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

夏榆在七月底忽然对许听说:

“你欠我一场婚礼”

许听自然一脸懵:

“我什么时候欠的?

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吧。许听在实在被搅地烦了只好妥协。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等等

今年他多少岁?

十八诶十八岁!

接着许听就看着懵了,他看着夏榆拿着大概几个月前刚刚创的公司的拿着刚赚到的第一桶金钱买了一座庄园。

庄园诶,还是封城的市中心。

许听心想这败家子怎么那么能耗钱!

接着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驾驭着自己的躯壳托人去拍卖场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怀表。

等到自己在签交付合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和夏榆真是天生一对,因为都很败家……

自己正忙着填一下最近的钱,但夏榆这小子不光不想着挣钱,还一遍接一遍的跑他打工的地方问他婚礼还需要什么

许听一脸无语地问他:“开学打算啃馒头”

夏榆则乐呵呵地说:“我啃,你不用啃”

在夏榆第N次跑来问东问西的时候他打暑假工的同事调笑他道:小听,你们这素……”

尽管他知道许听是gay,但还是有意调笑。

许听想也没想就回答:“哦,我们要结婚了。”

“啊,那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夏榆笑了:“8月15日记得来啊,请你吃喜酒”说着揽过许听的肩膀将人接走了。

他俩走后同事嘀咕:“这么早就结婚呀,他们看起来也才刚成年吧……”

另一个同事摇摇头:“现在年轻人不一样。”

玩笑归玩笑,夏榆这几天认认真真地选婚服备场地,包括结婚礼物等一系列婚礼设备。

接着就是订婚了。

他俩订婚的场地在许奶奶的家周围,准确来说是在六中。

七月份六中的高二高三基本都开学了,高一的有些住宿生也提前到校。

老鹿自然是证婚人,许听当时还不知道有订婚这个流程,他只是听芸离说要聚会,所以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一阵阵学弟学妹起哄中被戴上了戒指。

戒指很简约,上面只有一朵很小的简易百合样的图形。

没有人阻止。

是的,每个人都在祝福。

“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学弟学妹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夏榆没管许听怎么说,捏着许听下巴贴身吻了下去,和之前许多吻不一样,他这次好像是在确认某样东西,唇舌交融间,许听看到夏榆那对好看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泪光。

“咔嚓”

是照相机的声音,拿着照相机的人是刘灿。

幸福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夏榆拉着许听,在浸在初夏阳光下的行之六中里拍了许多私人写真。当然,摄影师是刘灿老鹿他们。

随后他们绕到校门外东墙。

许听记得这儿,就是在这儿他贡献了他16多年来第1个初吻,他的耳朵在烧,脸在烫。

然后他就想起当时他和夏榆是在相遇乐吧重逢的,其实若不是乐巴倒闭了,他还想在那儿再拍一组私人写真。

大家又哄笑一番,不过是善意的。

聚会,反正是聚会。

他们拍了许多照,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停车场。

停车场的老板再也不是老王,而是一对青年夫妇,那个青年男人正是小王。

或许是结了婚成了家,一年不见,小王的脸上再也没了青涩,但是还带着一股少年气,因为是刚结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能成熟到哪呢?

小王一边给肉串刷油,一边跟许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哎,转眼间你们都要结婚了,幸福啊!”

“老样子”

据说老王好像是去三亚旅游了,挺会享受的。

小王的手艺丝毫不亚于老王,一群人坐在窗边,似是高二那年又不似。

“少了……”

“洛楠,沈羽”

沈东拧眉,周遭安静了好一阵。

“出事后一个月就醒了,休了一年学,现在在楠城念高二。”

“哪个学校?”

“不知道”沈东意外的话少。

“你是他哥怎么会不知道?”

尽管许听好奇心再强,但毕竟是人家家事,他无权管,也没有理由管,说了那一句之后就把好奇心忍住了。

“唉……”

桌上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阵惋惜,曾经那么明媚的一对少女,短短一年,一个不知道在哪,一个不知道回家……

话题扭了回去。

“你俩结婚是什么时候?”

陈康出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比法国法棍还要直的如果弯了还是90度精准直角的宇宙无敌大直男,他!居!然!接!受!了!一!对!gay!!!

还是自己的兄弟……

陈康见他的反应后居然是一脸 :“我早就接受了,你居然现在才知道 ”的样子。

什么鬼。

那个意志如钢铁般的**棍呢?我问你他在哪!

“?”

许听右手食指揉了好一阵太阳穴,半晌才哆哆嗦嗦开口:

“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句话看似反问其实嘲笑意味拉到天际。

“你们高二上册说住在一起时我花了一星期接受了事实。”

高二上册?

“况且不久后,榆哥和你又当众说情话……唔”

许听的脑子瞬间涌出了当时那段贼尬贼尬的对白:

“如果你想做我的娇花”

“那我想做你最尖利的刺”

好尬!

“靠!”陈康死命挣扎,在挣扎中递了个眼神给夏榆那意思是:

“管管你老婆”

夏榆双手一摊:“管不了”

“艹(一种植物)”

许听见陈康安定下来,慢悠悠地顶着一张瘆人的微笑朝一脸淡定的沈东别过脸

“你呢?”

火药味十足,但没想到,这位姓沈的也是尊大佛

“刚刚你在东校门那儿耳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们高一下学期在东校门……”

“艹(一种植物)”

这会儿轮到夏榆急了。

某个夏小公子啊不榆总在脸上努力堆积商业性微笑。

沈东继续放炮。

“同时先脸红的是榆哥。”

七班的同学起哄声越来越大,夏榆忍无可忍地抄起一旁喝空的红酒瓶追了过去,许听这时却看起来热闹,丝毫没觉得危险逼近。

“而且,听哥还被亲的喘不过气。”

七班的同学都发觉,自从高二下册沈羽那件事之后,沈东好像就变得没那么爱开玩笑了,这次……

不要把话题扯的这么邪门儿上去啊!

许听扶鹅。

接着,他顶着碎成蛛网的微笑也抄起了一个酒瓶。

沈东:“看在同学一场”

许听:“沙场没有同学这一说”

“康师傅救命!”

这种情况下,没有足够的友谊支撑,是绝对说不出这话的 ,这句话饱含了求生的**,但沈东似乎忘了他这兄弟天生就爱看热闹,而他自己现在本身就是个热闹。

陈康暗自嬉笑,不时还火上浇油,结果没想到引火上身。

许听转头看向他,嘴角向上扬了一下。

不过是勉强的。

尽管他们才毕业不久但鹿行和刘灿还是感叹:好久没这样聚了”

整个高三许听都在封城筹备赛事,早早的就保送封大,夏榆也忙于各种赛事,在高考前不久也保送了封大七班的各位都在努力想冲一把高考,个个都像忙着的陀螺教室里的人从来没有齐过。

但是现在,人还是没有齐。

或许未来有一天,成为大人的他们会在某场饭局或者酒局上而团聚吧。

是吧。

对吧。

也许吧。

话题在偏到周公他老人家外婆家时终于坐公交车拐了回来。

“说正事儿,你俩几号结婚?”

“本来定的是八月一的,但那天好像是那个谁生日,不吉利,正好当时我还有一个外业要跑”夏榆随手指了指许听。

现在是6月底,距离他们结婚还有两个月。

“那在哪结?”

“搞好了,到时候记得提钱过来”

“妈的,老子哪有钱?”

话虽嬉笑但陈康和七班的还是在思索送这俩暴发户什么东西。

“我和关东煮是伴郎是吧?”

“对的”

“没有伴娘”

“人家结婚都带伴娘你这干啥?”

“本来是有的,但她们不在。”

……………………

虽说夏榆一直嚷嚷许听欠他一个婚礼,但到头来还是亲自策划,许听只是做抉择而已。

那天他俩z完后,许听跨坐在他腿上颇逗弄意味的问:

“到底是谁欠谁的婚礼?”

夏榆闻言用搭在他腰上的手狠掐了一下,许听颤了颤,到了头顶上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欠我!”

“好好好我欠你。”

许听依他。

对于结婚这一事他在被陈康四点叫起打扮才有了实感:

十八岁的他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

望着家里空荡的几个房间他有时就想,如果房间主人还在就好了(除了那个谁)。

桂花籽在脚边喵喵地蹭着他的腿,可能是起的太早,没清醒过来,他现在整张脸都任由陈康他们摆布。

不知道夏榆在干什么,可能也在忙着打扮吧,似是心有感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摁开手机锁屏,点进夏榆的聊天框发现对方在一分钟前发了一句:

男朋友:【真的想不到,我一晚上激动的没睡】

他莫名的对着屏幕笑了一下,回了句:

【挺想不到的,你今天可别犯困】

是啊,真的不可思议。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圈,尽管他们相背而行,却因缘分牵引从而固执地来到彼此的身边。

“走啦,榆哥接你老婆去啦!”

有个朋友叫到。

他看着消息推送栏目一闪而过的信息,对着屏幕傻笑了一会,把手机塞进西装裤袋后下楼接亲。

新郎y这边准备接亲了,新郎t这边还在犹豫涂不涂发胶。

许听盯着陈康的头顶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不要了吧……显老。”

终于收拾完毕,许听跟着他们,出了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客厅的喜庆装扮,最醒目的是那条挂在房顶的横幅:相逢已是上上签。

那他和夏榆岂不是顶级up up promax签?

由于婚服所配的头纱太长,只能婚礼现场再戴,去听寻思他一个大男的戴头纱干嘛?

干驴吗?

神经病吧。

算了,毕竟这个是自己“欠”夏榆的婚礼,就随他去吧。

许听推开家门,在昏暗的楼道中看到了朝他伸出手的夏榆,这人浑身上下充盈着西装都压不住的少年气,怀里捧着一大束百合,嘴角洋溢着80个陈康都压不住的笑。

只是…谁管着他发型啊!,他那个呆毛旁边还有一个翘起来弯了一个弧度的头发丝,许听嘴角抽了抽,快步走了过去。

昏暗的楼道中,只有许奶的家透着光,夏榆看见许听皱着眉朝自己快步走来,逆着光,与小时候遇见太阳的那一刻一模一样,只是在这一刻,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对方离自己只有两步的距离时,抓住了自己的手。

与高中重逢时期的手不一样,温暖有力,手心也没有了茧。

“叫你不要乱窜,看把人家造型师辛辛苦苦做的发型给弄翘了”

他抬手摁下了那撮翘起的头发。

夏榆把百合花束递给许听,许听一手捧着花,另一只手被牵着,在进电梯前朝许奶家即将关上的门看了一眼:

“再见,你们要是在,肯定会为我感到开心吧”他无声的说了一句,或者回头抬脚走进了电梯。

婚车是库里南打头,许听在周边邻居的祝福声中被牵上了车。

“一定要幸福啊!”

“长长久久啊!”

是的,他们会长长久久的幸福。

一辈子,十辈子都是。

他们的婚礼没有婚闹,只有平平淡淡的接亲和真心的祝福。

没有什么阻隔。

一路上夏榆只需要把红包递给他们,整个过程顺利的异常,像是提前打理好的一样。

但平淡终将被下了车一阵“哇去”“有钱”的惊叹中被吹散。

只见有人递给夏榆一束目测高有18厘米的纯金百合,夏榆再把许听怀中的大束百合换成纯金百合。

许听小声的一句:

“败家!”

夏榆许听笑了笑,凑到许听耳边:“我妈给你的。”许听怔愣,他一直觉得夏榆他妈虽然对他态度有所转变,但是不至于为他们的婚礼而破费,他现在不知道,他俩刚刚说小话的姿势特别像亲。

或许是对儿子的母爱战胜了心中的顾忌,向珠在他们“私奔”后态度慢慢缓和了许听想。

然后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已经失控的向珠女士:

“那是我儿媳妇好看吧!”

“哇去!他俩亲了亲了我儿子吃的好了”

她自从把心里的那些结都结开了就觉得许听这孩子那那都好,愈发觉得夏榆真是谈到好的了。前几次视频中,许听竟然还不管当时自己骂他有多难听,上来就礼貌一句:“阿姨好”或者在天气热的时候来一句:“记得喝水,别在太阳底下待太久。”而且也巨温柔,在某次视频中,自己儿子把刚买的水杯打碎了,人家也只是来了句:“买个新的就行了,看看手扎到没?”

总之,她现在已经从对家变成了CP粉头子。

由于婚礼开始时间是9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所以两个新郎拍了照片后各去准备收拾一下。

许听其实一直很喜欢刚刚向珠拍的那个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左边,夏榆站在右边,阳光从他们斜上方洒下,镜头聚焦在他们身上,布局有点像当时来校记者给他们拍的那张。

在等人取头纱时,许听和夏榆一直在线上聊着,许听越看自已给夏榆的备注越不顺眼,顺手改了。

“咚咚”

“请进”许听以为是陈康头也没抬丢出一句。

“是我啦!”夏榆进了门。

“你来干什么?”

“找你结婚”

“不是还有一小时吗”许听抬手看了下表。

“我……”夏榆有些哽,但是,他的脸皮是出奇的厚,嬉皮笑脸地搪塞过去:

“过来提前看看你……哎!妈……妈!”

向珠本想着过来再给儿媳拍几张拍立得的,顺便增进一些婆媳关系,但她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这么耐不住。

尴尬……

是真的尴尬。

“内个……”沈东卑微地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许听心想戴个头纱不至于这样吧。

“你们忙,待会见!”向珠揪着夏榆耳朵把人扯出了休息室,许听在脖子濒临死亡的时候终于收拾好了,说来也巧,这时婚礼刚开始,他入场时间刚刚好。

“有请新郎家属携新郎入场!”礼仪官高扬地声音响起。

等等,他又没亲人,哪来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西装革履白发披肩的白向阳,以及穿着温婉的莫黎。

他们挽在他两边,缓步进入现场。

婚礼现场在户外,和他们高中时胡扯的一样,张扬而浪漫。

许听身后的头纱很长,为避免摔倒,只得慢慢走,白向阳一直沉默,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裤口袋里拿出小狗状的哨子吹了一声,接着,四五十白鸟飞来,不约而同地叼起头纱的一角。

因为现场鲜花多,所以周围有几只蝴蝶环绕。

走到了头许听看见了面前的人,他把的手伸过去,夏榆则牢牢抓住了他的手,双手交叠,无名指上的百合花图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愿意与彼此度过余生吗?”

“我将虔诚地起誓。”

夏榆说完单膝跪低头吻了一下许听的手。

其实六月二十四日,他们就在新西兰的皇后镇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只有他们自己。

但现在,是全世界人的见证。

“我爱你”夏榆说。

“往后余生请多加关注。”

“余生请多指教,我的太阳。”夏榆轻声回答。

他们会在一起幸福一辈子。

阳光倾泻而下,幸福近在咫尺,尽管说了无数次,但我还想说:“我爱你”。

那天,假太阳拥有了真正的太阳,至此,黑暗尽散,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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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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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式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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