往上,忽然握住什么,徐晚意颤了下,连忙摁住那只手,却像是她控制那只手摸到那个部位。
“你松手。”
“不松。”
“那你下去。”
“不下。”
“无赖。”
“我是。”
“癞皮狗。”
“我不是狗。”
徐晚意呼了口气,没说话。
“宝宝。”
“嗯?”
江樾松了手,替女人整理好衣物,两人简单相拥在一起。强行忽视身下的不适,徐晚意问:“怎么啦?”
“不想你走。”
徐晚意的心抽了下,“我又不是不回来。”
一片沉默,蓦然想到什么,徐晚意问:“今天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江樾心跳空了一拍,“你看出来了?”
“嗯。”
她看出来了,甚至可以猜测到其中的原因。
男人长叹了口气,敞开心扉:“其实挺羡慕霍亦豪那个臭小子的。”
“干嘛说人家臭小子啊。”徐晚意笑。
江樾冷笑两声,“还想把你介绍给他哥,我没说他是搅屎棍都好。”
差点笑出声,徐晚意清嗓扯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你继续说。”
到时候说起来又没完没了,她又得哄人。
男人沉吟半晌,感慨:“也没有什么啊,就挺羡慕他的。”
有哥哥关心,有哥哥爱。
如果他哥哥还在就好了。
“你不用羡慕啊。”徐晚意摸了摸男人的脑袋,环住他的腰,“虽然霍亦豪有哥哥,但你也有我,不是吗?”
男人垂眸,撞进一双只有他的眼眸,心跳声震如擂鼓。
是啊。他虽然没有哥哥了,但他还有她。
“宝宝,我爱你。”他俯身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徐晚意回吻后靠在男人胸前,“我也爱你。”
“那你什么时候能叫一声老公来听听。”江樾不折不挠,看来这个问题今晚是没法过去了。
徐晚意闭上眼,“我睡觉了。”
“叫一声嘛。”
“不。”
男人的手握住了她的大腿,顺着根部往上走,徐晚意瞬间清醒,摁住那只手。
再往前一步...就...
“叫一声。”
“...老公”
徐晚意羞怯地闭上眼,半天没等到回应。
她睁开,撞进一双深情发亮的眼睛,忘记了羞耻感,一眼万年。
耶叫老公任务达成。
小彩蛋:
后来,江樾再也没主动要求徐晚意叫过那两个字,直到婚后两人在称呼上产生歧义。
江樾爱叫她老婆,而她,叫江樾叫习惯了,一时无法改口。后来江樾作出规定,在旁人面前可以不叫他老公,但私底下必须叫。叫错一次,一周的次数加一次。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徐晚意强迫自己改口。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进行房事时,变换花样逼迫他叫老公。
那两个字每每从口中一说,她就觉得男人的力气又大了一分,甚至失去理智,沉浸在**中肆意妄为,变换花样折磨她。
自那以后,老公这两个字,单方面成为她的禁词。除了求他帮忙做事的情况出现,她拒绝主动开口。
当然,江樾有的是手段对付她,爱用千奇百怪的手段逼迫她说。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9章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