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风信子。”林释月将擦拭唇釉的纸巾放了下来，抿了口玻璃杯里的清水。
“看你之前ig有发，今天上班刚好有看到，就拿了几支送你啦。”提到上班，奈奈条件反射地锤了锤后背。
“花店的工作很辛苦吗？”林释月抬起手腕，示意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点单。
“对啊，刚好遇到店里补货，店长还不在。只能全部都靠我一个人搬到仓库，我一个人诶！”听到林释月的关心，奈奈趴在桌上撒起娇来。
“辛苦了～你的酒我来请怎么样？”林释月的手放到了奈奈的脑袋上，安抚小动物一般揉了揉。
“不要啦，我约你出来的，我来买单。”奈奈轻轻抓住林释月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抬起头。
“二位喝点什么？”服务生把酒单朝林释月的方向递过去。
林释月看了眼自己和奈奈握在一起的手，“dry martini，twist。奈奈你是喜欢喝嗨棒对吧？其实上次回去之后，我也有看你ig。”
“对啊～”奈奈将脸旁的碎发别至耳后，“今天不想喝威士忌的诶，我换伏特加试看看？”
“没问题的哦，当然可以，试，看，看。”服务生将笔别在了耳后，对奈奈挤挤眼睛，“小吃有需要吗？”
“不用了。”林释月回答。
“靠邀他眨眼是要怎样啦？还学我讲话。真够恶。”服务生一走，奈奈的脸立刻嫌恶地皱成一团。
“哈哈哈，可能他也觉得你可爱吧。”林释月的脸故意朝奈奈凑近了些，捏捏奈奈的掌心。
“干嘛啦。”奈奈笑着抽出自己的手，“这样下去，我还没喝酒就会脸红诶。”
“怎么了？我可没在撩你玩，我只夸真正可爱的人可爱。”林释月也朝奈奈做了个wink。
“啊啊啊，很夸张诶你，为什么你做这种表情就一点不恶心啊？”奈奈用手给自己的脸扇风。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啊。你想想看，一个做表情恶心的模特，那怎么行？”
“对哦…”奈奈捂住自己的胸口朝吧台调酒师的方向看去，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杯酒，“那个，Lorena，你和Lynn是怎么认识的啊？”
“小柠姐吗？你对她很好奇？”
“算是吧。”
“为什么？你们的关系也不需要太多的了解吧。”林释月托着脸，笑中带着玩味。
“我们在聊天诶，找点话题啊，怎样？”
“好过分啊，和我出来约会却只问小柠姐的问题。”林释月的视线移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要不要告诉你呢，可我们还没开始喝呢。”
“没关系啦。”奈奈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啊，我陪你喝到够为止。”
服务生走到林释月和奈奈的桌前，放下二人的酒。
“我可不觉得你能撑到后半夜。”柠檬皮的清香和金酒的植物气息在舌尖融合发散的瞬间，林释月的嘴角不住地上扬。
“那你就和我喝看看咯。”奈奈叫住服务生，“我们再要四杯B52好了。”
“B52这么甜，再加四杯快活银解腻吧。”林释月右手举起四根手指，左手还没放下手里的杯子。
“少画虎烂了啦！”奈奈急忙摁住林释月的手。
“她常来，很能喝的。”服务生又开始对着奈奈不怀好意地笑笑，“如果你喝醉了，我能申请护送你回家吗？哈哈，开个玩笑。”
“哈哈哈哈。”林释月放下酒杯的手半遮住嘴，却丝毫没掩盖住她讥讽的笑声。
服务生看林释月的反应也跟着笑起来，他真以为自己的“笑话”起了作用。
“有对牛谈琴的，还有对蕾丝边**的，哈哈哈哈哈哈。”林释月笑趴在桌子上。
“呵，呵呵…”被戳穿心思的服务生只能尴尬得憋出几声笑。
“行了，知道我能喝就赶紧去吧台下单。别让我等太久咯，我可不介意给本杰明打个电话。”
看着那服务生狼狈离开的背影，奈奈才回想起上次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林释月和佟瑶是一对。两个人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傲慢，林释月的傲慢非常外化，她对不感兴趣不喜欢的人都很刻薄。因为她优越的外貌让她永远不缺人追捧，得罪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根本无所谓。至于那个佟瑶…
“本杰明这货就知道按找菜的方法找员工，弄一群被这个爱男世界夸得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反胃的草包。这么下去这生意迟早让他干倒闭。”林释月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我要笑死了啦。”奈奈喝了口酒，“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Lynn的？”
“我想想啊…”林释月手指捻着柠檬皮磨蹭着杯沿，“其实我们几个人很小的时候都有见过，但我和小柠姐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在高中。她妹妹陈橙和佟瑶还有我是同学，玩得很好。”
“诶，很小的时候都有见过吗？”
“嗯…”林释月将断成两截的柠檬皮放在桌面上，“我们三家人从老一辈开始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关系都很好。佟瑶和她们两姐妹是一起长大。”
“你没有住在那里嘛？”
“我因为我妈工作的缘故跟着她生活在外地，我上高中之后才回了这边，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林释月说完叹了口气，她不太喜欢讲家庭琐事，因为总是要删减掉其中不能讲或者不愉快的部分，很麻烦。
“可是我觉得佟瑶和你关系更好诶。”奈奈试探着自己对二人的猜想。
“佟瑶她待人都很好，当然前提是这个 ‘人’得是自己人。”林释月笑笑，“否则她看起来就有点大小姐脾气了。”
奈奈其实多少看出来了。与林释月不同，佟瑶的傲慢不是来自于外貌，而是来自物质。即使礼仪待人接物上滴水不漏，但她在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不会骗人。审视归类只需一瞬，那是种被教导训练过的，让世代的傲慢得以维持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在奈奈漫长的打工岁月里不知出现了多少次，她早已深谙和这种人的相处之道。
“我没有感觉到诶。”奈奈指指林释月的酒，“你那一杯好喝吗？”
“还不错。”林释月将自己的酒杯推了过去。
“谢谢～”奈奈端着林释月的酒杯晃了晃，“那你知道魏迟安是谁吗？上次回去过后，我和陈橙在一起。半夜接到一个电话，显示的是这个名字，但是接起来是Lynn的声音诶。”
“这个嘛…”林释月含笑拿起奈奈的酒，“我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你就是知道啊！”奈奈放下酒杯抓住林释月的手臂晃悠起来，“拜托拜托，求求你了啦。”
“撒娇对我可没用，虽说你真的很可爱。”林释月握住奈奈的手腕，“这种级别的情报，可是需要你为我做点实际的事情。”
“我不是已经在陪你喝酒了吗？你很贪心诶。”奈奈挣开林释月的手，坐得离林释月又近了些，“不过，你的要求我都愿意满足啦。”
林释月注意到奈奈脸上的红晕。那不是因为酒精，也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最近最流行的腮红，她今天早上才下单买了一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林释月又喝了口奈奈的酒，将一块浮在酒液的冰倒进嘴里嚼起来，“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约佟瑶一起玩一玩，她和你一样喜欢音乐什么的。”
“哈？”本来都快倒在林释月身上的奈奈瞬间直起腰，瞥了眼给她们上酒的服务生，“你现在是在牵线还是怎样？还是说…呃，你们…我还是不加入了吧。”
服务生立刻识趣地走了，但他打心里感激自己的同事非要和自己换桌子服务。这么炸裂的八卦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你想得未免有点太多了。”林释月咽下嚼碎的冰碴，“佟瑶准备拍点她弹吉他唱歌的视频发到网上，我觉得你们做的内容可能比较相似，就想着你可以和她交流一下这样。”
“啊～”松了一口气的奈奈吹灭了B52的火，一股脑倒进了喉咙里，“烫烫烫…干，吓死我了啦，我说你们怎么都先进成这个样子了！我完全没问题啊。”
“我和佟瑶真的只是朋友而已…”林释月将放在一旁的金属吸管递给奈奈，“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奈奈接过吸管，将另一杯还在燃烧的B52喝得一干二净。
“谢谢你～”林释月跟随着奈奈的节奏，仰起头清空了面前的两个子弹杯，“要拍照吗？”
“好啊，用我的手机吧？”奈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坐回到林释月的身旁。
林释月自然地搂住奈奈的肩膀，二人的脸颊贴在了一起。前置摄像头的闪光一连闪了四五下后，林释月松开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还需要再拍几张吗？”林释月问。
“这几张我看起来都还拍得蛮不错的。诶…但是，相机也太爱你了吧？”奈奈抓着手机凑到林释月脸边，“你要不要正得这么夸张？”
“不爱我的话我早就失业了啦。”林释月话说出口后才发觉奈奈口音的超强传染力，“现在发吗？”
“等我回家修一修再po啦，到时候tag你。”奈奈满意地收起手机，“诶，差点忘了。那个魏迟安是谁，你没告诉我啊？”
“魏迟安啊。”林释月重新端起自己的martini，不屑地撇撇嘴，“你想听一句话版本还是详细点的？”
“都讲嘛。”奈奈摊开手，“这么多酒，你是不会口渴的啦。”
“简单来说，她有点黏牙。细说的话…我从哪里说起呢？”复杂的故事让林释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是黏牙啊？”奈奈打断了林释月的回忆。
“呃，就是她是个很难甩的前任。”林释月喝完了最后一口martini，“啊，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