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宣无依直接手起刀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一刀下去给对方劈了一个两半,就在要收刀的时候,宣无依头一偏,或许是觉得还不够,怕着玩意儿诈尸,又补上几刀。
等确定实在是拼不上后,这才转身去看被她扔到一边去都白佳子。
人还在昏迷中,她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背在身上,对于白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她其实并不是很意外。
本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把人给气走了,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又给折返回来了,这下直接掉陷阱里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宣无依背着人走的有一些艰难,但她戴在腿上的外骨骼装甲,怕是也打算和她来一个和平共处,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作妖,虽有时候走的有些亦步亦趋,但总好过摔几跤来的要好些。
当她背着人重新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先是眉头一皱,鼻尖轻嗅,闻到了一股花香,她眼一抬,恰好就看到了她十分熟悉的歌剧院。
这是克洛尔德歌剧院。
在宣无依还在愣神之际,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白佳子抬手在宣无依的眼前挥了挥。
“喂,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去缅怀,你这胸骨硌的我胸口闷得慌。”
听到说话声的宣无依立马就扭头往自己的身后看去,不等她看见,白佳子就揉着自己发酸的后颈从宣无依的身上跳了下来。
同时还不忘嘶了一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脖子怎么那么疼啊。”
随后就是咔嚓一声,疼的她又嘶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放狠话。
“谁他妈趁我休息的时候打了我一闷棍,让我逮住了非得扒里她的皮。”
宣无依没去在意她的话,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歌剧院的大门口,以及四周的环境,车流量不算大,行人也就两三个,唯一引人注目都就是那开的鲜艳夺目的花丛了。
她掐了掐指尖,随后道:“你不是应该离开高亭弄堂的吗,怎么还没离开,反而是来了这个地方。”
“草,你以为我没出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阵阴风吹过,我就出现在你背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了阴山村呢。”
听她这么一说,宣无依当即就来了兴趣,这种情况,怎么能不损她一两句。
“哟,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其实是被人绑过来的喽。”
白佳子一扭头,不打算去看她。
毕竟这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宣无依冷冷一哼。
“堂堂一外勤队队长,居然还被人绑了,你丢不丢脸啊白佳子。”
宣无依说话也没个轻重缓急,直接就一刀子给对方毫不犹豫的插了下去。
白佳子被直挺挺都插了一刀还不够,宣无依又是一刀给她插了下来。
“我瞧着你那么丢脸,干脆也别说和我认识之类的话了,我怕出门的时候被总局的人给笑死,出门被人敲闷棍,随后又被扔到了某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面,还找不到回去的路,随后还发了一通说不出道不明的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某个不知名星球来的外星人呢,说吧要不要我送你回母星去。”
白佳子:“……不用了。”
说完就看着她的腿,眉头轻微一皱,“你这腿?”
“怎么了,可以走了,还是你看着不习惯了,还是打算过来推我走。”
白佳子:“既然能走了,你就自己走吧。”
要她推着走,不可能。
听对方不同意,宣无依当即就露出一抹难受的表情,就差西子捧心了,她惋惜道:“我背了你那么长时间,走的腿都有一些疼了,你居然还不愿意扶我一下,果真是一片真心白负了。”
白佳子额角青筋一跳,咬咬牙,“你刚刚不是说出门的时候别说和你认识吗,怎么现在就又需要我了。”
“你瞧瞧现在这四周有人认识我们吗。”
“……”
还别说,这四周人也就那么一两个,真的没几个人认识她们的。
“克洛尔德歌剧院,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养父母开的吧。”
宣无依点头:“嗯。”
“不去看看?”
“你自己去。”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苏辞清应该是去歌剧院听歌剧了吧,地方是克洛尔德,我们也去,指不定还能蹭一个现成的。”
说完之后,就往人行道的方向走去,步伐一蹦一跳的,看上去十分高兴和期待一样。
宣无依倒是没说什么,但在离开前,还是往对面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歌剧院的大门口,看着那立着的牌子,陷入了沉思。
但依然还是跟上了白佳子。
也不知这人到底期待些什么。
白佳子站在门口轻点脚跟,等着身后的人,听到声音靠近后,她转身道了句,“你能不能快一点。”
她刚说完,宣无依就直接弯腰坐到了台阶上,眉头一皱,挽起裤脚,开始调节腿上的外骨骼装甲。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她也知道怕是这东西没弄好,所以才会导致宣无依有一些行动不便,同时也想到了之前宣无依背她过来时的画面。
这人莫不是忍了一路都没说话。
外骨骼装甲既然不合适,怎么就不说一声,好停下来弄弄再走吗。
等宣无依停手后,她才起唇道:“你让我费尽心血把这东西带出来,就没试过合不合适?”
宣无依道:“我知道不合适。”
“那你还用。”
“只是材料被换了,和之前那个比起来比较轻一些,一时半刻也习惯不了。”
“……”
白佳子呵呵笑了一下,这轻了一点点还习惯不了了,怎么就给她惯的,早知道就在上面给她打几颗螺丝上去得了,不给她重死。
“现在弄好了吗?”
“弄好了,只是……”
“别说轻,要是觉得轻不习惯,干脆就别用了。”
宣无依没有开口,只是将手伸了出去道:“只是没人扶我起来。”
白佳子:“……”
虽然心里面不怎么情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把人扶了起来,还不忘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进去看看,去看看那里面表演都到底是什么歌剧。”
说完之后,就抬手把门给推开了。
二人一同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给关上了。
里面的灯是开着的,沿着走道一路往下,四周安静的出奇。
耳畔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宣无依倒是面色如常,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反倒是白佳子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两条被吹的有一些发冷的胳膊,咦了一声。
“不是说今天苏辞清去看歌剧了吗,怎么没见着她们的人影。”
宣无依抬手抚摸了一下座椅把手,道:“你没觉得这地方有一些不对吗?”
白佳子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四周,嘶了一声道:“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一些不对,这地方我怎么就觉得有一些冷呢。”
“不是冷,是太干净了,干净到,就像是新建的歌剧院一样。”
听宣无依这么一说,白佳子也觉得还真是如此,这地方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连一个脚印也没有。
按理来说,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哪怕是外表在怎么的金碧辉煌,内在也早就已经布满岁月的痕迹了,而现在,这地方实在是太新了。
克洛尔德歌剧院又不是开金库的,怎么可能会年年换地板座椅,要真的换了,这不闲得慌吗,再不然就是实打实的,视金钱如粪土。
以及,为什么会没有人。
“宣组长,你可别吓我。”
“怎么胆子小?”
“那倒不是,就怕……”
“这不是鬼打墙,也不是半夜碰鬼了,是异能。”
她刚说完,那舞台上的灯光立马就亮了。
舞台上站着三个人,穿着和打扮瞧着分外眼熟。
白佳子还没瞧出来到底像谁,反倒是宣无依比她还要快上几分想起来了,不等开口,人就像那离弦了的箭一样,飞快的射了出去。
从腰上取下之前砍人的那把刀,抄刀就挥刀劈下。
而那舞台上的其中一个人,立马就侧身躲开,在被那寒芒闪了一下眼后,立刻就嘤嘤咽咽的哭泣了起来。
还不忘夹带私货的挖了砍她的那人一眼。
那眼神中的委屈和埋怨都快溢出屏幕了,生怕外人不知道对方是一个实打实的负心汉,提上裤子就跑的那一种。
“你怎么可出手那么狠辣绝情,还伤了我的心。”
听在宣无依的耳中,没忍住就窝火起来,她啐了一口道:“这地方是歌剧院,不是戏子楼台,哥们你们上错台了。”
“这歌剧也有台,这戏子也上台,都有一个台,怎得我们就不能上了。”
刚说完,另外两位也窜了出来,其中一人奔向了白佳子,还有一个奔向了宣无依,而被她砍一刀没砍到的那位,则是默默的回到了舞台上,继续唱着那瞎编乱造的戏。
宣无依越听越觉得,这一群人唱的太他妈的离谱了,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简称该砍。
三个人的爱恨情仇,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
你当这是燃冬不成。
在看到白佳子和其中一个打起来后,宣无依立马就抽了空隙大声道。
“白佳子,小心一点,这玩儿意不是人,使劲儿打,记得补刀。”
在二人一人一脚把那两个非人哉踢出去后,那三个傀儡玩偶又立马抱成一团,其中一个还手拿一把刀。
看样式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一些眼熟。
白佳子没忍住就嘶了一声,想起来了。
可不就和宣无依别在腰间的那把一模一样吗。
白佳子斜眼看了一下宣无依,她整张脸黑如锅底,就知道那刀其实是她的了,不知在何时被对方顺藤摸瓜给摸走了。
而那三个傀儡也不知怎么都叽哩哇啦的一大堆话,随后,操刀就一刀刺向其中一人。
白佳子则是疑惑了半晌。
这是内斗了?
而只有宣无依看出来了,那一刀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