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章十九
“什么……叫小心我师父？”思季蹙眉，为什么齐沁兰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先是谢江楠，再到扶祁，现在又是赤乌……
所以，究竟是齐沁兰生性多疑，还是思季他身边的人就是那样诡计多端，他到底该不该为了齐沁兰的几句话怀疑和自己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人，齐沁兰她凭什么？
但后来少谷主去世后谢江楠的反常也证实了齐沁兰所说的话。齐沁兰是圣女，也许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呢，可是她为什么每一次都神秘兮兮地说一部分，是什么事不可以明了地说呢？思季貌似体会到了一种“天机不可泄露”的感觉。
齐沁兰知道什么，引十九又知道什么，圣族究竟是什么怪物，他们凭什么以神的视角藐视众生，他们又是为什么和思季搭上关系的，还是说，他们对历代鬼谷主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一方面告诉你点什么，一方面又隐藏点什么，让人“一知半解”的算什么呢？
要么是鬼谷守铃人失踪，要么是圣铃躁动，怎么什么事都让他思季碰上了？
齐沁兰也许是看出了思季心中所想，也没有再对这件事多说什么，让人把扶祁找了来。
扶祁知道齐沁兰要把他送出宫去之后，不可置信中还带着一丝拒绝，他没出过南启宫，能出去自然是好的，可是他不想跟着思季，听到齐沁兰的解释后，更是十分抗拒思季这个人了。
他居然就是那个南启人口中心狠手辣的鬼谷主！！！
当年因为他，死了多少人！？天由因为此事，又闹过多少回？！都是拜这个谷主所赐！
扶祁当时就一个想法：“不去！”
“为什么？”齐沁兰不解，“这次不是在和你玩闹，天由的事我不信扶衍没和你说过。”
“那天由的事是谁造成的，不还是他吗？”扶祁扭头瞪着思季。
思季无辜地眨眨眼，“天由的事可和我没关系啊，你以为天由有多稀罕鬼谷啊，他们不过是将此事当做一个理由罢了，况且都十三年了，怎么还有人觉得一切都是鬼谷都是错啊，要是真的就是鬼谷的错，天由十三年前怎么不来了讨伐你们呢？”
“如果不是你，天由怎么会有这个理由？”扶祁反问道。
“你这就不对了吧，怎么？鬼谷就活该被南启控制？这南启是鬼谷老祖和南启先祖一起打下来的，当时也已经立过了百年盟约，可后来南启对鬼谷已经不是盟友的关系了，而是明晃晃的控制，还妄图建立主仆关系，谁贪婪谁不讲道理，我这么说你可以明白了吗？”思季道。
扶祁听着这话，一时语塞。
齐沁兰看两人有种快吵起来的架势，没有留给他们商量的余地，找来了一个人把他们俩人塞进了她来时坐的马车上，然后和外边的车夫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留下马车里的俩人面面相觑。
看着齐沁兰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扶祁有些无语，这次思季倒是和他一个阵营了，也很无语，不过他更为关心的是，宫里的哪个车夫会知道鬼谷在哪儿？
还没有等他问出口，没想到帘子外边的人先出声了：“谷主，是我。”
这个声音，余风？！
思季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坐在马车前的女子目视前方，没有转头，不过单单侧脸就很有辨识度，果然是余风。
“怎么是你？”思季有些吃惊。
他知道余风在宫里，毕竟那还是他安排的呢，但却不知道原来余风和齐沁兰认识……那就是说，其实余风早就知道了齐沁兰在宫里？！那她为什么不说？转念一想，好像是自己不让鬼谷的人管齐沁兰的事情的，那就没事了。
思季十分心大的不再去想这件事，被思季盯了很久的余风却开口：“谷主，我和齐姑娘——”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我不让你们管，二是沁兰姐姐给的实在太多了。”思季打断了余风，“有头有尾”的分析了一遍。
虽然思季分析得很对，但余风对自己家这位主子发表的言论有点无语，不过还是没有当着思季的面翻白眼，只是不做回答，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要反驳不要反驳主子说什么是什么……”
思季见余风不说话，挑挑眉，识趣地把头缩回帘子里，抬头对上扶祁审视的目光，思季毫不躲闪的迎着那目光，倒是让扶祁一怔，有些意外，他扬着下巴，妄图找回点气势，没想到思季轻笑一声，用口型说道：“幼稚。”
扶祁有些恼，又不知怎么反驳思季，最后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和我母后怎么认识的？”
回忆起从前往事，思季侧头透过微微掀起的帘子看向马车外变换的场景，装作惆怅的模样眯着眼，缓慢开口：“想当年，春花烂漫——”
思季还没演完，就被扶祁“啧”的一声打断：“你戏怎么那么多？”
思季没发泄完自己的表演**，扁了扁嘴，不想理扶祁，可面对这个沁兰姐姐托付给他的孩子且又对自己充满好奇的人，他又不自觉的去看扶祁。
对于思季来说，尽管扶祁刚才说了一大堆鬼谷这不好那不好的话，他还是提不起敌意来，也许是因为她是齐沁兰的孩子吧，思季心说。
其实仔细想想，扶祁这孩子还蛮可爱的。
“我劝你对我尊重点，按照辈分，你得叫我舅舅。”思季忽然有了底气一般，双手抱臂斜睨着扶祁。
“你又比我大多少？舅舅？想想就行。”扶祁看傻子一样看着思季，但心里开始仔仔细细盘算对思季的称呼 。
好像是得叫舅舅，可这思季和母后明显就不是亲生姐弟，再说了，思季怎么看也没比他大多少，虽然不排除思季不显岁数这一可能性，像九叔，不也是看着很年轻吗？但思季身上并没有九叔那种成熟，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超过而立之年，而且，思季和母后到底又是怎么相识的呢？扶祁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烦躁地把头撇到一边去。
扶祁态度如此不好，思季也不气，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对于一个陌生人，当然不愿意多说话，不过扶祁之后有一段时间都要住在鬼谷了，还如此不亲近人，思季可就不能保证那么有耐心了，毕竟鬼谷一堆事已经让他够烦了。
思季打算把扶祁交给引十九带，再怎么说引十九是齐沁兰的师父，一定不会去伤害扶祁，没准这两个人呆在一块，还能互相治一治“闷”的性子。
思季对自己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对我别那么生疏嘛，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虽然思季并不知道扶祁多大了，“谁见我都说我性格好亲近人 ”
当然是假的。
思季脾气倒也没有多好，只是对扶祁找不到发脾气的点儿而已，像鬼谷那些天天面上拍马屁，背后扎小人的长老城主，思季就显得残忍多了。要问为什么只是长老城主而不包括宫主和门主，那就是因为目前为止，思季认识的宫主门主并不多，叫得出名字封号的更是一个都没有，有什么必要对人家残忍，再说，自有他们上头的人管他们，思季还没有闲到那个份上。
“我没有见你进过宫，你和母后是怎么认识的？”扶祁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认识你母后，一定要进宫？”思季带着笑意问道。
“母后自小在宫里长大，你不进宫，怎么相识？”扶祁反问。
“谁和你说的你母后从小在宫中长大，她二十五岁才离开的鬼谷好吗？谁和你说的啊？”思季不解的皱皱眉。
“我九叔。”
“他骗你的。”
扶祁：“……”
“你别这样看我，他真骗你的。”思季无辜地摊开了手。
这次扶祁没有说话，倒是认真思考起了思季的话，按他这么说，齐沁兰是二十五岁才离开的鬼谷，首先，她总不能鬼谷皇宫两边跑吧，其次，她哪里来的滔天权力想进宫进宫想出宫出宫？所以扶衍和思季两人说的话明摆着是悖论，思季没有什么必要这样骗他，难道真的是扶衍在说谎？好像也没有必要……
说到底扶祁是扶衍带大的，他还是比较相信扶衍，至于思季为什么要骗他，他也不在乎，只要知道以后对思季这个不知目的为何的人还是不要太过信任，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捏造一个谎言。
他可玩不过这个胸有城府的谷主。
此时“胸有城府”的思季还不知道他和扶祁的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情生出隔阂，还以为扶祁这是一时间被“扶衍骗了这么多年”这事打击到了，便没再说话，怕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伤害到脆弱小孩儿的心理。
空气安静下来，思季就开始去想——扶衍为什么要骗扶祁齐沁兰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这对扶衍有什么好处吗？他现在阴差阳错下拆穿了这个谎言，又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其实也有可能是扶祁问扶衍的时候，扶衍随便应付的一个答案，毕竟思季也知道，扶祁是和扶衍一起长大的，对齐沁兰这个母亲一定是充满好奇的，小孩子有了好奇心，就会无休止的探索，可能问的问题多了，扶衍自然会有点不耐烦，加上扶衍他也不像个闲人，有时候的回答有些随便，也能理解 。
这样最好。
就怕其实是有目的的。
只是思季他现在对扶衍这个人了解太少了，也不知道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想要什么。
这样迷茫的猜目的。
太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