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周围的弟子陆陆续续出来察看,白江辞连忙和来人解释:“是拜云教徒进来了,想刺杀我,见事不成便把我的住所炸了,他逃掉了。”
一个修为较高的弟子确实在这感受到了拜云教徒的气息,立刻给沈凌初传音。柳清泽和白予墨也过来了,柳清泽走到白江辞面前,给他打伞,问道:“你有没有事?”
白江辞还没应声,白予墨便眼尖的看到了白江辞肩膀上的针,问道:“那针有毒吗?”
白江辞抬手拔出肩膀上的针:“有毒。”白予墨拿过白江辞手里的针。
柳清泽闻言,将伞递给白予墨,上前一步:“我看看。”柳清泽拉开白江辞肩膀上的衣物,解开他肩上的绷带,毒素还没来得及蔓延,柳清泽左手抓着白江辞的衣服,右手抓着他的左臂,低头帮他吸出肩膀的毒。
“唔……”白江辞偏过头,肩膀本来就疼,柳清泽的动作让他的肩膀更疼了,他抬起左手想推开柳清泽,“柳公子,不用。拜云教经常对我用毒,毒不死我的了,一般疼一下就没事了。”
柳清泽吐掉嘴里的毒血,右手抓住白江辞的左手,移到身侧,又低头帮白江辞吸出毒血。将白江辞肩膀的毒都吸出来,柳清泽才问:“疼吗?你方才说疼一下就没事了,所以是现在疼的意思吗?”
白江辞摇头:“多谢。不疼。”
沈凌初见柳清泽将白江辞肩膀上的毒都吸出来,走过来问柳清泽:“白锦怎么样?”
柳清泽拉好白江辞肩膀的衣服,松开他的手:“看样子只受了一点小伤,他体内的毒我也都吸出来了,并无大碍。”
沈凌初感受着此地的气息,猜测那人已经走远了,白予墨道:“门主,刺杀白锦的是普罗迪托尔,不会走太远的。”
白江辞问道:“方才那个人就是普罗迪托尔?”
白予墨将伞还给柳清泽:“对,门内就他一个内奸,不会是别人。”
沈凌初闻言,当即准备下令彻查门内所有弟子,找到内奸。白予墨道:“门主,莫要打草惊蛇,调查的事别太大阵仗。”白予墨将沾着毒的针递给沈凌初:“上面有毒,内奸应该还来不及处理掉方才用的毒,应该对调查有帮助。”
沈凌初虽不是很信任白予墨,但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便接过那根针,用一个瓶子装起来。
沈子渊匆匆跑了过来:“阿泽,白师弟。”沈子渊到两人面前停下:“我听到一声巨响便往这边赶,出什么事了?”
沈子渊的住所离这里有些距离,所以才赶来。柳清泽道:“别着急,先缓口气。月茗门里出现了内奸,方才想刺杀白江辞,刺杀不成便逃了,师父现在准备调查。”
沈子渊担忧地看向白江辞:“白师弟没事吧?”
白江辞道:“没事,只受了点小伤,多谢沈师兄关心。”
沈凌初觉得目前在场的弟子可以排除嫌疑,沈凌初对柳清泽道:“柳迁,你带白江辞回去换身干衣裳,莫要着凉了。”随后,沈凌初向在场的弟子道:“诸位都回去休息,此事不用担心。”
听了沈凌初的话,周围的人都散了。白江辞走到沈凌初面前:“……师父,我方才在普罗迪托尔的腹部捅了一刀,还有,他的声音和身型,应该是个男子,大概十六七岁。”
沈凌初微微点头:“好。为师会查清他是谁的,竟敢在月茗门动手,简直胆大包天!你回去休息吧。”
白江辞向沈凌初行礼:“是,多谢师父。”
柳清泽带白江辞回住所,白予墨见他们走远,和沈凌初道:“门主怎么看这事?”
沈凌初问道:“你还有话想说?”
白予墨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门主看人不准。”
沈凌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指自己不让白予墨接近白江辞的事,思虑一番,道:“抱歉,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但阁下生前是拜云教徒……”
“门主是担心我还在帮拜云教做事?”白予墨收了笑,“门主连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单凭一句我生前是拜云教徒便认定我是坏人,不妥吧?”
沈凌初顺着白予墨的话问:“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在拜云教造反。”
柳清泽的住所,柳清泽给白江辞弄了热水给白江辞洗澡,待白江辞洗完澡又帮他换药、包扎新伤。白江辞困得打了个哈欠,看着正在给自己换药的柳清泽:“抱歉,这么晚了还给您添麻烦。”
柳清泽认真的给白江辞绑绷带:“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咔哒。白予墨打开门,见到柳清泽在给白江辞包扎:“还没包扎好?”白予墨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白予墨看向白江辞肩膀上的伤,问道:“右手现在抬得起来吗?”
白江辞点头:“能抬起来了,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白予墨道:“没想到那没骨头的东西这回竟然这么大胆。我生前见他几乎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真是好大的变数。”
虽然普罗迪托尔隐藏得很好,但白江辞能感受到对方修为不低,便觉奇怪:“我感觉他修为不低,应该和我差不多,应该不至于要夹着尾巴做人。”
白予墨笑了:“你以为他自己修来的?你感觉他身手如何?”
白江辞仔细回想,其实普罗迪托尔的身手真的很糟糕,除了那根针,好像完全没伤到自己,要不是对方身上带了上等的法器,可能就被白江辞杀掉了,比之前遇到的拜云教徒差远了。白江辞道:“普罗迪托尔的身手很差。”
白予墨一语道破:“差就对了。他的修为是从教主那讨来的,他自己修为低,身手又不好,像只老鼠,也就藏得好,不然谁修为高还乐意在这当内奸?”
柳清泽给白江辞包扎好伤口,白江辞穿上衣服,他边穿衣服边问:“既然他修为低,身手也不好,夹着尾巴做人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说他是‘没骨头的东西’?”
白予墨思索片刻,道:“这只能说一半。普罗迪托尔最初的代号不是‘普罗迪托尔’,是‘特雷托里斯’。”
白江辞觉得耳熟:“特雷托里斯……那不是你的代号吗?”
“对。是我的代号,但这就是普罗迪托尔最初的代号。你想想看这代号是什么意思。”
“特雷……哦!Trahitor!”白江辞一下就想到是什么意思了。
柳清泽不会莱辰语,没听懂:“什么意思?”重复念两遍就知道了吗?
白江辞和柳清泽解释:“Trahitor是莱辰语,叛徒的意思。拜云教教主特别喜欢用这种方式起代号。”
白予墨点头:“对,懒得要死。”随后白予墨继续讲:“普罗迪托尔从一开始就是月茗门弟子,不是后来才来月茗门的。他就是个没骨头的东西,是不敢叛变的,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接了一回任务就被拜云教抓了。他怕得要死,更怕死,就立刻说要拜入拜云教。拜云教把人带回去,教主就给了他代号:特雷托里斯。”
“之后,教主发现这人真的弱得要死,留在教内,什么事都办不成,就是个吃白食的,本想杀了,但他主动提出可以回月茗门帮拜云教偷取情报。教主一听这主意,觉得不错,便又把人扔回月茗门,改代号为:普罗迪托尔。”
“那个废物!只知道顾自己怎么活命,从来不管旁人的死活!”
柳清泽问道:“话说,你为什么是这个代号?叛徒?”
白予墨就知道柳清泽要问,虽然能说,但柳清泽想知道自己就说,哪有这么美的事?白予墨道:“大师兄觉得雨小了吗?”
柳清泽没听出白予墨的言外之意,还起身打开窗户看了一眼:“雨还是很大。”
白予墨道:“觉得雨大就别问,睡你的觉去。”柳清泽后知后觉,把窗关上,有些生气,便拉白江辞睡觉了。
白江辞淋了雨,睡醒时柳清泽发现他发了高热,外面下着雨,池韵不好将药端过来,柳清泽便带白江辞去池韵那里喝药。
池韵的住所,白江辞坐在桌前,面前的药还很烫,方才池韵让白江辞待会再喝,白江辞不听,偷偷喝了一口结果被烫到了舌头,便老实的坐着等药放凉。池韵实在没忍住,偷笑了两声,白予墨坐在白江辞旁边:“让你不听池韵的话。”
池韵见白予墨盯着白江辞,便进房间和柳清泽说话:“话说,白师弟为何会淋雨?”
柳清泽道:“哦,说到这事,昨晚寅时你有没有听到一声巨响?你这离白江辞的住处有点远,也不知道你这能不能听到。”
池韵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到一声响,不是雷声吗?”
柳清泽和池韵讲了昨晚白江辞差点被刺杀的事,池韵听完,震惊道:“把白师弟的住所炸了?!还让他逃了?!这么嚣张?!”
柳清泽同感:“师父气得不行,说一定要查清内奸是谁,但这雨下得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调查。”
“唔!”
是白江辞的声音,两人以为出什么事了,立刻走出房间,正好见到白予墨一巴掌打在白江辞的后脑:“急什么?谁和你抢药喝!”
柳清泽扶额:“都说吃一蛰长一智,白江辞怎么……”
白江辞捂着嘴:“方才师父给我传音说查到内奸了,让我去墨韵斋一趟,谁知道药凉得那么慢……”
柳清泽道:“这事不急,既然找到了,那他肯定逃不掉,先喝完药再过去。”
白江辞点头:“好。我和师父说晚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