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很轻。
沈昀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但是他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放进抽屉,站起来。
"那这个月的交接你会辛苦一点。下周我会让人力出调动函。"
"……好。"
"没别的事了。你下班吧。"
沈昀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衍从身后说了一句:
"沈昀。"
他回头。
"你抽屉里的巧克力,以后让周秘书帮你买。"
什么意思?
沈昀还没想明白这句话,陆衍已经低下头看电脑了。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
"
沈昀走之后,陆衍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天完全黑了。他没有开灯。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和他的轮廓。他转了一下尾戒——转了两圈——然后他把它摘下来了。
放在桌上。
手指上空空的。素圈银戒躺在文件堆旁边,反射着屏幕微弱的光。
三年前他买这枚戒指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如果追不到他,就不戴了。"
现在他把它摘下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亮了。沈昀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去欧洲。"
他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
"下个月15号。"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指尖转了两圈。
他没点。
只是夹着那根烟,在黑暗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