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留宿

黑暗里,零落的外卖盒摆了一地,我站在墙边,浑身都冒着酒气。

而姜离,自然是被我挤在墙缝中间。

酒,是我要喝的,她未沾一口。

要知道,酒是**最好的催化剂。

“你……不送我吗?”我假意站不住脚,上半身往她身上倒。

“自然要送你,”她回答,居然没推开我,“这是我没喝的理由。”

她比我高,所以说话的时候气息和声音都在我头顶上。她没抗拒我,但也没抱住我,任由我塌在她身上。

时间缓了几秒后,我心里冷嘲一声,然后自己站稳,与她拉开一段距离的同时,眼神也凌厉又清明。

望向她。

“今天,是我们认识了,一个星期。”我语气很郑重其事,“那天,你敲开我家的门,然后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

“是的。”她说。

在她的回答后面,我急迫地接紧:“那我可以吻你了吗?”

她本来冷冷的语气骤地慌急。“啊……?”带着颤音,很是不可思议。

我瞬间愠怒,但强压着,所以弄得声音干巴巴地,“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像质问。

“我们是在交往啊……”她回答。

我咄咄,“那我为什么不能吻你。”不是合情合理?

“我……”她嚅嗫,“那好吧……”

她答应了。

她耷着脖子瞪大眼睛地看着我,很惊恐的样子,我一时觉着想笑。“闭眼睛。”我说。

她眼睛很夸张地闭上,带着五官全脸都狰狞起来。

“我是什么很可怕很可怕的怪物吗?”我还是忍不住轻笑道,“就亲你一下。”

“嗯。”她闭着眼睛嗯。

我踮起脚,手轻轻摸着她的头,然后扬起下巴,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面。

好软。

没有吮.吸,更像是亲吻云朵、海绵,一切柔软的东西,都可以有了形容。

我的手还扶在她的后脑勺,她很乖,我也没有移开唇瓣,可就在她将唇微微张启的时候,我感受到她的动作,却像本能般,以为她要离开那样,伸手将她的脖子勾住。

抿住她感受到我动作后翕动的双唇,我将这个吻加重在她唇间的缝隙。

不同于互相唇枪舌剑地摩擦,更像是我主动地填补、湿润她,然后试探又汲取。

女性中的性字,我想更指的是神性,而这种神性,更来源于直觉。

这一刻,似乎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放开她的时候,眼神凌洌到极点。

所以对于你喜欢我的这件事,你根本就不是认真的对吗?姜离。

骗人好玩儿吗,姜离?

“逢场作戏。”我一字一凿地说她。

也就彼此暂停了那么一下,我被她反推按到墙上,一时天旋地转,可位置就这么互换。伴着两人乱却重的呼吸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濡湿又柔软的东西又压碾上来,像似没有章法地撕咬我,几乎是舌齿共用地那样。

我的嘴唇被咬得扯起,然后牙齿被抵开,有东西钻了进来。

生涩又粗蛮。

适应了她一会儿,我抬起手,缓缓地搭住了她摁着我肩膀的臂肘。

然后我吸住她舌头的时候,她呜呜地嘤。

吻,是这样接的。

学会了吗姜离?

她显然被我这突发的举动弄得尤其惊异,身子无措地颤动且往后仰,喉咙间还在呜呜呜地乱叫,整个人栗抖。

而我更起劲了,顺势掐起她的后腰,嘴上也没有停下动作。

她腰肢精细但紧实,触感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感。

她鼻息轻轻哼出的声音让我知道她快要高昂,与此同时,我明白了那个人快感的来源。

权力与掌控。

指尖在她背后的骶骨处掐挠着,那个地方接近于腰,有着最原始神经的快感,连接着肾、还有泌尿等重要器官。

她的唇终于逃开我,嘴里“啊…”“啊…”地溢声喘.吟。每次我没到的时候我自己就会这样做,比一切其它的刺激方式都好使。

最直接的方式。

脊髓神经,一切敏感的归处。

她要挣脱,我罢手。

“是不是醉啦?”我打趣她,“这下送不了我了吧?”

她反应过来红着脸笑道:“这下真上你的当了!”还喘着气,身子佝着喘。

* * *

黑暗里,我望向她熟睡的侧颜,她的手还搭在我腰上。那一吻过后,我和她之间情侣刚开始相处都会有的肢体隔阂得到很好的破冰,我们不仅同榻共枕,我说我有些痛经,她就一直将她的手捂住我的腹部。

她这样,忽然让我有了种,被爱着的错觉。

第一次有这样恍惚的错觉,是什么时候?

那是大学时期。

有个人,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然后在聚众的怂恿下,我答应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玫瑰花和呼声,很老套,但也很容易让人动容。

再然后呢。

就像本来鲜甜的果酱,在时间不动声色的放置下,很快就变了质。可能本身就是腐臭的,只是佯装的喜欢掩盖了青春会有的酸涩,但真实的,其实只有那些**而已。

火……火……又是火……火焰漫布我的眼眶。

这是我遐思的画面,从我的脑海中映入了我的眼前。

……火舌舐吻着玻璃……黑暗下,是漂亮的桔红色,然后玻璃破碎,灰烟如乌云直往歪冒,接着从中传出惨绝人寰的呼救声……

太嘈杂了,我强行闭上了双眼,画面结束,一切又归于安静。

* * *

第二日的清晨,是姜离拉开了窗帘将阳光刺醒的我。

我望着她,笑了一下。

“吃早饭吗?”然后说完她从我身边经过,走向橱柜那儿开始忙活。

不同于那个人的住房,她的屋子更井井有条一些,连着客厅就是开放式厨房,一间不大的公寓。

被关了一晚上的小狗在阳台嘤嘤叫,依然想出来。

不一会儿,她端着个盘子走过来,盘子白白净净的,从底部看还有螺旋似的花纹,蔓延在盘子周身。

她蹲俯在我身旁,盘子低下来隔着被子轻轻落置在我膝盖上,这我才得以目及到盘子里的食物。金色的面条,裹着橘红色的酱汁,还有零星的番茄皮在上面,配了点肉酱。

半晌后,她出声:“嗯?”

我是不吃这种红色食物的,但这曾经有过且相似的场面也确实让我恍了神,像是电视里那些剪辑乱帧的映像,叠错纷杂来。姜离这个样子,真的一如那日,那个谁,还不知晓名字的那位,她姓什么来着……

我笑笑,可能是急于掩饰,又有点尴尬,接着我越过那盘东西,双手攀附向她的脖颈,环绕住她,又趁机将腰腹贴在她身上。

她的体温很迅速地就上升了,我感觉得到,我将头抵磕在她的脖颈和肩颈之间,她单手搂住我的侧腰。我轻喃:“嘻嘻……我想吃你……”

我在撒娇,总之,这也是个很深的拥抱。

她好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到盘子转而磕落在床头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她把我拥得更紧了,掌心的温度传向我的腰际,她回答道,“一周以后好吗,等你经期结束。”

这一回答无非让我气息短急,胸腔抑制不住地起伏着,**四窜在我与她紧贴的肌肤之间。

我本来就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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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必须死(gl)
连载中●祭文 /著