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江比窦是真的没想到,几年不见,角橘好像变得浪漫了。

江比窦在楼梯间随口问道:“诶,你上次联考多少分啊?”

这可撞上角橘发泄恶气的枪口上了,他撒了个谎:“648。”

江比窦听见没有一点剧烈的震惊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就淡淡的不带一丝瞧不起的评价:“还行。”

就一个还行?!

他情愿他是像那个度白介绍的同学那样社恐,也不愿意江比窦是高冷。果然,时间是一剂分离的毒药。

让两人再次见着认都不认识互相了。

算了,角橘打个过场:“我会努力的。”

江比窦不知道笑点在哪,这句话竟然笑了一声。

角橘表示:???

两人一直走啊走啊,从楼道走到校园大路,再走到校门口,后面坐公交车,129公交车,四分钟到花苑小区。

在楼梯口。

角橘见江比窦有些犹豫的样子,这才像破冰一样,拉着他的胳膊说:“走啊。”

江比窦淡淡地说:“你这楼道几年没装修了?呕——”

江比窦说着就一声“呕”出来了。

角橘心底那尴尬犹如汗珠一样冒出,脚趾抓地。

他忘了,自家下面是垃圾场……

角橘:“那……你还上不上去?”

这人的直白程度跟自己比简直过犹无之不及。

江比窦礼貌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呕——”

最后江比窦干呕了好几下。

角橘心中那颗心脏好像也随之绞痛。

“那个,你没事吧。楼上有水,上楼。”角橘也不跟江比窦掰扯了,直接一把拉着虚弱的江比窦上了楼。

电梯缓缓上升,一出电梯便是白色砖瓦堆砌的房屋,显得优雅富丽。

“妈!”角橘喊。

房屋内脚步匆匆。

“紧随而来的就是房门被拧开的声响,还有贺女士的迎接:“诶。”

“宝贝儿子,你来了——诶,小江这是怎么了?”

江比窦的脸色苍白。

角橘架着他的肩膀,一时无言:“呃……我”

他背脊一阵发麻。

有什么比这种事更令人颤栗吗?

“还是先让人家进去吧。”角橘道。

“嗷嗷。”贺女士反应过来,连忙将他拉了进去,边走边道,“那……吃饭怎么办?”

“他是发烧了吧?这脸红成这样。”

角橘眼神漂移,他也不好解释,是因为楼下那垃圾堆……

那楼下有一个垃圾场就在角橘的楼下,也就是第一层。一开始他也嫌弃,但后来慢慢地他就生出了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想法。

可能是遗传了他妈妈的乐天吧。

“不……不是,他是……呃,被……楼下……那个……嗯,你懂得。”

贺妍立马get到。

打了个圆场:“来,吃饭。”

江比窦到没有恶心到昏厥的状态,眼睛还是睁着的。

不知道为何,江比窦好像比平时更为的……单薄,洁白。

“小爷我可跟你说,这饭菜,不比菜馆!”角橘在他妈面前就是爱演兄弟情深,但声音过小,凑近江比窦说的,怕他妈妈听到自己自称小爷。

江比窦深知内里的玄机,没有戳破。

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默契。

到了饭菜桌上,一道红烧肉,一道丝瓜鸡蛋,一道清蒸鲍鱼,还有一个排骨汤。都有瓦罐装着,看着卖相就绝佳。

江比窦吃饭是不用自己夹菜的。

贺妍比谁都积极:“来,阿姨这呢,没什么新意,就这点家常菜,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角橘吃醋道:“妈——”

像是在说: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

贺妍这才夹菜给角橘,还嗔怪道:“你自己这么大人了,还不会夹菜了?”

角橘:合着江比窦就是小孩呗?

哼!

江比窦尝了尝角橘妈给他夹的一块丝瓜,丝瓜沁甜又不似糖浆般假甜,很好吃,丝瓜旁边还有一丝夹缝中生存的鸡蛋,他一并吃到,鸡蛋沁了一丝丝瓜的甜味,很好吃。

角橘推搡着江比窦的手臂,臭屁地问:“怎么样?好吃不?”

江比窦点点头。

这个动作也一并被贺妍看到,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这一餐意外的和谐。

吃饭饭之后,两人就在客厅的沙发坐着,沙发是黑色的皮质沙发,夏天的时候坐着凉凉的。

两人就在那看电视,就像小时候一样。

但这个家翻修了,已经变得和小时候没有出入了。

但江比窦还是在墙壁上的一侧相框里找到了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张角橘和他父母的全家福。角橘是独生子,家中兄弟姐妹只有他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小时候他和自己还有廖伽琴能玩到一起的主要原因。

小时候来的时候还爱在那张全家福上豁泥巴。

被小小的角橘拦着,他在一旁哭丧。

廖伽琴则是打算把那张海报似的全家福撕下来当收藏,但被角橘的父亲制止了,并呵斥角橘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被贺妍拦下了说:“孩子现在正是追求新颖的时候,你不能阻止孩子主动探寻外界的路径。”

他爸听进去了,也就没再议论角橘交的谁谁谁了。

这可能也是角橘为什么一天到晚都有人找的主要包容了。

别人可能觉得他这样狐朋狗友容易沾染不良习惯,但他爸严厉地管教,这些朋友都成了他上升的通道,今天这个人传来情报,明天另一个人传来新通知,最终成了比历史老师还先知道消息的一把手。

有次在课堂上历史老师正准备公布消息呢,角橘就率先抢答:“校领导要来选苗子!”

给历史老师震惊得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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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誓言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