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程孽如此平淡的去叙述过往的痛苦经历,李熠安心上泛起一阵阵酸涩。她在心里不断地感激着简九忘,心里对她的抵触在渐渐消减。
还好有她,如果简九忘没有把程孽带回来,程孽该过着怎样的生活呢?她会长大吗?她能长大吗?
程孽把蛇和刺猬放进随身带着的包里,大包放刺猬,隔间放蛇。
刺猬似是知道自己即将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身上的刺极其顺从的柔软着,没有一丝被惊吓的意味。
“这蛇不一定能活下来。”程孽看着隔间里死气沉沉地蛇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没关系呀,死了就让念程归再吃掉嘛~”
把小刺猬和蛇都送进医院后,两人又顺手把猫狗仍进旁边的宠物店洗澡。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天边的云镶上了金边。
李熠安拿着糖葫芦,弯着眉眼看向路对面正在买烤红薯的程孽。
异宠受伤向来不好治疗,好在两只小家伙都很给力,尤其是小蛇,送来的时候看着软趴趴一根,现在竟然能吐着蛇信子威胁人了——忽略掉它的蛇信比笔芯还细的话。
拿好药,把两只各自装进箱子里,两人拉着手去宠物店接家里的傻狗娇猫。
“咳咳,”李熠安开始装模做样,一本正经地开口:“程女士。”
“我在。”
“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六口之家,你懂吗?”她语气严肃地问。
程孽笑了,眼尾微微向内凹陷,顺着李熠安的意思点点头,“我以后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李熠安像检查工作的上司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座位于北方的小县城四季分明。如今已是深秋,夜晚的寒气从衣缝中往里渗,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路灯照在五彩斑斓的小叶枫树上,为神奇的绚烂色彩又增加了几分迷幻的童话感。
“该买手套了。”程孽攥着李熠安的手,看向旁边的店开口道,一家门小但温馨的店铺,上面用小木牌写着主营各种毛绒用品。
店铺里弥漫着毛线特有的温暖味道,抚慰着因寒冷而不适的心灵。
“有毛线吗?”李熠安看着墙上铺满的五颜六色的围巾手套开口问。
“有的,在里面。”售货员用温和的语气回答。
“这店里面好大,对了,我给你织个手套怎么样?”
“你会编织?”
“我可以学呀。”她说完拿起一卷奶黄色的毛线,“摸上去软乎乎的,你摸摸。”她把毛线的递给程孽,笑嘻嘻的。
“哇,还有小动物穿的钩织衣服哎……”李熠安继续往后走,看见一排浅色的宠物衣服时开口。
在李熠安刚养高加索的时候,她其实也曾爱心泛滥买过很多漂漂亮亮的小衣服,然后都被高加索无情地咬碎。
两个月以后,高加索的身形已经不适合穿可可爱爱的小衣服,加上这狗能造腾的很,李熠安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在一起的时候念程归时属于朋友家的,但是现在不是了,现在是自家女儿了。
她那颗沉寂了五年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念程归穿上衣服的样子,绿色的眸子,光滑的皮毛加上矜贵的气质,活脱脱的猫界女王啊。
程孽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一大堆小猫穿的衣服,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但最终还是没开口阻拦。
于是,她们买了超级多的毛线和小衣服走了出来。
日子在往冬天走,李熠安却觉得自己正经历着十年难遇的春天,心间泛着的暖意随着血液的流动充溢全身。
停留在十九岁那年冬天的小女孩终于迎来了她的春天。
把小蛇跟刺猬都安置好后,李熠安把恶魔之手伸向了念程归,一人一猫开启大战。
程孽在把从隔壁搬来的一些资料摆放在房间的书桌上,她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个木雕,虽技术不好,但也能明显看出是程孽的模样。
“熠安。”程孽哑着嗓子开口。
“嗯?”李熠安在跟念程归的争斗中勉强扭过头来,看见程孽手上的木雕。
她的手下兀然一松,念程归趁机逃脱,独留下地上几根黑色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