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夕阳把半个办公室都染成了橘子海。
时霜抱着厚厚一沓刚打印好的市场分析报告，踩着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哒哒哒地穿过长廊。
她心情很好，好到想给路过的绿植都浇点水——总监刚才拍着那份报告说“做得不错”，这意味着她这个季度的奖金稳了，意味着她可以把那台卡成PPT的旧笔记本换掉了。
转过弯口，她几乎是撞进了一个怀抱。
“对不起对不起！”
她猛地抬头，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很高，身形挺拔，白衬衫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袖口都一丝不苟。他垂眸看她，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办公家具。
那是种能把人冻伤的冷淡。
时霜眨了眨眼，下一秒，她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亮得晃眼，瞬间冲淡了空气里凝滞的冷意。
“嗨！”她歪着头，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帅哥，想不想认识一下呀！”
周程炀脚步一顿。
入职三年，他是全公司公认的最难接近的总裁。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更别说这种近乎调戏的开场白。
他面无表情地掠过她，只留下一句：
“让开。”
时霜却跟没听见似的，反而凑近半步，指了指他手边的袖口：“你袖口沾到咖啡了。”
周程炀下意识低头。
并没有。
再抬头时，那抹亮黄色的高跟鞋已经消失在拐角，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属于柑橘的清新气味。
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空荡荡的袖口。
助理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周总，那是隔壁500强企业的对接专员，时霜。”
周程炀没说话，转身进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他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时霜。
主题：关于下午的无礼道歉及合作方案优化。
内容只有一行字：周总，明天见呀~ 。
周程炀盯着那个波浪号和笑脸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发件人拉进了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