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居然是这样,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洛樱当天就把合同签了下来,又找了沈淮秋借了两百块,凑够了这个月的房租,按照原合同要求,把一千五转给了房东的姐姐。
转钱的时候,洛樱心里很慌张,她害怕房东的姐姐知道要多交一千五的事情,害怕那些照片落到对方的手中。
回家的路上,洛樱都在提心吊胆。
虽然根本就不是她的问题,她也是占理的一方,但是她就是害怕遇到这种事情,害怕跟人起冲突。
直到对方收了转账,洛樱又连忙修修改改发了小作文,说自己不租房了,编辑了一大堆感激的话,一直到了深夜对方才回了一个嗯。
洛樱连忙又编辑了一段发给对方,不希望对方的话落在地上,结果发现自己的消息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太好了,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她心里突然情不自禁浮起了一个想法。
幸好房东死了,幸好她死得这么快,她手机里面的东西全都没有流出去。
洛樱甚至还有些遗憾,如果房东的手机也别毁掉该多好。
这样就是彻彻底底的毁尸灭迹……
当洛樱回想起自己的想法有多恐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浑身冒起了冷汗。
黑色的笔在新的一页上记录着,字迹工整了许多。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怎么会变得这样恶毒呢?不想变成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笔。
“我应该要成为和学长一样善良的人。”
圈起“学长”两个字,画上了一个爱心和笑脸。
爱心越画越多,越画越多,直到填满了整张日记纸。
“明天就可以搬家了,实在是太好了!^^”
洛樱已经不想在这里住了,只要待在这里,她就能回忆到那天墙壁上满满的字,恶心的触手,诡异的一切。
“今天没有碰见盛景年,也没有碰到迟羡月,更没有碰到欺负我的人,听同桌说,盛景年请假了很久。”
“迟羡月的右手也骨折了,对她的影响很大,如今也在家里静养。”
洛樱一天都很开心,就连咖啡店的老板告诉她以后不用去上班了,她也觉得没有特别难过。
但她突然有些遗憾。
脑子里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被人欺负的话,学长还会出现来帮我吗?”
江鹤羽的笑,江鹤羽温柔的眼睛,他温柔的话,全部在洛樱脑海里重复浮现着。
每次最绝望的时候,学长就总是会出现来帮她。
奇异的感觉开始弥漫全身,她的手指紧紧陷进肉里。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有的甚至痊愈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
如果她以后不再被人欺负了,那她是不是就没有理由站在江鹤羽身旁了……
随后她浑身一颤,又将纸上满满一页的爱心撕去,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她觉得自己疯了……
洛樱连忙收拾行李,准备搬家,但是洛樱突然想起来,还有一条内裤没有洗。
那是那天江鹤羽从舞会带她回家时弄脏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但她的记性很好,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仅那一条内裤不见了,还不见了一件内衣,和一条干净的内裤,还有一双白色的长袜。
洛樱愣住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是她的记性变差了吗?
怎么会弄丢呢?
好奇怪……
没有办法,洛樱只好决定之后再去买新的。
好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李,两个行李箱刚好装下全部的东西。
她一个人当然是搬不动的,所以沈淮秋主动地来给她吧。
这里离新房子有些远,但是没有想到中介格外的好,居然叫了车来帮洛樱搬家。
她连忙给中介姐姐打了感谢的电话。
“嗯?其实是房东让我们这样做的,之后妹妹碰到了房东可以多感谢一下他哦。”
随后,中介将房东的联系方式推荐了过来,洛樱连忙加上。
房东通过得很快,并且显得格外热情,并且询问洛樱的近况,希望洛樱在学业上面能够不断进步。
洛樱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洛樱,我就说了,你不用担心,事情总是会否极泰来的。”
“小樱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小樱也会碰上很好的人!”
沈淮秋将洛樱送到了单元门口,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对方容貌出色,身子高挑,跟他身高接近,还略略高出他一些,黑色的眼眸弯着,被头发微微遮住,眼角下的痣很显眼,气质出群。
他记得这个人,是那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江家少爷。
他带走了洛樱。
这一双黑眸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洛樱眼睛亮亮的,“学长!”
“你怎么在这里?”
江鹤羽看到洛樱,微微一笑。
“好巧。”
“小樱是要搬家吗?”
“我正好就住这里。”
洛樱瞪大眼睛。
“诶!”
她还以为江鹤羽会住在超级大别墅里,没有想到居然会住在这个小区里。
“要我帮小樱搬东西吗?”
江鹤羽走近洛樱,拿走她手中的行李箱。
“不用。”另一双手抓住被江鹤羽拿住的行李箱。
沈淮秋抬起头和江鹤羽平视着,“我帮小樱搬东西就好了,毕竟今天我答应好帮小樱了。”
两个男人的手抓住行李箱的拉杆,一前一后。
洛樱挤在两个人的中间,抬头看了看两个人,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江鹤羽笑起来,看着沈淮秋,笑意越来越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目光逐渐落到了洛樱身上。
洛樱感觉空气都被无声的拉扯绷得发紧,她整个人局促着,一张白净的脸变得通红。
怎么办怎么办……
为什么要看向她……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她支支吾吾地准备开口,一道电话铃声却在此刻响起,打破了沉寂。
是沈淮秋的。
沈淮秋只好松开拉杆去接电话。
没有人说话,洛樱看着他回了几句“好”,整张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的差。
“怎么了淮秋?”洛樱心中不安,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因为她几乎很少看到沈淮秋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淮秋只是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没什么小樱,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出了一点事情。”
他很愧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给洛樱道歉,洛樱立马摇头。
“没事的,没事的,有什么事情你去处理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按照沈淮秋的性格,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突然临时离开的。
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而且这件事情重要到都不能告诉她。
洛樱一张小脸露出担忧的神情。
沈淮秋又道歉了几句,转身离去,走得很快很急。
他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医院给他打电话,说他的母亲出了车祸,就在刚刚。
“走吧,小樱。”
江鹤羽低头看着洛樱,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的朋友不想告诉你,肯定也是不想你担心。”
他的声音温柔,一只手温暖,安抚在洛樱身后,竟然真的让洛樱舒心很多。
江鹤羽一边帮洛樱拿行李,一边和她聊着天。
原来这是江家为了让江鹤羽上学专门安置的房子,因为距学校很近,更重要的是,这是江家旗下的房地产,安全能够有所保障。
江鹤羽更喜欢一个人住,所以大多数时候会住在这里,偶尔会回京都江家的老宅。
洛樱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又多了解了江鹤羽一分,她好开心。
新家真的很大,没有一处灰尘,显然是打扫过了的样子,家具一应俱全,有的高级设备洛樱连见都没有见过,江鹤羽手把手教洛樱怎么用。
洛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衣柜里面,终于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轻松翻找,便找到了那件专门用防尘袋装好的外套。
“学长,这是你的外套,抱歉,一直都没能来得及还给你。”
她将外套递到江鹤羽的手中,将腰弯作九十度。
江鹤羽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小樱。”
“要喝一杯咖啡吗?”
洛樱低着头,没有想到趁着她收拾东西的时间,江鹤羽竟然已经给她做了一杯咖啡!
洛樱连忙接过,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喝咖啡,但是由于是江鹤羽送的,洛樱连忙喝了一大口。
竟然格外好喝!一点都不苦!
“好好喝!”洛樱笑起来,露出酒窝。
江鹤羽笑得很深。
“小樱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找我喝哦。”
“因为——”
“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邻居……是啊……我们以后就在一个小区了!真是太好了!”
洛樱笑起来。
江鹤羽摇摇头,“不,我住在小樱的对面。”
他的眼睛笑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鹤羽的黑发又长长了,轻微遮住了一点眼睛。
黑色的笔飞快的动作,轻快利落。
“真的像做梦一样!学长竟然成为了我的邻居,太有缘分了!”
“这一切真的跟幻境一样,好害怕这又是假的……”
“学长为我做了晚饭,还帮我整理东西,他真的太好了……”
洛樱打了个哈欠,忙碌了一天,她好困,洗了澡后洛樱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睡前她给沈淮秋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还好吗,沈淮秋没有回复他。
这是洛樱睡过最大的一张床,温暖又舒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睡得并不好。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江鹤羽。
噩梦极其可怕。
她成为了一只虫子,被一只硕大的蜘蛛用黏腻的丝线缠绕起来。
她的四肢徒劳地蹬踹着,却被更密集的银丝迅速缠上。那些丝线带着潮湿的气息,将洛樱的四肢与躯体死死捆成一团。
最终她成为了蜘蛛的猎物,要将她吞入腹中,从眼睛到嘴,手指到胸腹,细腰到大腿。
由于呼吸不畅,她只好张开嘴巴,喉咙发出哽咽的声音,像一只小猫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丝线越收越紧,浑身被挤压得发疼,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由于噩梦,一张白嫩的脸格外绯红,汗水逐渐沁出,海藻似的头发粘在脸颊。
她这是遇到什么了?是他们口中的鬼压床吗!
她越来越奇怪,越来越热,整个人越来越难受。
她甚至忍不住哭起来,眼角沁出泪珠,睫毛被打湿,鼻尖通红。
洛樱瞬间惊醒地坐起来。
浑身冷汗。
又是这样的梦……
她低头看去身下,整张脸瞬间变得更加红。
又是一片泥泞。
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泛滥,更加不堪入目。
为什么会这样……洛樱忍不住哭起来……
她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明明学长对她那么好,她却做那样的梦。
被子并没有盖好,她白嫩且有肉感的大腿露出外面。
洛樱正伸手准备去牵被子,却发现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格外鲜红的手印。
是男人的大手掐住白嫩的大腿,甚至有玉一般的肉从手指缝隙里面溢出来的那种,绯红的,靡乱的痕迹。
洛樱瞬间吓得坐起来,她连忙去开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的灯居然坏了,只有床头的一个小灯可以打开,格外昏黄,只能勉勉强强看清楚。
有人来过她的房间!有人正在她的房间里面!!
是谁?这个人要做什么,要杀掉她吗?
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啊……
从很久之前,洛樱就有一个习惯,她会放一把剪刀在床边的柜子里。
因为派上过用场,所以洛樱一直这样做。
她熟悉地拉开柜子,拿着那把剪刀。
掀开窗帘,没有,打开柜子,没有,房间里到处都没有!
那这个人到底在哪儿……
只有一个可能,床下。
床下的怪物正平躺着,呼吸被他压得近乎不存在,他喜欢在夜晚听着少女的呼吸,细嗅她的芳香,亲吻一切她用过的东西。
黑色的头发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眼睛,眼瞳是纯粹的黑,完全不反光,白色的脸上眼角有一颗痣,诡谲。
昏黄的灯下,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嘴角挂着一丝若隐若无的笑。
随着床上人的哭喊,他嘴角的笑便越上扬一分,他忍不住兴奋着,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
小猫……
好可爱的小猫……
被吓坏的小猫……
好想吃掉,吃掉,吃掉……
洛樱的心脏骤停,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一双细嫩的脚腕站在床下,纤细的右手拿着一把刀。
良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弯下腰蹲了下来,将头探至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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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我有点恨你了呵呵,不知道又在闹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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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鬼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