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的夜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凛冽,5℃的气温如冰针,轻易穿透单薄衣衫。
餐厅暖黄灯光下,Sneeze蜷在丝绒椅座里,像被寒霜打湿的狐狸。
金发垂落,鼻尖与颧骨因低烧晕开两团病态红晕,眼尾染着慵懒的绯色。
每一次呼吸都呵出虚弱的白雾,烧得迷蒙的蓝眼睛映着烛光,带着不自知的脆弱美感。
“阿嚏!”
宋凌赫的喷嚏率先打破静谧,厚纸巾迅速湿润。
他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呼吸带着阻塞感——秋冬冷空气是他鼻炎的天然催化剂。
“哈嚏!”
几乎同时,Sneeze的闷哼响起,短促内敛,裹着俄式腔调的鼻音。
蕾丝袖口下伸出的指尖微微发颤。
萨芮看着纸巾篓里堆积的“战果”,指尖轻点桌面:“补给告急。超市走一趟。”
览茑超市的暖气开得如同盛夏,烘得人微醺。
宋凌赫推着购物车穿行货架,195cm的身影在荧光灯下拉出长影。
他高挺的鼻梁在冷热夹击下透着脆弱的青白,指尖掠过冷藏柜寒气时,无意识地蜷缩——温差是鼻炎的天敌。
萨芮利落地将十盒超柔纸巾抛进推车,又在医用专柜精准捕获退热贴与薄荷鼻通。
萨芮瞥见Sneeze正踮脚,试图将一只色彩斑斓的新疆手鼓塞进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发烧的蓝眼睛却亮得惊人。
Sneeze用滚烫的额头蹭了蹭萨芮肩头,沙哑呢喃:“民谣能治发烧呢...去酒吧坐坐吧...”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低烧特有的甜软。
“野心家!”
零点的酒吧沉浸在蓝调音符的漩涡里。
鸡尾酒杯沿的盐霜,像细碎钻石,映着宋凌赫晃动的侧影。
微醺的他颧骨蒙上一层湿润光泽,挺拔鼻梁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迷人轮廓。
萨芮的吻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尝到威士忌的醇烈与微苦交融的滋味。
舞池另一头,Sneeze早已伏在冰冷的玻璃案上沉沉昏睡,空酒杯倒映着她随呼吸轻颤的、烧得绯红的眼睫。
“陪我跳舞。”
宋凌赫滚烫的呼吸拂过萨芮耳垂,带着不容拒绝的邀请。
他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踏入摇曳光影。
健壮的身躯在爵士鼓点中爆发出张力——掌心紧贴她后背,酒后微浮的脚步却精准踩住节拍,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入微敞的衬衫领口。
萨芮的指尖陷进他汗湿的后腰布料,着迷于他每一次旋转时绷紧又因虚弱而细微轻颤的线条。
时间在耳鬓厮磨与默契舞步中悄然流逝,一小时,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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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气将民宿房间烘得温暖如春。
萨芮刚将昏睡的Sneeze扶起,试图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腰间骤然一紧!
宋凌赫滚烫的手臂带着酒精和依恋的力道,将她轻轻拉向自己。
他的吻带着未尽的热情,体温似乎也升高了... 滚烫的躯体贴近她,胸膛起伏明显。
沙发深处突然传来细弱的喷嚏声,打破了这一刻的亲密。
“阿嚏...阿秋!”
萨芮喘息着抵住宋凌赫汗湿的额头:“等等...Sneeze烧得厉害...”
话音未落,锁骨处传来带着依恋的轻蹭:“你欠我时间。”
他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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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雾弥漫,氤氲朦胧。
Sneeze无力地坐在铺着厚毛巾的椅子上,正拿着一叠纸巾擦拭通红的鼻子。
萨芮拧干温热的毛巾,带着护理者特有的温柔,仔细为她擦拭额头的薄汗和颈后的潮意。
“唔...萨芮...”Sneeze烧得迷糊,觉得那温热的触感舒服极了。
她仰起头,湿漉漉的金色睫毛扫过萨芮的手腕,带着高烧和淡淡果酒的芬芳:“哈...哈啾!”
一股温热的气息散开。
“小可怜。”
萨芮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全然的怜惜。
她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Sneeze的额头上,动作轻柔而专注。
在蒸腾的雾气中,她耐心地照顾着这个被高烧困扰的女孩,用温水和毛巾帮她降温,低声安抚着她的不适。
直到Sneeze滚烫的体温在温水的擦拭和萨芮的安抚下渐渐平复,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萨芮才用宽大柔软的绒毯将她仔细包裹起来。
梳妆镜模糊的水汽中,映出Sneeze虚弱却放松的微笑,碧蓝的眼眸如被雨水洗过:“去吧...他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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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eeze蜷进柔软的被窝时,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萨芮温柔照顾过的脸颊,仿佛那里残留着令人安心的暖意,思绪沉入疲惫与退烧后的松弛,渐渐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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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满房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微醺和淡淡的药味。
宽大的床上,萨芮与宋凌赫共享着宁静的温暖——
萨芮最先醒来,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宋凌赫汗湿的黑发脑袋枕在她肩窝,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带着未退的低烧热度。
宋凌赫被萨芮轻微的起身动作弄醒,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眼底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和刚睡醒的迷茫。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萨芮的颈窝,干燥的唇瓣擦过她皮肤,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咕哝:“...早。”
鼻子还有些堵,呼吸带着轻微的鼻音。
Sneeze被两人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走进来,依偎到了萨芮身旁,碧蓝的眼睛水汪汪的,烧退了些,但鼻尖依旧通红。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带着浓重的鼻音:“...早...哈秋。”
萨芮看着他们俩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换来宋凌赫不满的轻哼和更紧的依偎。
“两个需要照顾的家伙,”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笑意,伸手揉了揉Sneeze的金发,“感觉好点了吗?Sneeze昨晚可是把力气都用光了。”
“萨芮!”Sneeze的脸瞬间泛红,抓起一个枕头捂在自己脸上。
宋凌赫虽然不明细节,但看到Sneeze的反应,也弯了弯嘴角,闷闷的笑声震动传到萨芮身上。
只是这笑牵动了喉咙痒意,引来一阵压抑的轻咳:“咳...咳咳...”
“好了好了,都别闹。”
萨芮笑着推开枕头,起身,“想吃点什么?我去弄点清淡的粥?”
“...要甜的。”
Sneeze从枕头下露出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要求。
“...咸的。”
宋凌赫立刻提出反对,声音嘶哑。
两人隔着萨芮对视一眼,像两个在口味上较劲的孩子。
萨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这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病弱却执着的顶流,一个娇憨又依赖的伙伴。
这场小恙让他们略显狼狈,却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俯下身,在宋凌赫的鼻尖和Sneeze的额头上各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知道了,咸甜都有。”
她笑着宣布,起身走向民宿的厨房,留下身后两个还在为口味小声“商量”的身影。
晨光温柔地包裹着他们,空气里弥漫着家的暖意与共度时光的温馨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