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孕

“傻子?”许宁玥佯装不解,“他怎么看都不像傻子呀!”

一段时日相处,蝶柔在春水阁愈发随意,见着许宁玥一人便要同她说说话,知晓她满心都是纪容桉,自然聊些往事。

“宫里传言真真假假,不过陛下痴傻这事奴婢在宫外也有所耳闻。”蝶柔说道,“听说是幼时丧母太过悲痛伤了心智,而后得沈太傅教导多年才能辨别是非,三年前沈太傅离世,陛下大病一场,再醒来便聪明了不少。”

“倒是离奇。”说着许宁玥忽而又问,“那他卧病在床定然痛彻心扉。”说着心痛之意溢于言表。

“奴婢还听说安阳郡主要入宫呢!”

许宁玥一双眼睛无辜看着她:“她没地方住了吗?”

蝶柔摆手,见状于心不忍,最终也狠下心告知:“要入宫做皇后。”

蝶柔未见她眼中闪过的暗芒,只顾劝她:“娘娘千万别往心里去,男人大多三妻四妾何况是陛下,要奴婢说,娘娘尽快生个皇子往后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容桉待我极好,这话你不可再说,是我娇纵了你,旁人听去是要让你掉脑袋的。”她想着什么,盈盈笑道,“子嗣这事…不急与一时。”

远处回廊处,纪容桉无声看着,他身侧那位公公问道:“陛下真要迎郡主入宫?”

纪容桉开口:“端王只有纪楹这一个女儿,临行托付哪有不应的道理。”

“郡主入宫,其他世家又觉不公,早朝上一闹,陛下这头恐怕要再疼上几日。”公公赵文和献言:“不如寻个由头,将几家姑娘一并接入宫。”他向许宁玥那处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道:“老奴看着陛下长大,陛下骗得了旁人,骗不过老奴,虽说是生死门前走过一遭,可陛下这心还挂在人家身上。”

“文和叔太过天真。”纪容桉沉声说道,“朕留她一命不过是寻乐,朕要她诚惶诚恐,要她同朕一样困在这里,一生都回不到金陵。”

赵文和叹息摆首:“陛下自有定夺。”

许宁玥称病,紧锁房门不见人,前朝因纪楹入宫一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少世家大族嚷着要去沧州协助端王,欲将女儿送往宫中。

裴祯翻看案上画像:“陛下才貌双绝,想要入宫的女子可真不少,这一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他调侃道,“虽说阿姐模样尚佳,日日见着也觉着腻,不如充盈后宫气气她。”

“我阿姐最恨旁人和她抢。”裴祯笑道,“幼时有人抢她铜钱你猜怎么着?她趁那人睡着将人砸得头破血流,硬是从那人内口袋搜出铜钱。”

“朕见你不是为了这些杂事。”纪容桉揉着眉心,冷声道,“许宁玥如何与朕何干,她若是哭闹便随她闹。”

“也好。”裴祯同他谈起正事,“沧州九部确因为挑拨而乱,我本想借机请兵平乱换上陛下的人,如今叫端王抢先,若他平反恐怕这皇位要烫手了。”

“将池楹留在宫里。”纪容桉道,“朕听闻江丞相千金与她极不对付,便一同入宫罢。”

“那后宫要闹翻了天。”裴祯道,“闹到我阿姐面前,一人要挨两刀才行。”

许宁玥并未哭闹,坐在院里晒太阳,风轻轻抚过发稍,清香夹着花香飘远。

纪容桉来时她睡着正香,薄衾盖在身上才将她惊醒,慌乱的眼眸在看清来人时换了柔情。

“容桉。”

“嗯,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她伸手要抱:“我想回屋去。”说着撒起矫,“容桉,我腿麻了。”

纪容桉俯身将人抱起,许宁玥顺势靠在他怀中,他步子稳,走至床榻边要将她放下时她却不松手,拉拽中纪容桉身形一晃手撑在她两侧才停下。

许宁玥仍是环着他脖颈,声如细丝缓缓缠绕上来:“容桉不是要陪我吗?”

纪容桉喉结滚动,开口喑哑:“你躺好,这样太过拘谨。”

“不舒服吗?”许宁玥松开他,乖乖挪到一旁,等他坐下又钻进他怀中靠着,“容桉。”

“嗯?”纪容桉顺势搂过她的腰,闻她身上的香气,“换了熏香?”

“嗯。”许宁玥抓起他的手玩着,“玉梨那款我不喜欢,太淡了,换了腊梅。”

纪容桉问道:“你喜欢腊梅?”

“我都不喜欢。”许宁玥抬头贴近,“猜猜我喜欢什么?”

纪容桉见她这几日养了不少兰花,便答道:“兰花?”

许宁玥摇头。

纪容桉又答:“海棠?”

“容桉。”

纪容桉只当她唤自己姓名,便“嗯。”一声等她开口。

许宁玥笑着在他脸上轻啄一下:“是容桉。”

她道:“喜欢容桉。”

纪容桉不语,胸腔中有什么要爆裂开开,连着身子发颤,指尖掐入皮肉才使他抽离片刻。不等他清醒,温热的触感又落在唇边,许宁玥只需稍稍撩拨,他便不能自控。

“容桉……”许宁玥捧起他的脸,先是从唇边浅尝,而后慢慢覆上他的唇。

纪容桉彻底没了理智,双手收紧翻身将她放在身下,他动作急切,用力将她按向自己,自上而下亲咬着,她躲他便追着要。

许宁玥小心回应,唇齿相交时流连辗转。

纪容桉一顿,猛然将她推开,捏着她双颊问道:“跟谁学的?”

“容桉……”

纪容桉红了眼,呼吸急促强忍着**嚷道:“我问你跟谁学的!”

许宁玥不语,双眼含着泪看他,微红的唇刺目,眼泪滑落,纪容桉咬着唇离开。

赵文和眼尖,见他出来时嘴角??着丝丝血色,忙命人备水。

许宁玥派人去问,蝶柔纳闷:“陛下命人送冷水做什么?”

“浇花吧。”许宁玥指尖滑过红唇,纪容桉没轻没重,咬得发肿,却使她更难琢磨,“蝶柔,什么东西你很喜欢但不会要呢?”

蝶柔被这话问糊涂:“既然喜欢为何不要?”

她思来想去终于有了答案:“除非那是我得不到的!”

“要不到的……”许宁玥摇头,“倘若你什么都能要呢?”

“天上的月亮也能要?”

“月亮?”许宁玥忽而明了,“那的确要不到。”

许宁玥装作无意提及沈太傅:“说起月亮,我听闻沈太傅清冷如月,不知是真是假。”

“沈太傅啊?”蝶柔回想平日大家闲谈的那些,“那可是裴大人的表兄,十八中探花,听闻裴大人同他站在一处都稍逊几分。”

“裴大人?”

蝶柔点头:“年少从军定苍北,收沧州特封为平成王的裴祯,文武双全身形修长模样俊秀,满城女子都想嫁他,可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裴祯”二字使她没来由的烦,她劝蝶柔多个心眼,“美得太真便是假,我看洁身自好是虚,身有隐疾是实。”

“娘娘有所不知,先前奴婢去送花,远远看过一眼,裴大人合了那句:此人只应天上有。”

许宁玥不愿再听,挑开话茬:“既然裴大人如此出众,怎连个太傅都护不住?”

“沈太傅的案子有些难说。”蝶柔说道,“那时陛下还是个痴傻太子,太傅带他去庙会,说是太傅杀了尚书家的二公子,没几天就被处死。”

许宁玥又一副单纯模样:“啊?几天的功夫便处死了?”

蝶柔应是:“前朝的事奴婢也是听旁人提及,总归不会乱杀人就是了。”

许宁玥咳了几声,忽地想起什么:“蝶柔,我这几日愈发懒怠,正巧无事,你去请太医来瞧瞧。”

待蝶柔领命离去,许宁玥从柜中取出四五清梨。

太医来诊,把脉过后神色稍重。

“但说无妨。”

太医言语婉转:“娘娘身子偏寒,开些滋补之物调养便好。”

“那子嗣……”

太医道:“顺应天意便好。”

许宁玥让蝶柔取了银两赏与太医,蝶柔将人送走便见她在屋中落泪。

她与蝶柔交心,儿女情长演得情真意切:“若我不能为他生儿育女,还占着这位置太过自私,可我……”

她哭的动容,好似离了纪容桉便不能活:“我怎能看他爱上别人。”

蝶柔好言相劝倒使她愈发,直至哭累了才歇下。这事后她连着几日称病,纪容桉吃了闭门羹,忍了几日终是命人打开房门。

许宁玥半躺在榻上,偏头望着一处愣神,见人进来仅是扫了一眼。

“阿玥。”纪容桉这话才出,一滴泪便从她眼角滴落。

贵妃难以子嗣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朝臣本就不满她的出身,此刻更是紧咬着不放,充盈后宫之言绕在纪容桉耳边,搅得他心烦。

“怪我……让你为难了。”许宁玥眉头一蹙,泪便连着线往下掉,纪容桉抬手为她拭去,她便埋首在他怀中痛哭,“不要看…不好看。”

“我不会娶旁人。”纪容桉轻抚她后背,“有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关在屋里总让我记挂。”

许宁玥仰起头,眼睫还挂着泪,闷着声说道:“你……你娶别人,我就打你。”

良久,纪容桉才回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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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贵妃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